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終究還是沒有被淹死。。
雖然楚嵐從來都沒有學過游泳這種昂貴卻又沒什麽用處的技術,但最基本的狗刨他還是稍微會一點的——而現在,他正好是一副野狼的樣子。。
但是楚嵐還是不敢就這麽遊到岸邊。。
那個半魚人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離開水就算棄權。即使這句話其實相當寬泛,甚至能用一些像是“在嘴裡喝一口水”之類的小聰明,但楚嵐還是不覺得這種小聰明能有什麽用處。。
畢竟那些NPC實在是太真實了。把他們當弱智,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不過這本身就是沉浸式遊戲的特有玩法之一,和這些與真人無異的NPC鬥智鬥勇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所以我現在該去哪?”
四肢刨著水,漂在河中的楚嵐一臉茫然。。
如果這是一場考試,那麽肯定會有考官來進行審核才對,再不濟也會搞出一些題目來難為像他這樣的考生。可是現在……怎麽什麽都沒有?
難道就要像這樣一直順流而下漂進海裡?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於他來說難度確實太大了點。。
“別吧……”
深吸一口氣,楚嵐調轉方向,順流而下。
他只希望再往前走一走,能遇到一點其他的東西。
考生,考官,又或者難題,不管是什麽都好。不然他也要強退了。
與此同時,大河河底。
和河面上的波濤洶湧不同,河底的景象卻要更加慘烈得多——甚至用“慘烈”來形容都稍顯不足。
只因場面實在是太過混亂了。
長了蟹殼的重甲身影,背著螺殼的佝僂身影,還有許多生著鱗片的雜七雜八的人物……當然,最多的還是半魚人們。不過在這一刻,不管是誰都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拚盡全力揮舞著。
眼前所見的都是對手,所以沒有任何留手的必要。
殘肢舞動,血肉橫飛。
當然,由於龍門大考不允許出現死亡,所以沒有誰會傻到去攻擊別人的致命要害——畢竟就算攻擊了也沒什麽用。瀕死的考生馬上就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傳送到安全地帶,順便得到有效的救治,很快便會恢復健康,就連斷掉的肢體都能重生出來。
當然,也會失去考試的資格。
“這……是考試?”
負責在一旁維持秩序的余伯陽已經看呆了,他從未想過這場考試居然是如此凶險的事情。
按照這個烈度,或許被拉來站崗反而是一件好事。
“這不是考試,這是在爭考試資格。”
隨手為一個生著蟹殼的考生接上短肢,叼著煙卷的半魚人士兵隨口應了一句。
“機會本來就是難得的。所以與其放任對手和自己爭搶機會,不如在對手入場之前就把對手乾掉……這些小崽子大概都是這麽想的吧。”
“……這些考生都受的什麽教育?”
聽得半魚人士兵如此解釋,余伯陽搖了搖頭。
身為一個半魚人,余伯陽所學到的一直都是團結協作和共同奮鬥。自稱“深淵之子”的他們自古以來就是依靠通力合作和群策群力才有了如今的偌大局面,這種獨狼一樣的互害思維正是他們最為唾棄的東西。
“思想太低端了,成不了什麽事。”
即使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遊戲,余伯陽還是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歎息。
“誰說不是呢……不過他們想這麽搞那就隨他們去了。
” 半魚人士兵倒是一臉淡然地抽著煙。
“畢竟數量多了肯定會出現這種情況……不過也就河底是這樣,河面上那些外籍考生就要舒服很多了。”
“外籍考生?”
想起還留在岸邊的楚嵐,余伯陽又摸出一支煙遞給了半魚人士兵。
“您剛才說,外籍考生一般數量都不多是吧。”
“是啊。”
半魚人士兵點了點頭。
“尤其是這次,更少了。入圍的我想想……啊對了,有一個狼妖,還是個獵戶,第一次聽說蠻子也來考試的。”
“嗯嗯。”
余伯陽隨口應和著。
聽這個描述應該就是楚嵐沒錯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人類了。”
半魚人士兵撓了撓頭。
“以前龍門大考根本沒有人類參加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倒是有幾個陸上的人類混到了資格……”
“人類?”
余伯陽心中一突。
人類,以前沒有,混到資格。
余伯陽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人類考生……有幾個?”
“應該是三個吧……等等。”
像是想起了什麽,半魚人士兵搖了搖頭。
“不對,是四個。”
河面之上,楚嵐仍舊奮力刨著水。
楚嵐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太低估“順流而下”這件事的難度了。僅僅只是遊了十分鍾左右,他就有一種體力不支的感覺了——但是越是這樣他就越要繼續刨水,不然真一個不注意喝上兩口,他怕不是要直接沉下去。
“就當免費學游泳了吧……”
楚嵐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他現在很需要一點東西作為助力。救生圈,小船,乃至於一塊破木頭都好。只要能讓他稍微趴一會,恢復一下體力體力就行。但是這條河雖然夠大,楚嵐卻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什麽可以讓自己歇一下的地方。
那些半魚人把考場打掃的也太乾淨了點吧。
“嗷……咕嚕嚕嚕嚕!”
雖然已經盡力維持身形的穩定了,但一個不注意之下,楚嵐還是喝了一口水。。
而一口水喝下去,楚嵐就沒辦法停下來了。
體力的大量流逝讓楚嵐根本沒辦法進行什麽抵抗,他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一邊掙扎著,一邊開始往下沉。。
或許就這麽直接掛出去也不錯?。。
反正他現在也困了,正好睡覺。醒了之後還有工作要做,至於遊戲……忙完之後還是有時間打兩把的。不過組排是肯定不可能了,最多也就是單……
“把刀交出來。”。。
就在楚嵐陷入恍惚的時候,有莫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了。
“把刀交出來。”
“要麽交,要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