泡腳時候,雲崢突然想到,不知道那個對自己非常感興趣的醫聖是怎麽計劃的,要不要去問一下呢。
“少主人,好像有個人在那個老頭的窗外。”
什麽?雲崢吃了一驚,婉娘則繼續說道:“那個人好像跟蹤老頭很久了,在大陽關時候就跟蹤了,我還以為是劫匪,就是搶劫咱們的劫匪,一直跟著到這裡就不是劫匪了。還是個女的,年紀不大。”
“你出去看一下,不要驚動她。看清楚後立刻回來告訴我。”
“好的,少主人。”婉娘說話間已經閃出房間,速度已經人類極限難以企及的,若此刻有人看到,婉娘必會被當做神靈輾轉於坊間瓦肆街頭巷尾的茶余飯後論戰之中。
“公子,睡下了麽?”砰、砰、砰,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似有若無,這敲門方式雲崢已經熟悉了,是醫聖身邊的那個年輕人雲清。
“是雲清大哥吧,快進來,我正在泡腳呢!”
雲清推門進來,看到雲崢正在泡腳,“公子,準備休息了?”
“是啊,這一路山路真把我給顛壞了,骨頭都散架了,正準備泡泡腳上炕呢。雲清大哥有事吧。”
“沒什麽事,就是師祖公讓過來看看公子是否睡下。”雲清欲走,但明顯的有些遲疑,忽然轉身對雲崢說道,“公子,無論外面如何對待下人,咱們神農谷傳統上一直善待下人的,同吃同住與主人無差別的,公子若想進谷可要有個準備。”
雲崢詫異雲清為何如此說,不好回答,便扮作尷尬樣子說,婉娘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習慣了的,心底裡沒當作下人,只是有些習慣一時難以改了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雲清走後,雲崢還一直在品味著雲清的話,一時也參詳不透到底是何意思。索性不去想了,也不等婉娘回來,便自己出門把洗腳水倒掉,回屋盤腿坐到已經燒的暖暖的火炕上等待婉娘歸來。自從離開基地後,有些日子沒有練功了,雲崢盤腿坐在火炕上,按照基地教練傳授的方式調整氣息、一股熱流逐漸的加速在體內沿著經脈運轉起來……
不多時,雲崢身上被一層薄薄的熱氣籠罩,滿身大汗浸透了內衣……約半個時辰後,熱流在體內已經來回走了九個循環,雲崢緩緩的睜開雙眼,將熱流收於下丹田。這是雲崢第一次沒有教練在旁邊時候修煉內丹,教練說只有當運轉內丹時候身體不再出汗,靈樞心經才算修煉到頂級,雲崢如今尚未到第六重,雖然劍法有了速度卻苦於力道不足。在基地時候,每每雲崢練功結束,姥爺總是取出金針,替雲崢調息真氣,姥爺說只有真氣調息好了內丹才能盡早練成,有了內丹才能儲存大量真氣,內丹和真氣相輔相成,想到這些,雲崢不禁苦笑了一下,以後只能自己慢慢練了,只是不要辜負了自己這冰屬性內丹才好。
雲崢睜開眼的時候,婉娘已經回來了,看到雲崢睜開眼,婉娘便說到:“少主人,已經錄像了,要現在放給你看嘛?”
雲崢點頭示意婉娘放出來,婉娘立在火炕前,左眼投射出一組圖像,圖像是紅外全息影像,一個紅紅的人影俯身在屋頂,只是偶爾動一動,看身形,不過一米六七樣子,明顯的是個瘦弱的女孩,只是影像中,女孩的身體明顯要紅的多……難道練成了火丹?地球人也能練就內丹?還是基地派出來的人?
“收起來吧!”
婉娘立刻收回了影像,“少主人,如果以後要練功,婉娘是不能出去的,
少主人需要婉娘保護。” 雲崢笑了笑,“婉娘姐姐,這個女孩是基地的人嘛?”
“不是的,少主人。”
“那你觀察到和聽到的她的氣息判斷,我能打得過她嘛?”
“少主人劍法力道上不行,那個女孩力氣比少主人大。”
又是內力不足,雲崢有些鬱悶。
“睡一會兒,婉娘姐姐,你注意聽好女孩撤退的方向,待會咱們去會會她。”
“好的,少主人。”
二更剛到,肅州城內已經宵禁了,肅州驛內客房內的燈也一盞盞的熄滅,婉娘叫醒了雲崢,那個女孩已經朝肅州東門離去。等雲崢和婉娘趕到肅州東門附近的一家客棧外面截住女孩時候,女孩正要越牆而過潛回客棧住處。借著客棧門口昏暗的燈光,看的出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女。
雲崢和婉娘一左一右,擋住了少女的去路,見無路可逃,少女拔出長劍,飛身朝雲崢刺來。
雲崢一愣,身形一側躲了過去,伸手去拔劍時,少女趁勢逃了出去,“婉娘趕緊追,別傷了她就是!”雲崢招呼一聲婉娘,沒有任何停頓跟著就追了上去。
按理說,雲崢自幼在基地受過殘酷訓練,追上少女理應稀松平常不過的事,但今晚則這位少女結結實實給雲崢上了一課,越追越遠,追至東城門附近,少女飛身躍上城牆,眼見要追丟,雲崢隻得吩咐婉娘加快速度捉了少女,自己夜跟上去躍過了城牆。
婉娘速度可就快多了,少女剛躍過城牆下,剛一轉身就發現一條人影追上來,正準備加速飛奔,已經遲了,婉娘已經堵住了去路,少女無奈隻得拔劍再刺過去,尋機再逃。婉娘並不躲避,眼見要刺中了,身形微微一側,長劍撲了個空,剛要回手掃去,婉娘的長蕭已經迅速的點中了少女,少女頓時身體軟軟的癱在地上。
當雲崢趕到時,婉娘已經得手,環顧四周,月光下,東門外不遠處有一座破廟。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破廟。
這是座廢棄的土地廟,有些叫花子縮在廟裡避寒,雲崢擦亮了懷裡的火折子,這是在大陽關的鋪子裡買來的,雲崢已經開始習慣了沒有電照明的生活,火折子的亮光顯然驚了避寒的叫花子,見到進廟的人手持長劍,還抱著一個少女,趕緊逃了出去,保命要緊。
婉娘將少女放在鋪滿乾草的地上,靠在一根木柱子邊上,伸手解開了少女的穴道,片刻功夫,少女醒了過來。
雲崢用火折子照著少女,這是一張頗為清秀的小臉兒,若不是親眼看到很難將刀劍這些殺人的武器與其聯系起來。
“你是什麽人?趴在醫聖房間屋頂上做什麽?”
少女醒來後,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臉上居然呈現出了輕蔑的神情,並未回答雲崢的問話。
“你就是那個廢柴!”少女挑釁反問道,“一隊官兵都搞不定。哈哈……哈哈……”
雲崢愣住了,大陽關跟著,青石川也說不定啊,還說我是廢柴!雲崢伸手卡住了少女的下巴,“你找死麽,你可知道,你可是在我手裡,還這樣囂張。”
下巴被卡住,少女掙扎著想要掙脫雲崢的手,只是婉娘隻解開了睡穴和啞穴,四肢尚不能動彈,結果是徒勞的失敗了。
“快說,再囂張信不信我宰了你!”雲崢松開手,也學會了入鄉隨俗,用地球人慣用的方式和口氣來解決問題。
少女睜大眼睛,怒目瞪著雲崢,“你想知道什麽呀,老娘不就準備偷點東西嘛,至於你們這樣的!”
打死雲崢也不會信,僅僅是個小毛賊,“你從青石川、大陽關一直跟著我們跑到肅州城,那裡有這等執著的毛賊,來說說都偷了什麽。”
見被拆穿,少女依然嘴硬,“愛信不信,落到你們手裡,要殺就殺,囉嗦什麽!”說我一扭頭,竟再也不說話。
“少主人,她的劍法很熟悉, 好像也是招招刺穴。”一旁的婉娘冷不丁的來了句。
少女臉色大變,“你倆是什麽人,竟然短短幾招就看出是刺穴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快趕緊說你是什麽人,跟蹤醫聖有什麽目的?”
“哦,老娘差點忘記了,醫聖那老頭是不是看上你了,那你可要當心了!”少女時時刻刻不忘嘲諷。
“你自稱老娘,那就是說生過很多娃娃了!”雲崢笑嘻嘻的湊了過去,輕輕擰著少女的臉,“老太婆,你這臉怎還嫩著呢!別是想娃娃想瘋了吧!”
“不要臉!”一口吐沫飛到雲崢的臉上,不留神被少女啐一口,雲崢擦了擦臉,有些怒,隨即又忍了下去,從懷裡掏出削水果的刀,在少女臉前晃了晃,“想變成真正的老太婆,這很容易,劃拉幾下,你就可以天天自稱老娘了!”
少女顯然沒有想到雲崢還有這招,要知道雲崢在基地從小就被各種欺侮慣了的人,這些雲崢想都不用想就會拿出來用,要知道一個沒有父母保護的孩子內心產生強大自我保護意識時候沒有什麽不能做不能說的。
“廢柴!還不是靠女人保護,靠老頭保護,哈哈……哈哈……”少女自顧的大笑,笑聲幾乎惹怒了雲崢。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貼在少女的臉上印出了五根手指印記。“再胡說八道,我宰了你!”
少女從小未挨過打,眼下結結實實的被雲崢抽了一巴掌,眼裡立刻冒出了淚珠,但又倔強的忍著,“廢柴,就是廢柴!”
“你還是飛賊呢,飛賊黃毛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