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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天涯路》第八章 醫聖是福星
  後半夜,兩名校尉還是被巡夜的兵丁發現暴斃在郊外的雪地裡,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事情被迅速的報給守關的都尉,大陽關都尉不敢耽擱,連夜報給了監軍,其實都尉早就知道監軍手下的那幾個人是誰,盡早報給監軍也有助於洗脫自己的嫌疑。

  接報的監軍沒有絲毫怪罪都尉的意思,甚至還有些感激,監軍心中明白是怎麽回事,一定是那兩個胡人乾的。

  天色剛剛透亮,喬家客棧就被監軍派來的兵丁圍起來了。掌櫃的剛剛打開大門,看到監軍大人的臉色鐵青立在門外,趕緊滿臉陪笑迎上去。

  “大人,您老人家早!小的給您見禮了!”說著就半跪身下去。

  “行了!我這忙著呢,老實回話,你們後院是不是有一男一女兩個少年?”監軍有些不耐煩。

  “大人,有,有,昨日才來小店,大……大人,小店只是個客棧,這人來人往的都是客,小店實在不知他們的事,與小店無關,大人明鑒。”

  “領他們進去,有關無關一審便知。”

  掌櫃的連忙招呼夥計領著兵丁進入後院,把雲崢的客房指給官兵。

  等婉娘聽到後面的談話再通知熟睡中的雲崢時,已經來不及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客棧裡也不方便動手,雲崢隻得告訴婉娘先被抓走,晚上夜深人靜時候再逃走。不多時,穿好衣服的雲崢和婉娘被綁著押了出來,一劍一蕭、一包袱,被當作罪證贓物也被帶走。客棧裡的客人都嚇得不敢露頭,趴在門縫裡,看著大隊官兵從客棧中帶走一男一女兩個少年。

  清晨的大陽關,天剛剛泛白,太陽懶洋洋的尚未露頭,只有少數店鋪剛剛摘下店鋪的門板。

  一隊兵士、一頂轎子,押著兩個少年朝軍營方向走去。

  余慶堂門口,夥計們剛剛摘下門板,正忙著清掃,準備新一天的開始。

  青石川醫聖見過的雲清,此刻剛走出藥鋪,立在街道上,不時的伸伸胳膊蹬蹬腿、舒展一下筋骨。當隊伍從雲清身邊走過時候,雲清驚訝的發現了雲崢,愣了愣神後,雲清便朝店內後院奔去。

  “師祖公!青石川那倆年輕人被官府抓走了!”雲清氣喘籲籲的對著後院正在晨練的醫聖喊道。

  “在那裡!”醫聖愣住了,晨練立刻中斷了。

  “就在門口,剛被官兵押著經過門口!”

  “快,快隨我救人去!”醫聖一邊說一邊披上袍子。

  押著雲崢兩人的大隊官兵從余慶堂經過沒多久,就被攔住了。

  坐在轎子裡打盹的監軍大人感覺隊伍停了,睜開眼撩開簾子一看,還沒到軍營。

  “停下來做什麽,趕緊走!”天高皇帝遠,在大陽關一向橫慣了的監軍絲毫沒意識道是被人攔停的,在他的記憶中,大陽關這地方,即使是守關都尉也要看他臉色行事。

  “大人,有人自稱神農谷醫聖,攔下了隊伍!”前面開路的校尉跑來報告說。

  監軍一激靈,立刻從轎子裡鑽了出來,跑到隊伍前面,看道了一個須發花白的老頭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老人倨傲不語立在隊伍正前方。看模樣正是當今夏帝季忬的帝師醫聖子陽。

  一陣寒風吹過,監軍大人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很快監軍讓自己稍稍鎮定了些,上前施禮,“老前輩好!晚輩給您老人家施禮了。”

  醫聖微微瞄了監軍一眼,沒有作聲,監軍有些慌,“醫聖老前輩!晚輩失禮了,這就給前輩賠罪!”說著便跪下,

老老實實的磕了三個頭。  “晚輩不知何事驚擾了前輩,還請前輩明示。”

  醫聖這才開口說話,“你抓的這兩個人是我的徒孫,犯了什麽事勞監軍大駕親自抓人,可有真憑實據?”

  監軍一下子心裡明白了,這是要人來了,“前輩,晚輩不知這兩人是您的徒孫,誤會!誤會了!”

  由於尚未拿到證據,監軍不敢說自己知道雲崢兩人是神農谷的人,更不敢說懷疑自己的手下就是兩人殺的,隻好先吃了個啞巴虧了,眼前醫聖這個老頭可是當今夏帝季忬的帝師,小小監軍那敢輕易招惹。

  雲崢默默的看著醫聖和監軍,心中很是詫異眼前這位醫聖有如此大的權威,本想晚上趁亂逃走,現在好了,有人救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客棧了,缺點是又要欠這老頭一個人情。

  “還不放人!”監軍著急的對手下低吼道。一旁校尉趕緊給雲崢兩個人松綁,監軍這邊陪著笑臉,“小兄弟,誤會,誤會了,對不住,不知道兄弟你是醫聖前輩門下,哥哥我給你賠禮了!”

  監軍一邊給雲崢賠禮一邊偷偷看著醫聖的臉色,“前輩,晚輩實在不知是您的門下,前輩容晚輩設宴給您賠禮!”

  “不必了!”醫聖冷冷的說道。“多謝監軍大人海量,若有真憑實據,我神農谷自當交人!”

  監軍惶恐的說道:“老前輩言重了,這次確實是誤會了,還請老前輩諒解一二。”

  “崢兒!咱們走!”醫聖慈祥的對雲崢說道。

  雲崢也不說話,伸手要回包袱、劍、蕭一個也不落下,轉身隨醫聖朝余慶堂走去。

  雖然是清晨,圍觀的人很少,但監軍大人誤抓神農谷余慶堂醫聖徒孫吃癟這事很快在大陽關傳遍了,許多一直對監軍大人敢怒不敢言的心中別提有多痛快,坊間百姓也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知道嘛!年紀輕輕的看不出呀,醫聖最疼愛的徒孫!”

  “前途無量啊,長的也好,不知道那家姑娘有福氣!”

  “監軍大人都惹不起,嘖!嘖!嘖!”

  “哎,比我們家孩子強太多了,我們家那孩子太不爭氣了!”

  “活該,這些挨千刀的內侍監,咱們這辛辛苦苦守關,還要被他們背後盯著。”

  “這倆年輕人來頭不小啊!”

  ……

  大陽關余慶堂藥鋪內,雲崢又見到了醫聖,不過這次確實有些尷尬,冒充神農谷弟子身份不說,醫聖還出手救了自己。

  雲崢尷尬的和醫聖對坐,婉娘拿著包袱長劍站立一旁,氣氛有些尷尬。

  “老前輩!非常感謝,您又救了雲崢一次。”

  “呵呵!不妨事!”醫聖微笑看著雲崢,“公子為何要對官府說是我們神農谷的人呢?”

  雲崢尷尬極了,“老前輩,誤會了!我只是不想暴露行蹤,您老知道,當今王上對王族要求頗為嚴厲,我就……就……隨便冒充了下,老前輩,晚輩給您賠禮了!”雲崢學著監軍稱呼醫聖為老前輩,一邊費力的編造著借口。好在醫聖好像並不準備追究此事,醫聖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倒也無妨!”

  “公子,準備在關西呆多久!”

  “這個呀!我一向自由慣了,本打算在這裡住上十天半月的,但發生這樣的事,就要提前些日子了。”

  “公子,要是客棧住著不習慣,可以住到余慶堂來,這邊比塞外地方大多了,空院子到還有幾個。”

  “多謝老前輩,我還是住客棧習慣了,老被人管著感覺不好,偷跑出來也是為這個!”雲崢有些尷尬繼續編造借口。

  醫聖呵呵一笑,“如此就不勉強公子了,公子有需要,可到我余慶堂來。”

  “老前輩多謝了,有需要的一定來找您老!”

  “公子,很像老夫的一位故人,老夫有些熱情過度, 公子不要介意,人呢,上年紀了容易念舊。”

  “原來是這樣啊,若前輩不棄,我願意以後多陪陪老前輩!”

  “那太好了,公子也是熱心人呐!”醫聖顯得挺高興,“塞外時候見公子自己給自己開方抓藥,公子讀過醫書吧?”

  “讀過一些不知名的醫書,都是晚輩家中的郎中教的。”

  “公子可有興趣跟著老夫真正的學醫診病救人!”

  “這個嘛!就算了,我可耐不住性子!書讀的都一知半解的,連個腹瀉都多虧了前輩出手。”雲崢說著想到自己都不能及時救治自己的腹瀉,不由得笑了。

  醫聖笑了笑,沒有勉強,從醫聖的熱情和笑容,雲崢感覺怪怪的,不知道為什麽,雲崢感覺萍水相逢的為何待自己這樣的熱心,難不成有所企圖,具體是什麽,雲崢不知道。

  雲清從外面進來,“師祖公,早飯備好了!”

  “公子,走吧,嘗嘗余慶堂的廚藝!”

  雲崢有些著急,要是在余慶堂吃早飯,那婉娘的身份不就被人懷疑了!雲崢急切的尋找著理由來搪塞打法婉娘先走,“老前輩,這多不方便!”一邊尋思著理由一邊對婉娘說,“婉娘,你先回客棧跟掌櫃的說一聲我待會就回,把包袱行李先帶回客棧吧,我在這裡同老前輩一起用早餐。”婉娘聽了,答了一聲,“是,少主人!”立刻就外走,雲清有些膛目,還有這樣的主子,待下人真苛刻。醫聖則仿佛漠不關心樣子,任憑婉娘離去。

  早飯後,雲崢便拜辭過醫聖,急匆匆的返回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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