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重審戚家命案
今天是個好日子,戚家滅門案要重新審理了,而且,還由八府巡按、刑部尚書和本地知縣三人會審,所以,當布告貼出來的時候,全城百姓都震動了,因為自從上次戚家滅門案審完之後,他們可無聊很久了。
當周昊穿過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走進縣衙時,雖然還沒有正式升堂,但刑部尚書和陳知縣都已經坐在了他們副審官的位置上,而作為聽審的水師提督常昆,沒有案桌,只能坐在公堂的旁邊。
周昊進來後,三位大人同時看向他,陳知縣面色一喜,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水師提督常昆則對周昊微微點了點頭,而刑部尚書卻是不留痕跡的遞了個眼神,其中的意味只有周昊和他明白。
在兩排衙役升堂的低喊聲中,包龍星帶著雷豹和包有為終於閃亮登場,今天的他看上去可與往日不同,不僅一身嶄新的八府巡按官衣氣場十足,而且他還學原電影裡的劇情,在額頭上也曬了一個黑色的五角星。
“啪!”
驚堂木乍響,公堂之上變得鴉雀無聲,包龍星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傳常威。”
緊接著,常威被衙役帶了上來,等他跪下後,包龍星立刻厲聲詢問。
“常威,本官問你,戚家一十二口到底是不是你所殺?”
然而沒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常威竟然張嘴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並且一手指著他的嘴,一手不停的搖晃,表示他說不了話。
這時,氣定神閑的水師提督常昆突然插話說道。
“包大人,我兒常威突然生了口疾無法言語,不過,為了不耽誤包大人審案,本官專門請了一個懂得我兒手語之人,來替他傳話。”
常威裝啞這個餿主意當然出自周昊之手,別看如今周昊和包龍星是一夥的,包龍星還真不知道此事,所以還誤以為常威是在故意刁難他,因此,官威正盛的包大人頓時滿臉不悅的冷哼一聲。
“哼!什麽口疾還能突然說不了話?是想糊弄本官嗎?信不信本官現在就找個大夫來進行檢查,如果發現常威沒有任何病情,那他就是藐視公堂,藐視律法,比須大刑伺候。”
說實話,此時的包龍興,有點暴發戶的嘴臉,表現的雖然沒有原電影中‘星爺’那麽誇張,但也有夠浮躁。
面對包龍星的恐嚇,水師提督常昆只是不屑的一笑,淡淡說道。
“呵呵,包大人,你敢保證你找來的大夫能治天下所有的疑難雜症嗎?”
這就是打蛇打七寸,一句話直指要害,讓包龍星原本的依仗立刻變成了軟肋,包龍星頓時被問住了。
“哼哼,包大人,既然你不敢保證,那你找來的大夫又有什麽資格能證明我兒的口疾是假的呢?”
包龍星與常昆在升堂後發生的這個小小對撞,讓周昊看的暗暗搖頭,幸虧自己站在包龍星這邊,否則以這哥們兒的智商,給戚家翻案的機率等同於中國男足世界杯奪冠。
包龍星被常昆連續兩個反問懟的臉色鐵青,這孩子憋了半分鍾後,只能恨恨的說道。
“好,那本官就看看你究竟找了個什麽人來替常威說話,但願這人不會在本官問案的過程中,也突然發生什麽口疾,哼!”
常昆根本不屑與包龍星做這些口舌之爭,他扭頭把目光投向了門口聽審人群中的周昊,周昊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便從人群裡邁步走進了公堂。
其實包龍星和雷豹早就看到了人群裡的周昊,但他倆只是單純的以為周昊是來看熱鬧,所以,當周昊走出來時,他倆同時一愣,然後快速的對視了一眼。
若非周昊已經把重要的人證和物證移交給了他倆,恐怕此刻他倆都得懷疑周昊是否叛變了,但盡管他倆確信周昊還是和他們一夥的,可還是搞不懂周昊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周昊走到常威的旁邊,對著包龍星抱拳行禮,並說道。
“在下方唐鏡,正是此次常威常公子的手語翻譯,現在我就替常公子回答大人剛才的問題,戚家命案與常公子無關,而且,常公子也是本案的受害者。”
至於為什麽要弄出常威無法說話這件事,還是因為按照大清律法,訟師沒有資格上堂,更不允許替人做辯護,當然,這也是周昊提前給常威挖的一個坑。
聽完周昊的話,包龍星臉色有些陰沉,並且埋怨的瞪了周昊一眼,在他看來,既然他都已經成為八府巡按了,還有確鑿的證據,周昊何必跑出來搗亂呢?
這人呐,最怕的就是沒有自知自明,包龍星如果混在古代官場,估計最多活不過兩集,但人家卻自我感覺良好的又一拍驚堂木,大聲喊道。
“來人,帶戚秦氏。”
“嗡~”
包龍星的話生剛落下,聽審的人群就爆發出巨大的嘈雜聲,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戚秦氏越獄逃跑了,沒想到竟然又被抓了回來。
等戚秦氏被帶上公堂後,周昊也被寧洛雪這丫頭的樣子嚇了一跳,鼓脹的孕肚倒是沒什麽,畢竟那早在計劃之內,可她那憔悴的臉蛋,凌亂的頭髮,以及有些髒兮兮的衣服,還真像個四處逃亡,遭受了無數苦難的女人。
“民女戚秦氏叩見大人。”
“戚秦氏,本官問你,戚家命案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回大人,那晚……”
寧洛雪的講述當然和原來一樣,並沒有什麽變化,但沒想到等她講完後,首先跳出來反駁的竟然是本縣的知縣陳大人。
“胡說八道,罪婦戚秦氏,戚家一十二口,明明就是你下毒毒死的,這一點不僅有回春堂老板的認證,而且還在你房裡搜出來沒有用完的砒霜,你還想狡辯?來人,給我重打她三十大板。”
可惜,任憑陳知縣激昂的發號施令,可衙役們卻不為所動,因為這幫人非常拎的清,今天最大的官是一品的包龍星,並非他這個七品的陳知縣。
所以,包龍星才能有時間慢慢悠悠的走到陳知縣的案桌邊,居高臨下的問道。
“陳知縣,今天你是主審,還是我是主審?我還沒說話呢,你就先發號施令了,要不我把身上這套衣服讓給你?”
盡管陳知縣非常不爽周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但他不得不立刻討好的答道。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想幫包大人分擔一下,當然您是主審。”
並非陳知縣慫,實在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而且他可不像水師提督和刑部尚書那樣也是一品官,單單包龍星參他一本目無上官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陳知縣的慫終於讓包龍星露出了笑臉,並且得意的大手一揮。
“帶回春堂掌櫃朱二。”
等朱二上堂後,包龍星厲聲質問。
“朱二,你之前的證詞說,戚秦氏在你的藥鋪裡買了一斤的砒霜,對不對?”
“嗯,對。”
朱二回答的十分沒有底氣,而且還太少袖口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你說謊,我讓人翻查了你的帳本,你今年隻進了半斤的砒霜,哪裡來的一斤賣給戚秦氏?看來不用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來人……”
“大人贖罪,小人是收了一個黑衣人五百兩,那人讓小人這樣說的。”
一聽要用刑,朱二頓時嚇得招了,但包龍星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所以繼續問道。
“什麽黑衣人?你給本官說清楚了。”
“這個……就是個黑衣呀,而且這人不僅蒙著面,他還拿著刀,威脅小人如果不這樣說,就殺了小人的全家。”
朱二的話引來聽審百姓們的竊竊私語,雖然無法證實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於是,包龍星立刻說道。
“既然戚秦氏沒有在回春堂裡買過砒霜,那說明戚家人並非戚秦氏下毒而亡……”
“慢著……”
這時,水師提督常昆突然又插話了。
“包大人,就算朱二沒有賣砒霜給戚秦氏,可在戚秦氏房中搜出砒霜這事是真的吧,你又作何解釋呢?”
唉!周昊搖了搖頭,包龍星這個白癡,還真他媽的把自己當成名偵探柯南了,根本就沒搞清楚今天審案的最終目標是什麽,總想著如何翻案幹什麽?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難道皇上讓你當上這個八府巡按,就是為了讓你抖威風和還戚秦氏一個清白嗎?
蠢貨!自己還他媽的已經提前告訴他了,皇上是想查辦了常昆,而重審戚家命案不過是個由頭,所以戚家人到底是誰殺的重要嗎?
果不其然,包龍星再一次被常昆問住了,常昆嘴角忍不住露出譏諷的冷笑,那意思好像在說,就憑你包龍星那有限的智商,還想和老夫鬥?真是自不量力。
見包龍星憋的臉紅耳漲,也沒想出如何反駁常昆,一旁的雷豹不得不開口解圍道。
“戚秦氏房裡的那些砒霜,並非案發後立刻搜查出來,而是第二天方唐鏡帶著衙役翻找出來的,所以,那也有可能是方唐鏡的栽贓嫁禍。”
好嘛!這個雷豹也不怎麽聰明,竟然想出這麽一種站不住叫的理由,但不管怎樣,倒是給了周昊說話的機會,於是,周昊大笑著說道。
“哈哈哈,雷捕頭,我剛才好像聽到你的話裡有‘可能’兩個字,所以,那些砒霜也可能就是戚秦氏的呀,我拜托你們,若是想不擇手段的為戚秦氏逃脫罪名,也拿出點有力的證據來,好不好?”
周昊最後的‘好不好’三個字咬的很重,他都已經把話提示到這個份上了,若是包龍星還聽不出來,那可就太特麽的操蛋了。
還好,包龍星的智商突然爆發了一下,只見他先對著常昆得意的一笑,然後又看了看跪著的常威,這才高聲喊道。
“雷捕頭,你去把此案最重要的證人,戚夫人帶上來。”
“嘩~”
這回無論是公堂上,還是門口聽審的百姓,全都一片嘩然,因為誰都沒找到戚夫人還活著,常威更是露出驚恐的神情,而常昆也皺起了眉頭,望向周昊。
周昊當然會表現的比誰都震驚,他似乎整個人都傻了,呆呆的看著雷豹向候審的那個小房子走去。
當戚夫人出現的一刻,所有人再次驚掉了下巴,就連常昆也瞪大了眼睛,而常威更是徹底懵逼了,他盯著戚夫人那凸起的大肚子,整個人都石化了。
“民女戚常氏拜見大人。”
“嗯,戚常氏,現在你把戚家命案當晚發生的事情如實講述一遍。”
“是大人,那晚,常威本來要與我私會,但戚老爺突然和我說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就把時間給耽誤了,等後來我去找常威時,發現他竟然強叉了戚秦氏,當時我被氣的怒火中燒,因為在我嫁入戚家之前,就已經與常威有了私情,所以,當時我衝了上去撕打常威,可沒想到他竟然一把將我推倒在地,然後我就暈死了過去。”
戚夫人這番話,讓整個縣衙炸開了鍋,這又是偷情,又是強叉,又是捉奸的,簡直太特麽的刺激了。
這一刻,常威徹底把裝成啞巴的事拋在了腦後,伸手指著戚夫人咆哮著。
“你個賤人,你說謊……”
“咦?常公子的口疾怎麽突然好了?”
包龍星非常得意的對常威譏諷著, 而周昊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這個缺心眼的玩意兒,把自己給常威挖的坑刨了,就不能他媽的等常威把話全都說完再展示你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呀?
與此同時,雷豹也非常不滿的斜視了包龍星一眼,還趁機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可惜,已經他媽的晚了,因為常昆一拍案桌,指著常威破口大罵道。
“閉嘴,你個逆子,竟然做出如此有悖人倫的畜生事,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和你的表妹有沒有那啥。”
“嗡~”
聽審的人群再次爆發出熱議,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戚夫人竟然是常威的表妹,而常威經過他爹這麽一吼,也反應了過來,連忙爭辯道。
“爹,我沒有,我對天發誓,我與表妹清清白白,我真的不明白,一向知書達禮的表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而且為何要自毀名節的誣陷我?表妹,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逼迫你這樣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