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這樣想著,只聽身後有人喊自己小名,扭頭只見潘爸急匆匆的追趕著,“小羽!等一下……”
凌羽站在原地一臉疑惑,難道潘雲傑的事,潘叔也不知情?只有潘雲傑母親知道?他來找自己到底為了什麽呢?
“小羽啊,剛才你阿姨激動了點是她的不對,你別放在心上昂”
“沒有,阿叔我知道阿姨精神一直都不太穩定,剛剛又受到了刺激,我可以理解的”
“啊…你都知道了…”潘爸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後就低垂下了頭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實在潘爸倒水的時候凌羽就看到餐桌上的抗精神藥物,氯氮平,說出日記本也是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猜測,這種藥一般一天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剛好自己是下午在藥效不穩定的時候來的,這也能解釋為什麽潘媽前後差別這麽大了。
“阿叔,我真的想了解真相,畢竟我和潘雲傑是好朋友,還有疑點存在我就不能視而不見!”
“叔叔知道,可是醫生說不能讓她受到刺激,我就把潘雲傑的試卷本子都扔了,你今天也看到了,只要關於雲傑事,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她是真的不能再受一點點刺激了”
“我...我知道叔,可是.....”凌羽還沒把話說完。
“以後啊……以後…小羽,你也別和你阿姨見面了“潘叔揮手打斷了凌羽接下來想說的話。
”就算是……算是叔求你了昂…你阿姨現在這個樣子你也是知道的,你能理解的對嗎?”滿是滄桑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悲痛。
看著皺紋堆積在一起,向自己的懇求的潘雲傑的父親,凌羽內心何嘗不在煎熬中,自己也是為了潘雲傑啊,可是生潘雲傑的父母卻一點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著想。
有時候凌羽也在想,自己這麽做真的有必要麽,但小時候的那一幕,那個放學的馬路,那個畫面,就像是幻燈片一樣一直存放在自己腦中,並且重複循環播放。
這既是自己一生中的夢魘,也是讓自己走到這一步的動力。
“叔叔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是我們已經相信兒子七年前就死了,信了七年啊,突然有一天你說他還沒死,死的是另一個人,我們…我們…怎麽能接受的了,該流的淚我們早就流幹了,他是你朋友但是我們是生他的父母!我們兒子死了我們比誰都難受,可又有誰為我們著想過?”
凌羽沉默了....
“我貼身還保留了雲傑給我給我的生日賀卡,在出車禍的前幾天他送給我的禮物,你要是覺得有用就拿去吧,以後就不要打擾我們了,我們早就退休了,已經生活的夠慘了”這麽多一口氣全說完,潘爸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顫顫巍巍的掏出錢包,在最裡面的一層夾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彩色卡紙,遞向凌羽。
看著潘爸消瘦的手,凌羽鼻子一酸,盡量克制住自己眼淚,接過卡紙,說了句“謝…謝”隨後轉身,向前方奔跑過去,途中感覺好像有水滴打在手上,但他依舊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