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發呆了一會兒,忽地對雲崢說,“廢柴你叫雲崢,是神農谷雲字輩的徒孫麽?”
雲崢很吃驚這樣問,“不是,本公子本就姓雲,本公子的……老娘就姓雲,我就姓雲了。”雲崢本想說媽咪的但突的想起來現在的地球上管媽咪叫娘親或者娘、媽媽之類的,就硬生生的改了口。
“你隨你娘親的姓呀,你老爹呢?”
“沒見過,生下來就沒見過!”雲崢說的是實話,確實是從未見過父親。
少女不信,但見雲崢表情有些蒼涼,便把話咽了下去,“我叫耶律瑛,別人都叫我瑛子或者瑛姑,你就叫我瑛姑吧。”
雲崢很奇怪瑛姑此時為何告訴自己她叫什麽,“瑛姑,名字不錯,你家那裡的?”
瑛姑垂下頭,幽幽的說自己四歲那年父母已經不在了,是師祖公帶走她把她養大教她武功。雲崢再問瑛姑的師祖公是誰時候,瑛姑便又不肯說了。
回胭脂紅的路上,瑛姑顯得心事重重無精打采的樣子,對雲崢的挑釁也熟視無睹。
胭脂紅的小夥計見三人回來,瞧著瑛姑精神頭不佳,以為是比武輸了,也不敢多說話,但平日裡住店的客人比武多了去了,小夥計又養成了恭維的壞毛病,不自覺的恭維了雲崢幾句,“這位公子還真是看不出來呀,深藏不漏,日後定是威震一方的大俠,小的昨晚多有得罪,公子別往心裡去啊。”
雲崢聽了不免臉上一熱,又不好解釋什麽,便不多說話,吩咐夥計打些熱水送到客房。
回了客房,雲崢打量了一下,這才發現瑛姑租下的這間客房是個套間,中間的一間是客廳,左右兩側各有一處睡房。早晨離開時候的一片狼藉已經被小夥計收拾的乾乾淨淨。
三個人用熱水去郊外的塵土,瑛姑依舊未緩過神來,轉身朝裡屋走去,邊走邊說,“我睡一會兒,到了晚飯時候再叫醒我!”
雲崢這才發覺自己也有些困了,便吩咐婉娘在客廳坐著等候,也朝另一間裡屋走去。
等兩人醒來時候,天已經黑了,小夥計見三個人一天了都未叫東西吃,有些放心不下,跑過來查看時,兩人正好揉著眼從裡屋走出來。“兩位爺,晚上要吃些什麽,小的給爺去弄。”
雲崢和瑛姑對視一笑,只聽瑛姑對夥計吩咐道:“昨晚的酒味道不錯,再給爺弄一些來,昨天那個燜羊肉不錯,有沒有關內運來的新鮮蔬菜,爺想清淡一點!”
小夥計連忙說,“爺,您多擔待,前幾日的大雪,關內的驛道都斷了,只有土豆洋蔥這些了。”瑛姑有些掃興,“那就燉隻**,燉的爛一些。”
雲崢聽的有些瞠目,瑛姑這丫頭,年歲和自己差不多,這些事倒是很嫻熟,像極了常年累月外面跑的樣子。
小夥計走後,雲崢見離宵禁還有近兩個時辰的時間,提議去甘州城街上轉一轉,瑛姑好像有話要說,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雲崢感覺有點不像那個趴在醫聖房間屋頂的飛賊,轉念一想瑛姑四歲時候父母雙亡,別是有什麽隱情吧。
“瑛姑,你父母當年遇難能說說麽,也許我、婉娘能幫你點忙呢!”
瑛姑有些感激的看了看雲崢,“謝謝,父母的仇,我自己報!”
“別呀,咱倆誰也不比誰強,我生下來就沒見過爹,從小被人罵狗崽子、野種這些都習慣了,你起碼知道父母是誰,還有那麽幾年……”雲崢說著自己也有些難受,雖然雲崢思維上和地球上的同胞不大一樣,
但雲崢的熱心還是有些讓瑛姑感動。 “走吧,去街上逛逛,你明天要離開甘州嗎?”
“原本計劃是的,打算在涼州城多停留些日子。”
“涼州好玩的地方很多,要不要一起,姐姐帶你吃涼州好吃的玩涼州好玩的!”
“黃毛丫頭,還姐姐,哥哥帶你去涼州還差不多。”
“噓,說點實際的,你懷裡銀子還湊手不,要不要發點小財?要不你到了涼州也餓死。”
“還夠到涼州,到了涼州再籌銀子不遲,有婉娘呢,怕啥!”雲崢笑嘻嘻的滿不在乎。
“一看就是沒經驗的小屁孩,涼州可是關西的首府,小心被抓!”瑛姑好像很忌諱在涼州有不軌之舉。
“還這樣啊,那咱們逛逛找幾個點去!”兩人相視大笑,瑛姑笑著說,“我經常去那些作惡多端欺壓百姓的大戶裡去拿,要不要教教你。”
雲崢白了瑛姑一眼,“這還用說,窮人哪有錢,再說拿了窮人的錢不是要人命嗎!”
忽然間,雲崢想到了一件事,“要不要摸到此地的監軍大帳裡,監軍大人肯定有不少人送錢吧!”
瑛姑吃驚的看著雲崢,“你真夠膽肥呀!大陽關你被抓起來是不是就因為這?”
雲崢搖了搖頭,“走吧,咱們找到監軍大人的私宅,剩下的事有婉娘呢!”
幸虧婉娘是個機器人,尚未有道德羞恥感,上不了台面的事做起來也沒什麽感覺。
甘州的街道比起肅州還是稍稍差一些,畢竟肅州城可是大夏西部邊境的城鎮,往來於西域大夏的商旅都會選擇肅州做一個稍微大的休整,肅州的商貿甚至媲美關西首府涼州。
入夜的甘州城,依舊車水馬龍,大雪剛剛過,甘州郊外的大戶也需要補充各種物資,甘州郊外的各種物產也需要首先運到甘州城,被大雪壓抑數十日的甘州城內的富家公子小姐也熬不住紛紛走上街頭髮泄著被大雪封門的煩躁,報復性的買買買,街面上的商戶也深諳此道,適時的推出了各種大優惠。加上臨近春節,商戶們期待著這波熱潮能延續到來年的元宵節,更有商戶貪心期望能延續到龍抬頭。
三個人正在街上閑逛,忽然人群攢動紛紛朝街道兩邊分開,兵丁校尉護著一頂四人綠頂轎子,快步朝城東而去,向街邊的人打聽後才知道這就是監軍大人,瑛姑大喜,拉著雲崢趕緊尾隨轎子一路來到甘州東門的白駝巷,看著轎子進了一處並不顯眼的三進四合院才停了下來。
瑛姑對此事更有經驗,見巷子裡有處茶館,便拉了雲崢婉娘走了進去,雲崢不解,瑛姑恰巧正在吃葡萄,便順勢啐了一口兩個乾癟的葡萄沾著瑛姑的口水濺到雲崢的身上,“呆子,邊喝茶邊讓你家婉娘去踩點啊!”
雲崢無奈,低聲吩咐婉娘去摸摸監軍大人的私宅,兩人則走進茶館等候。
茶館裡,瑛姑則嘴裡喋喋不休說些坊間趣事,雲崢對此毫無興趣,隻盼婉娘早些探清歸來,不住伸長了脖子向外探望。忽聽得一陣悠揚悅耳的鈴鐺聲響,四匹雪白的駿馬來到茶館門外,每匹馬上都有一個白衣男子。雲崢剛離開基地未多久,從未見過如此雪白的駿馬,不覺伸長脖子凝視,只見四個男子都是二十來歲年紀,眉清目秀,無不是罕見的美男子。四人躍下馬背,走進茶館,乾脆利落。
雲崢見四人一色白袍,白袍配白馬,不禁瞧得呆住了。一個白衣人被看得不好意思,臉頰上湧起紅暈,低下了頭。另一個怒目喝道:“楞小子,瞧夠了麽?”雲崢忙把頭轉開。
四人低聲說話,嘻笑聲不斷,雲崢在基地也是鍛煉過聽力,雖比不上婉娘但要比一般武林中人要強過不少,隱隱聽見一人笑道:“恭喜,恭喜,這傻小子瞧上你啦!”雲崢知道在調笑自己,一抬眼看到身邊的瑛姑,頓時羞慚難當,臉上一陣發熱,正想起身走出茶館,又有四人騎著白馬到來。後來的四人也都是白袍白馬美貌少年,雲崢甚感驚奇。後來的四人與先到的四人聚在一桌,圍在一起喝茶嗑瓜子。
八個白衣人不停的轉頭瞧著雲崢和瑛姑,悄聲議論。雲崢耳朵靈,聽得隱隱約約但意思還是清清楚楚,只聽一人道:“要動手馬上就乾!”另一人道:“這裡人多, 如何動手。”又一人道:“跟著瞧瞧他們在那家客棧?”呵斥雲崢的那人道:“咱們將這兩把劍獻給少主,少主必定高興。”
雲崢一愣神,尋思到這八個人又是什麽來路?怎麽見了好劍就要搶。
只聽八個低聲商量了一陣,已經聽不清楚是何內容了,但隨後一陣嬉笑後,八個人嘰嘰喳喳談的都是些風流之事,“少主”最喜歡你啦,“少主”這時一定在想你啦。雲崢有些奇怪,難不成他們少主是個女人,地球上的女人還可以這樣,書上說這叫面首,這個少主到底是何人?又或許這八個人都是女的?
雲崢皺起眉頭,有些無奈,但傳進耳來,又不能不聽。只聽一人說道:“咱們把劍拿去獻給少主,你猜他會獎賞什麽?”另一人笑道:“要你多陪他幾晚哪!”八個人的笑成一團。有一人低聲呵斥道:“少主要去監軍葛大人那裡議事,要我們在此等候,瞧你們不安分的樣子!”八個人才稍稍止住嬉鬧。雲崢此時才確定八個人都是女扮男裝,便不覺眼睛又瞟了過去,女子中不乏高鼻梁藍綠眼珠的,典型的塞外西域女子,仔細一想,這樣全身雪白的駿馬也只有西域才有。
一旁的瑛姑早已經瞧在眼裡,有些不耐煩,桌上瓜子殼不斷的飛向雲崢,低聲奚落,“臭流氓、小色狼,還沒瞧夠,八個全是妞,你口味真重,瞧上八個阿姨,別給阿姨生吞了連骨頭渣都不會留下……”
雲崢無力的辯解道:“他們在等候少主,他們的少主要去監軍葛大人那裡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