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擁,已經是深夜。
羅瑟爾平躺在床上,略微喘息。看著床單上的一抹紅,他有些意想不到。
瑪莎裹著被子起身,拿起一包細煙。“叮”的一聲脆響,點火。
那是一個純白色的煤油打火機。
“原來你抽煙啊,好像沒...”話未說完,他愣住了,然後意識到,二人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你看起來像一只動情的母貓。”瑪莎嘲諷。
“是嘛,你看起來不是什麽隨便的人。”羅瑟爾有些複雜。
在藝館那麽多年,仍然是完璧之身,這可不僅僅是潔身自愛。
她怎麽會輕易托付給自己。
瑪莎坐上來,撫摸起羅瑟爾右眼框上的傷疤,傷疤狹長,她指尖輕點,從頭劃到尾。
漆黑的夜,僅有兩處明亮,一處是桌上的蠟燭,另一處是瑪莎左手夾著的細煙。
她吐了一口煙圈,輕佻的說“我喜歡這道傷疤。”
羅瑟爾有些悸動,把她擁入懷中“我喜歡這個夜晚。”
次日,二人來到餐廳。
亞當斯從門口竄出“今天的早餐是我拜托大家抓的,海王類的巨大腰子!”
戴恩笑著說“這是我們為你精心準備的,我的兄弟!我做了八種不同的口味。”
“啊啊,我們竟然成為了兄弟。”羅瑟爾汗顏,不難看出戴恩的收獲很大。
“請用。”
瑪莎絲毫沒有顧及,像無事發生一樣,坐下慢慢吃早餐。
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羅瑟爾佩服她的心態。
“那個,亨利哥...”
亨利伸手打斷他“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搞什麽?看著平靜用餐的眾人,他心裡亂嘈嘈的。而事實上,不平靜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我吃好了。”瑪莎隨便吃了兩口,然後走出餐廳。
眾人一齊轉頭,全都看著羅瑟爾。
“搞什麽啊,發生什麽了嗎?”
羅林“大哥,你是不是傻。”
卡爾“或許你應該追上去看看?”
亞當斯震驚,掏出放大鏡圍著卡爾轉,確定是真的以後,他兩手拍桌俯視羅瑟爾。
“聽到了沒有,這可是連卡爾都明白的道理。”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的,我們可是大海上的男子漢啊。”
羅瑟爾隨意放下筷子,慢慢走出門,不緊不慢的關上門。
然後飛奔。
“這家夥,裝什麽裝,跑的比兔子還快。”
卡爾越想越奇怪“你剛才是在鄙視我嗎?”
“怎麽會,我只是覺得能被你放在心中的事,應該只有劍。”亞當斯狡辯。
船頂的風有些大。
“喂,你沒事吧?
瑪莎坐在邊上,沒有回答,風吹起的她的頭髮、衣服。
她向下一躍。
羅瑟爾見狀,下半身元素化飛下去,在空中接住她。
“喂,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啊?”
“只是想兜兜風,因為你一定能接住我啊。”瑪莎嘲諷的說。
羅瑟爾有些煩躁,把她往上抱了抱“那你可要抓穩了。”
“喂,等等...啊!”
話未說完,變成尖叫。
二人迅速飛向高空,氣流劃的瑪莎生疼。
她看了一眼,下面是廣闊的大海,像一直巨獸張開的大嘴。
羅瑟爾亂飛,越來越高,也越來越快,她隻好緊緊抱著,把頭埋在羅瑟爾胸口。
二人衝破雲端,衣服有些濕潤了。
“那就在這裡吧。”
他實體化,跟瑪莎一起向下掉落。
“啊!”瑪莎尖叫不止。
下墜速度越來越快,氣流也越來越急,她有些喘不過氣。
在即將掉入海面時,羅瑟爾再次元素化抱住瑪莎,並向下放出大量氧氣,延緩了衝擊力。
他們回到特羅特號,瑪莎直直癱在甲板上。
“旅途愉快,女士。”
“你...這個混蛋。”
羅瑟爾有些煩躁,他並不想跟她互相試探、猜來猜去。
他的強者之路才剛剛起步,再怎麽喜歡,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放緩前進的速度。
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要錘煉體魄與能力。
羅瑟爾簡單直白的說“瑪莎,我很中意你,陪著我吧。你想做什麽,我來幫你完成。你想要什麽,我會為你奪過來。”
就算現在做不到,那也只是暫時的,他有這個信心。
瑪莎緩緩坐起“我想要好好生活,遠離你們這些惡棍。”
“不要異想天開了。”
“那你還問什麽廢話,我本來就是你的,就像一件衣服,不是嗎。”依然是嘲諷。
“不,這可不一樣,你是一個人,二者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噗嗤,你見過奴隸販賣嗎,把人當做物品。等你買回來中意的女奴,我又能排在第幾位呢?
我的價碼是仇人的性命,我跟她們又有什麽不一樣?”
是嗎,原來你是這麽以為的啊。
“當然不一樣,我很中意你,我們是...是夥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我確實手染鮮血,是個名副其實的惡棍,但我對夥伴是不會吝嗇的。”
“你不是擅長彈琴跟舞蹈嗎, 我記得你跳的很好,正好我們還缺一個音樂家。
總而言之,你是自由的,沒有人會干涉你的想法。”
“音..音樂家?”
“是啊,跟我來,倉庫裡有幾把三味線,琴弦跟琴身都是極好的。”
這幾把好琴是上次戴恩在貴族區搶來的。羅瑟爾拉起瑪莎的手,跑向船艙。
“去通知所有空閑的人,讓他們在甲板上集合。”羅瑟爾對一位正在打掃衛生的部下吩咐道。
“是。”
特羅特號是中小型帆船,值守、操控五人綽綽有余,新成員是一天一換班,他們也需要休息。
羅瑟爾拉著她來到倉庫。
“就是這裡了,左邊這一間是存放物品的。”
儲物間、財寶室、存糧、冷藏、藥品處,還有一些修補用的木料,五髒俱全。
“試一試手感吧。”
瑪莎有些說不出話,他小心的拿起一把把琴,開始選擇。
羅瑟爾四處看了看,中央的桌子上有兩條吊墜,分別為紅、藍兩色。
藍色的線條柔和,晶瑩剔透,呈天鵝狀。紅色的很有質感,顏色微髒,內斂無光,呈眼淚形狀。
羅瑟爾心中一動。
他拿起髒紅色的眼淚,從瑪莎身後伸手。
瑪莎被嚇了一跳,這家夥,難道打算在這裡...
羅瑟爾為她帶上項鏈。
“唉?這是什麽?”
好奇怪的材質。
“很襯你的氣質吧,你這隻張牙舞爪的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