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語,你昨天怎麽沒去網吧啊?”一進教室謝華就對他喊道。
“我爸媽昨天旅遊剛旅遊回來,就沒出門。”林子語隨口扯了句。把倒放在桌上的椅子拿下來,放下包,把國慶的作業全部拿出來,按各科目整理好準備拿到前面第一桌的小組長地方去。
這周第一天上學,早自習後得去操場集合,林子語跟同學排著隊說說笑笑地走到操場上自己班的位置,大家整整齊齊的站著原地,等上面的話筒發聲。
不出所料,上台講話的跟以前一樣,還是朱紅雷,大腸兄。
大腸粗厚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整個操場。“這個學期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很快的,一眨眼就能到期末學期結束,大家不抓緊時間,不信,以後有你們受的時候。”
林子語旁邊聽著陳年老套發言的同學已經有點站立不安了,用腳踢踢地上的草,轉頭對他說:“林子語,你月考有信心前十,不然大腸可饒不了你。”
林子語相信很有可能這套一模一樣的老套陳詞,每年新進的高一新生,都會在此時此刻此地,經歷一遍一模一樣的。
“這是我們高中的第一次月考,鬼知道會是發生什麽情況,看著辦咯。”林子語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的山,等待上面結束講話。
“今天和明天所有年級都需要考試,大家做好準備,特別是高一,月考的試卷跟我們區其他公辦高中的一樣,考完得全校排名,然後開家長會。”廣播上刺耳的聲音讓操場上學生頓時不安起來,在大家的竊竊私語中,密密麻麻的學生按班級順序如長龍一樣回到了教室。
“靠,還開家長會啊,這次沒考好豈不是回去得被吊起來打。”
林子語回到教室,整理需要的筆,準備半小時後的考試。高中的月考不是在自己班級考的,第一次按中考成績排出的學號來分配,然後下一次就按照上一次的月考排名進行分班。
考試開始前大家都要把桌上的書整理好放到桌下,然後拿著幾支筆就去別的班級輕身上陣。
林子語的學號是26,好巧不巧被分配到自己班級裡,看著老師在每人課桌左上角貼上數字,然後在黑板上按照課桌的排列寫上對應的數字,他知道這是按照學號排列出來的座位號。
許靜如的學號是1號,考場在1班,林子語想著。
考前15分鍾,陸續有其他班的學生進來,從門外貼著的紙上找到自己所屬的號碼。
林子語看著黑板發呆時突然有人拍他肩膀,“月考完,放學去打球啊。”
林子語回頭看著這個平頭男生,回憶著他的名字,想了半天實在記不起來,但知道他是隔壁班的,以前有常常一起打球。
“好啊,沒問題。”林子語笑著說。
“林子語,國慶怎麽沒去上網啊”
“林子語,聽說你跟大腸打起來啦”
“你運氣好啊,考試還能主場作戰”
好多別的班的學生進來跟林子語打著招呼。
林子語先前因為參與了高中最大的兩個團體活動,籃球和遊戲。雖說大家都不是同班的,但關系還是都相處的不錯。
高中時代,林子語至少跟其他班的一百多號人關系不錯,這在讀書時代算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了。
隨著抱著試卷的兩個老師進來,大家都安靜下來,等待試卷的發放。
林子語看著發到眼前的語文試卷,這是他多少年沒體會過考試的感覺了,
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教室響起著寫字和翻試卷的沙沙聲。
林子語為了讓字跡不潦草,工工整整地慢慢書寫著作文,不然按照他的答題速度,估計能提早半小時交卷。
“唉,你選擇題最後一道多選你選的什麽啊?”
“那道錯別多音字選什麽來著?”
聽著考完後回到自己教室休息同學的議論聲,林子語很不喜歡考完後對答案的方式。
就拿著杯子走到教室外的欄杆上趴著,看旁邊的教學樓,已經有點陳舊了。
他知道等他高中畢業,所有教學樓都會翻新,所有教室還會裝上空調。
他們這屆受過夏日酷熱的學生後來聽說此情此景,真是欲哭無淚。
感覺有水滴飄到自己臉上,涼涼的,
林子語轉頭看向旁邊,
一個有著明媚笑容的少女,向自己甩著手上的水,估計剛去洗手間洗過手。
“小語,在看什麽呀?”說完笑嘻嘻地把濕漉漉的手在林子語的衣服上擦了擦。
林子語白了她一眼,無視她的幼稚行為,“我在看對面高二的教學樓,他們分完文理班後考試都少了好多門,真爽。”
沒分文理前的高中考試,一天考4門,兩天8門,那需要消耗的精力真的不談了。
“就當作試卷作業咯,每天的作業都有那麽多張。”許靜如無所謂的輕聲說道。
“對學霸來說考試如喝湯一樣,你是理解不了我們廣大學渣同胞的痛苦的。”林子語輕輕拍了下她的頭,“回去休準備下一門征戰啦。”
林子語看著她走回自己教室後伸了個腰,晃悠悠地走到座位上等待接下來的物理考試。
2天考試時間,在經歷時過得度秒如年地緩慢,但一旦結束後回味2天發生的事,發現真是眨眼間一瞬間的事。
“啊,啊,終於結束啦!”教室裡一些男生揮著校服外套嘶吼著。
教室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充斥著考完試後熱鬧的氣氛。
考完試的那天晚上是沒有晚自習的,離家近不住宿的收拾書包準備回家了。
林子語想到昨天考場遇到的那人喊自己打球,好些天沒碰球了,手有點癢,準備去球場上活動活動手腳。
走到隔壁班門口拍拍坐在窗旁邊的學生,讓他幫忙喊下許靜如。
等到許靜如出來,林子語告訴她,等下不回家吃飯了,準備去球場打打球。如果她晚上不想在教室看書的話,讓她一個人先回去不用等他。
等許靜如答應完,林子語走進自己教室,吼了聲,“有去打球的兄弟沒?”
加上林子語,總共三人,慢悠悠地跑著奔向操場旁的籃球場。
因為全校才考完試,現在的球場肯定人滿為患了,得去找個坑加入不容易。
三個人走到籃球場,看著一個個場地被分成了半場,喊叫聲此起彼伏,全是飛奔跳躍的身影,充滿著青春的活力。
林子語一路尋找下去,看到眼前有認識的人,看場上已有9人在打了。跑到認識的哥們面前,“加一組,加一組。”
總共12人通過手心手背分成了3組,每組打5球,輸的一方下來休息,換另一組上,以此輪換。
輪到林子語上場時,他拍了怕球,熟悉的手感,聽著啪啪,球撞擊地板的反彈聲,有點興奮,久違的感覺。
林子語慢慢地運著球,籃球好像被他的手吸住了一樣,輕松而熟練。
林子語盯著前面的防守球員,突然啟動,身體往右邊一晃,隨著對方吃晃了下,一個胯下運球把球運到了左手,快速運到三秒區線前,眼光瞄到對面閃出來個補防。
右側轉身後的快速地起跳,一個拉杆挑籃,球輕飄飄地飛到籃筐上空然後慢慢落下,“唰”,籃球擦過球網的聲音。
“我靠,好球。”隊友的歡呼聲。
林子語大學時是籃球校隊的得分後衛,還代表學校參加過cuba。如今的高中生根本沒經過系統的訓練,都是野球場自己生長的,大多靠著自己的身體素質用本能在打球。
以林子語現在的技術,跟他們已經有了檔次的差距。
所以林子語大部分時間給隊友傳球,擋拆,創造好的得分機會,在隊友得不了分時他才會站出來,輕松得分。
場面上大家都打的很焦灼,夕陽照在他們年輕臉龐上,汗水隨著額前發絲流下來,少年們隨手用手摸了摸,毫不在意。
跟林子語一起來的同班同學黃迪,沒和林子語分到一組,他現在坐在籃架下休息,看著場上的人飛奔,跳躍,數著雙方的得分情況。突然旁邊的人推了推他,對他往球場的另一方向努了努嘴。
黃迪看到球場旁邊的小路上走過來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女孩,修長的身材跟球場上的人相比起來都顯著高挑,馬尾上方的髮夾都是那麽的可愛,白皙的,毫無瑕疵的臉上微笑地看著球場上的一個男孩。他知道她是來找林子語的。
在黃迪驚豔的目光中,女孩走到了林子語旁邊,看到林子語注意到她了,白生生的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朝他晃了晃。然後安靜地坐在一個石凳上微笑地看著在籃球上跑動,跳躍的男孩。
黃迪突然發現場下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著這個美麗女孩,目光中流露出的驚豔絲毫沒有影響到安靜坐著的她。
彷佛外界的因素打破不了她那嫻靜的氣質。
林子語看到許靜如過來找他了,那就說明已經打得有一段時間了,差不多可以下場回家了。
林子語接到球後,朝場內的隊友看了看,大家沒有很好的接球機會,面對防守球員的步步緊逼,一個背後運球加變向,瞬間殺到到了三秒區內,看到裡面2個補防球員,跳起來準備阻擋。
發現前方有一個空隙, 他快速衝到那個狹小的空間,雙腳一運力,如同彈簧般跳起,林子語單手抓著球,在防守球員的手伸到最高處前,嘭的一聲,隨著籃筐的震動。
紅色的球從籃筐上方被砸進去,反彈在地上,跳起的高度顯示著這記扣籃的力量。
“哇,好漂亮的扣籃。”場上所有人都發出讚歎地驚呼。
“林子語,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強了啊,不會以前藏著掖著,看到女朋友來了就爆種發揮了吧?”
“哈哈,超常發揮,運氣,運氣。”林子語笑著答道,然後走下場來到許靜如身邊,看著她把礦泉水的瓶蓋打開遞給自己。
“小如,你沒回家呀?現在回嗎?”林子語咕嚕嚕地喝著,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慢點喝,別嗆著。嗯,現在回呀。”許靜如溫柔地看著他。
林子語跟球場上的同伴打了招呼,從地上撿起校服外套甩在肩膀上,說說笑笑地跟許靜如走出了球場。
“我們學校竟然還有那如此顏值的女孩?我怎麽以前沒見過啊,這你妹的比明星還漂亮吧?我靠,你們誰認識啊?”
“你不會是一隻剛從山洞裡爬出來的土鱉吧,高一6班的許靜如都不知道?你隨便在學校拉個牲口問,他可能不認識我們學校的校長是誰,但絕不可能不認識高一6班許靜如是何方神聖。”
“唉,你們就別在這裡流著口水YY了,人家青梅竹馬輪得到你們這群妖魔鬼怪來羨慕?”我靠,找打,一群打完球,充滿青春活力的學生打打鬧鬧地走向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