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到了。”界嶽向背對著他的土伯行禮道。
土伯點了點頭,方寧與他一同下了船。
“土伯老哥,你這樣裝高手,真的不累嗎?“方寧調笑道。
“我是鬼帝,當然要擺出嚴肅的態度,不然整天像你嘻嘻哈哈的,哪有威嚴可談?”土伯回應道,順便也損了方寧兩句。
方寧聞言,臉色一紅,也不再說話。
看著吃癟的方寧,土伯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別笑,怪瘮人的。”方寧看到了土伯在笑,抓緊機會挖苦回去。
土伯收起笑容,冷哼了一聲。
兩人進了酆都。
方寧也是第一次來到酆都,看著眼前的景象,他不禁有些驚訝。
酆都內風景秀麗,街上鬼來鬼往,頗有一番市井氣息。
看出了方寧的驚訝,土伯解釋道:“我酆都畢竟是一個城市,鬼魂就是酆都的居民,他們都在等待輪回,在輪回前,他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方寧釋然。
是啊,鬼生前也是生物,都有各自的生活,只是環境不同罷了。
“土伯,輪回秩序在地下?”
方寧掌握輪回道則,感受輪回秩序在哪不過輕而易舉。
土伯點頭,“從鬼門關下去就是了。”
兩人並排向酆都深處走去。
越往酆都深處走,熱鬧的氛圍越少,直到消失。
路上變得昏暗,到處都是血跡,還有一些殘肢斷骸被遺棄在路旁,幾隻小鬼在野郊嬉鬧,發出的咯咯尖叫讓人聽著牙酸。路邊的樹上還有幾隻吊死鬼,伸出長長的舌頭,臉色發青,七竅有血流出。
不消片刻,二人到了鬼門關前。
鬼門關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門楣上有一塊巨大的牌匾,猩紅的字體組成鬼門關三個大字。
二人一同進入了鬼門關。
陰兵在門口鎮守,見到土伯前來,連忙鞠躬敬禮。
土伯帶著方寧直接進入其中,找了一處台階,開始往酆都下方行走。
台階很長,是找尋輪回秩序的必經之路。
……
兩人終於到達了地心。
“我的本體就在那,輪回秩序也在我身上。“土伯指了指前方一座山一般的生物。
大,巨大無比。
土伯本體睜開眼睛,兩隻眼睛就像兩顆太陽般懸掛在半空,兩支碩大的牛角垂直落下,長約百萬裡。方寧在土伯本體面前,渺小的像一顆細胞。
“怪不得不輕易出來,你這一出來,凡人界還真承受不住。”
方寧想起了當初土伯說的話。
“道友見笑了,我這身軀,確實不適合隨意走動。”
“了解了。”方寧表示讚同。
土伯分身在一旁,掏出了狄敬之的神魂,丟向本體。
土伯本體伸出碩大的手掌將其接住,隨即召喚出輪回秩序,將狄敬之的神魂修為盡數吸盡,之後便將他的靈魂碾碎。
土伯知道方寧不爽狄敬之,他不會傻到在方寧面前還讓狄敬之還有輪回的機會。
輪回秩序是一個圓盤,散發著紫色的金屬光澤,圓盤有一處崩裂,想來就是獻墨兒當初打崩的地方。
輪回秩序汲取了狄敬之的神魂修為後,紫芒微微散發,但瞬間又暗淡了下去。
土伯失望的歎了口氣。
“土伯,當初輪回秩序被打崩,聽說你不在,幹啥去了?”
方寧看著崩裂的地方,
也很疑惑,土伯那麽大身軀,如果不是有要事,不會輕易出動本體。 “為了天道。”土伯也不磨嘰,準備將之前的事告訴方寧。
“天道出現了異變,那天天道掌控者突然告訴我他無法繼續壓製天道,他好像恢復了自己的意識,掌控者強行壓製收到了反噬,向我求助。”土伯沉聲道。
“之後如何。”方寧問道。
“我去了後,天道掌控者說他已經壓製住了天道,找了個理由讓我回來。”土伯繼續道。
“有蹊蹺。”方寧篤定道。
“沒錯,自那以後,天道掌控者性格變了很多,直到五萬年前,他開始找我的麻煩,一開始我並不在意,後來我發現天道掌控者的氣息居然比我還要強上一絲,感覺不對勁,而且,自我離開之後,再也沒見過宇宙天道。”
“所以你懷疑天道有問題?”
土伯點了一下頭,“輪回秩序出事後,我瞞了很長一段時間,但隨著天道掌控者的突破,他似乎是感受到了輪回出現了問題,才敢來找我麻煩。”
“怪不得你急於修複輪回秩序。”方寧知道了來龍去脈,了解了土伯為何亟需修複輪回。
土伯將圓盤拋向方寧, “拜托道友了。”
方寧接過圓盤,神識探入其中。
圓盤內秩序流動,只是到這缺口處有一絲卡頓。
原本每條秩序都有自己的流動路線,而這破損處卻阻擋了一些秩序流動,這些無法從此經過的秩序線便往旁邊借道繼續轉動。
這導致了輪回秩序的輪回之力效率大大降低。
方寧找到了原因,對這土伯說:“小意思。”
說罷,方寧單手托起輪回秩序,破滅之氣噴湧而出。
破滅之氣擁有萬能特性,慢慢的向輪回秩序開始轉變。
灰色的破滅之氣慢慢變成了紫色,散發著輪回的氣味。
當最後一縷破滅之氣完全轉變為紫色,所有被轉換而來的輪回秩序瘋狂湧入圓盤的缺口處。
不一會兒,圓盤被完全修複,散發著深沉的紫色金屬光澤,紫色也變得更加深邃。
土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用了一個紀元修複的輪回秩序毫無起色,但方寧居然一柱香的時間就修複完成,方寧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土伯沉默。
方寧也沒有急著將輪回秩序還給土伯,而是在手上輕輕地把玩著。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土伯開口道:“道友,你這是什麽靈氣?”
“破滅之氣。”
“破滅?破滅中重獲新生,真符合這萬能的特性。”土伯喃喃語道。
方寧無語,這土伯真會解讀,不過說的好像有道理。
“道友,你這靈氣……能……能傳授予我嗎?”土伯吭哧了半天,囁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