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眾人咽了口吐沫,渾身綁帶的卡爾,依然壓迫感十足。
“船船長,如果不是羅林謊稱下毒,我們怎麽敢這麽做!”
“是啊,船長,都怪羅林這個二五仔,都是他的錯。”
眾人害怕極了,顫抖著說。
“真是的,是不是我平時太和善了,所以你們才這麽天真啊。”
戴恩在後面嘲諷,換了個姿勢,地上狹長的影子突然一動,嚇了他們一跳。
“我們本來就打算殺掉你們啊,只是你們的作為讓我們下定了決心。”
卡爾輕聲說著,他的聲音弱弱的,舊病未愈,看起來虛弱極了。
羅瑟爾靠在門檻上,他對這些實力封頂2000萬的家夥沒有絲毫興趣,在動手之前,他只會默默當一個背影板。
他滿腦子都是亞當斯的實驗。
卡爾走上前,眾人默默讓出一條道路。
“來吧,廝殺吧,現在的我,隨便一刀就能解決吧。”
他慢慢走著,眾人一直注視著他,直到走出人群,也沒有人敢揮劍。
“這個距離,他們兩個可沒法保護我,來殺我吧,來吧,給你們機會。”
有些膽大的人蠢蠢欲動,但一時竟無人上前,誰也不想做這個出頭鳥。
“機不可失,大家快動手吧”
“只要抓住他,我們就成功了。”
眾人三言兩句,互相打氣。
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用重傷的卡爾要挾,而現在的卡爾,也真的沒有絲毫戰鬥力。
身受重傷、手中無劍,大副二副尚在遠處,無法第一時間援手。
已經萬事俱備,但他僅僅站在那裡,所有人就猶豫不前。
那副虛弱又無所畏懼的模樣,就像一座大山一樣,矗立在眾人心頭。
“可惡,這個家夥就在那裡,你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喂喂,你不也是不敢上前嗎。”
“看一看啊,我們有這麽多人,他可只有一個人啊!”
人群嘰嘰喳喳。
“喂喂,你們記不記得五年前的喬治島。”
“等等,你說什麽。”
雜亂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話語。
作為北海小有名氣的賞金獵人,他們的名氣幾乎全部是通過時間熬出來的,所以他們經歷的事件比較多。
“不是吧,怎麽可能。”
“不對,不對,他就是屠殺了禦之海賊團的那個家夥。”
“是他,沒錯,是他!”
“喂,”卡爾開口,驚慌的人群下意識閉嘴傾聽。
“拜托你們這群廢物,能不能讓我稍微看得起你們一點啊。
給你們機會,我把脖子伸出來,你們卻不敢動手?”
卡爾說完。又緩緩往回走,他這次走的更慢。
他毫無懼色,緩緩走回門口,而這次,依然沒有人敢動手。
“你們這群廢物,哪怕我斷手斷腳,哪怕我手無縛雞之力,也不是你們能夠玩弄的。”
這群家夥,竟然打算以他為突破口,他可是卡爾,斬斷鋼鐵的卡爾。
他絕不會受此屈辱。
在斬斷巴度的那一刻,他就起誓,從今往後絕不會懦弱的低下頭顱。
如果羅林不是他們這邊的,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他會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絕不會拖累羅瑟爾他們。
“一群野狗,竟然敢打獅子的主意?!”
卡爾面容扭曲,
狠狠的說。 他想起了剛加入禦之海賊團的時候,想起來那時候的無力感,那時的苟延殘喘。
隨之而來的是極致的憤怒,憤怒使他顫抖,使他喪失理智。
“來啊!來!”他大吼,微微喘息。
“喂,船長,讓我們走吧,我們一貝利也不拿。”
“是啊,我們也沒有做什麽啊,拜托了。”
這20幾人被慫恿起來的狠勁已經過去,他們已經心生退意了。
然而卡爾心中悲戚,怒火已經將他淹沒。
羅瑟爾跟戴恩感覺不對,沒來得及多想,卡爾就瘋狂大吼:
“來啊,我就站在這裡,來殺我啊!!!”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吼出,一股莫名的力量以卡爾為中心擴散,像風暴一樣。
隨後卡爾脫力倒在地上。
霸王色霸氣!
羅瑟爾反應迅速,直接提起羅林,元素化拉開距離。
20幾人神色一怔,眼皮翻白,手中的刀劍掉落在地,發出聲響,然後直直的倒在地上。
有些人倒在刀劍上,血流不止。
羅林也暈了過去,而羅瑟爾感覺自己被一輛火車撞了。
是的,一輛高速行使的火車,對他的精神進行了重擊。
元素化無法躲避霸王色的衝擊!
他頭暈目眩,好在沒日沒夜的鍛煉起到了效果,他撐住,沒有被這股力量擊暈。
而戴恩的情況也差不多,他癱坐在地上,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門後的亨利、瑪莎也暈了過去,房間裡,亞當斯同樣頭暈目眩。
“見鬼,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幾天他日夜不眠,失敗數十次以後,特殊經脈已經構造出了模板,眼看便要有了結果。
決不能輕易放棄。
相信羅瑟爾他們,他們一定會完美處理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完成奪取惡魔果實的最關鍵一步!
亞當斯恍恍惚惚, 仍然堅持著構造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正常構造,他一定會失敗的。
「承載式」的生命設計圖,哪怕是最基礎的,沒有十年科研功底也無法構建。
僅僅是靠著感覺摸索,不失敗幾萬次,是絕對無法成功的。
而他憑借著逆天的能量果實,以及絕不放棄的決心,在精神狀態極差的情況下,他超常發揮了。
這是一個奇跡,
船艙裡,羅瑟爾掙扎起身。
“戴恩,戴恩,你還好嗎?”
“我這輩子,從來沒感覺這麽差過。”
戴恩艱難回應。
“該死的,這下麻煩了。”
卡爾這一發霸王色,真是喜憂參半。
幸運的是,他的同伴擁有著掌握頂級技巧的潛力。
霸王色纏繞!
不幸的是,他們船上的大部分人都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這片海域,最近可是很不太平啊。
“還能戰鬥嗎,戴恩?”
“勉強吧,這股力量,還真是恐怖,這就是你們說的霸氣嗎。”
戴恩全身放松,癱在木板上,他在抓住一切可以恢復的時間。
在這片大海上,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特羅特號上,能夠勉強戰鬥的,只有狀態極差的羅瑟爾與戴恩。
羅瑟爾調動起氧氣,各個器官局部元素化,使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慢慢呼吸,進入「氧化」模式。
二人都盡力恢復著。
此時是他們出航以來,最最虛弱的一段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