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穿越倒計時還有幾個小時,剛起床還有點懵的陳啟以點帶面抬腿挪動著沉重的身體,中午睡覺確實不能超過四十分鍾啊,渾身一點勁沒有,好像鬼壓床一樣,嘟囔著的陳啟手下動作沒停,一股亮麗的拋物線證明了這個世界始終由牛頓把持著,嗯,顏色剔透,甚好甚好。
看著中午買回來的酒,陳啟又點了一根煙,然後放上一首爵士,燈光調成暖色調,好的,音樂,環境到位,下來開始進入憂鬱裝逼時間。
他一直覺得網抑雲的評論是那個音樂,環境情緒到位了,就好像你去廁所聽見有人噓噓,這時候你不貢獻點都覺得缺點啥,畢竟來都來了,大晚上躺被窩聽著悲傷的音樂,翻著抑鬱的評論,這時候你不抑鬱誰抑鬱,要是大晚上聽著DJ你還會抑鬱麽?不可能的,你只會挨打,那是來自鄰居深沉的愛。
Showtime!
每個男孩心中都有一輛白月光吧,至於陳啟,他有好幾輛,幼兒園一輛,小學一輛,初中一輛,高中好幾輛,但都看似觸手可及,實則可能也是觸手可及吧,可惜當年沒下手,整天就知道學習,家長也灌輸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看著一路走來和別人成雙成對的一個個白月光,陳啟心痛極了,那是他草草收場的青春啊,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沒了,但是最深刻的是小學到初中那個吧,堪稱青梅竹馬啊,雖然現在記不清臉長啥樣,但是肯定是很漂亮,他的眼光還是可以的,就是手慢無。
大方活潑,似乎還對自己有點好感,想到這陳啟禁不住笑了,小妞當年眼光還挺好,朦朧的好感充斥著整個小學,現在想來對小學印象最好和這個也有點關系吧。
她是中途轉校過來的,當時驚為天人,迅速撇清和班上前班花曖昧不清的關系,面對前班花的情書斷然拒絕,陳啟這一刻恍如聖人,那大概是他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候,肯定也想不到此後十幾年自己連個彩禮都付不起,陳啟當時學習還不錯,老師把她安排和他同桌,那時候還傻不拉幾的不想和人家坐,因為在小男孩的心裡瞧不起和女孩子混到一塊的男孩子,覺得很不man就毅然而然的拒絕了這個要求,至於後來上課總是借著伸懶腰的機會左瞅瞅再瞅瞅,瞅的人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陳啟趕緊趴在桌子上寫著作業,為什麽看見她和別的男孩開心聊天心裡這麽難受,此時還不知道這是古老的製醋工藝,真酸啊。
後來按照成績排座位,他倆又排到了一起,這回陳啟沒拒絕,因為他感覺這是一件好事,畢竟上課伸懶腰的次數太多同學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身上香噴噴的呢,他深吸一口氣,但還是保持著高冷的人設,避免別人說閑話,這一刻的陳啟小心謹慎。
直到有一天,因為是夏天,都穿著短袖,上課做題做著做著兩個人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一起,陳啟本來想拉開距離,但想著這樣太故作姿態了,就一直保持著,想著這小姑娘自己挪開就好了,十分鍾過去了她是真的沒感覺嗎還是裝的?不覺得很曖昧嗎,唉、不會又喜歡我吧!以後孩子姓陳還是跟她姓呢?這就要養活一家三口了嗎?可是我還小啊、、年幼的陳啟腦子裡充斥著亂七八糟的想法,頓時覺得肩膀沉重了許多,這就是電視上說的責任嗎?走神的陳啟這樣神遊。
“咦,大家看啊,陳啟和他同桌胳膊挨到一起了,都快十分鍾了!!”後座的腦殘,請允許我現在這麽稱呼它!!
狗賊!!!誤我一生!!!
同桌從脖子到臉開始逐漸紅了起來,
哎呦還是漸變色,要是現在陳啟可能會這麽想。 可惜從那以後就再沒發生過這種事了,胳膊一接觸便迅速自然的挪開,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當然這是二十四歲以前的,自從前兩年遇見另外一個白月光,那一刻陳啟才明白什麽是心心念念,當時上班時來了一個兼職大學生,一身紅裙當時隻覺得稍微有點漂亮吧,也沒仔細看臉,所以沒有多麽激動,但是隨後的幾天相處感情迅速升溫,達到驚人的37.8度,不是發燒勝似發燒,明白了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能推翻你為自己定下的所有規矩。最重要的是她越看長得越像iu,但是比iu更完美,更沒有死角,雖然腿有點粗,但是穿上裙子真的驚豔了時光啊。
第一次主動加一個人,忐忑不安,
第一次主動請人吃飯,錢不是問題。
第一次為一個人睡不著覺, 輾轉反側,
第一次表白,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刪了敲敲了刪。
第一次涼涼,喉嚨裡滑過的冰鎮雪花似乎也比不過心裡的涼。
第一次覺得戀愛挺有意思,雖然有點自作多情。
第一次覺得幽默沒什麽用,像個笑話。
那時候陳啟工作失敗,正處於網上說的在最落魄的時間遇到你。。
BGM響起,陳啟先喝了一瓶,然後拿了一瓶帶在身上,做大事最忌諱優柔寡斷,以前他沒得機會,現在,他想果斷一次。
路邊攔下一輛出租,到了東郊大學城扔下僅剩的一百塊錢,師傅不用找了,留下這句經典台詞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
隱約聽見師傅喊的“沙雕這不夠啊!”。
醉了醉了我聽不見我聽不見,陳啟默念,果然好多了,臉皮果然需要咒語加成。
給她打了個電話,雖然被拒之後說可以做朋友,但是有幾個後來聯系的?要不是這次二兩雪花入肚他也不敢這麽虎啊!
在大門口乾完僅剩的雪花,他準備勇闖天涯了,看著身著紅色連衣裙的她。。以及她旁邊的肌肉大漢們,陳啟這一刻感覺心塞的不行。
原來心真的會疼。
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啊、、哇哦
他低下頭呵呵一聲,QNMD,用腳踢飛手上的啤酒罐,頭也不回的走了,徒留學校門口懵逼的她和他們。
啤酒罐砸在正在等紅燈的司機腦袋上,司機卻沒多說什麽。
只是點了一根煙,眼神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