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伯確定了此陣能完全隔絕天意,便放下心來。
“是天道的主宰者,他與我不對付。”土伯皺眉道。
“天道主宰者?”方寧挑眉,不解道。
看著方寧疑惑的樣子,土伯也更加疑惑了,此人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在此界的天道只是宇宙天道的一縷分身罷了,而他們的主體,就是宇宙天道,宇宙天道也是被人創造出來的。”土伯開口為方寧解惑。
方寧聽了心裡波瀾不驚,畢竟他自己就擁有一個宇宙。
“小破,我是不是也是天道主宰?”方寧找到了正在歸攏遺跡的小破,開口問道。
“切。“小破撇嘴。
“老大你不要被這些宇宙的境界誤導了,你這破滅宇宙,比這些宇宙強了萬倍不止,畢竟這破滅宇宙是無限大一直在成長的,而這些宇宙,都是低等宇宙罷了,老大你潛力無窮,沒必要糾結這點小事。”
小破開口道,其實這也是方寧境界無限的原因,這也超出了破孤錄的認知。
方寧聞言,心裡有些得意,不禁笑了出來。
看到方寧笑了,土伯有點吃驚,此人聽到天道主宰還能笑出聲來?這是哪來的底氣?
方寧意識到自己失態,正色道:“你為何與天道主宰不對付?”
“他變了。”土伯道。
“詳細說說。”方寧追問。
“天道主宰者想更進一步,他想吞噬我,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土伯語氣有些無奈。
“吞噬?他比你強很多嗎?”方寧有些詫異。
“沒有,現在我懷疑的不僅是這天道主宰者。”土伯沉吟。
“我還懷疑這方宇宙的天道!”土伯說出了他的顧慮。
“為何?”方寧感覺他越聽越迷糊了。
“天道主宰者以前肯定不是這樣的,我與他也打過交道,但不多。天道主宰掌握天道秩序,我掌管輪回秩序,天道主宰者加上宇宙天道,我肯定無法對抗,若這世間無我土伯,將會徹底崩潰!”土伯面帶憂傷,一雙虎目充滿悲切。
“天道主宰不能靠外物突破,他維系這方宇宙,只有這方宇宙完成進化他才能更進一步。如果吞噬我,這樣做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你懷疑宇宙天道?”方寧問道。
土伯點頭,“我現在懷疑宇宙天道早就脫離了天道主宰的掌控,反客為主了,若個宇宙崩潰,天道便可大量汲取潰散後的能量,從而踏破桎梏,向更高層次進化!”土伯說罷,緊緊盯著方寧。
方寧也注意到土伯的行為,笑道:“你想讓我救你?”
土伯微微點頭。
“憑什麽呢?”方寧挑眉道。
土伯也沒想到方寧會這樣問,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以後我不再干涉你動用輪回。”土伯想了個理由。
“你敢干涉嗎?”方寧笑了。
土伯愁眉,虎目閃過業火,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要是姐姐在,何必求這小子幫自己的忙。
方寧伸出手指搓了搓。
這是要勞務費啊。
土伯沉默,“你隨我入酆都。”
“不去。”方寧淡淡道。
“我這只是一道分身,寶物都在本體身上。”土伯決定押寶在方寧身上。
“現在沒空。”方寧說完,指了指還未完全恢復行動能力的麻傑嶽。
土伯又沉默,他看出了麻傑嶽重生輪回的不凡,明白了這是方寧刻意為之,
他也沒有動手干涉。 土伯從淵下本體引上來一張白紙。
“若你想入酆都,寫上你的名字在紙上點燃,我會安排人來接你。”土伯說完,分身直接消散,這小子太氣人。
裂縫合上,天空褪去血色。
方寧收起白紙,撤掉法陣,看向麻傑嶽。
“感覺如何?”方寧問道。
“前輩,融合剛初步開始。”麻傑嶽恭聲道。
李相赫與路奕聽得雲裡霧裡,麻傑嶽見他們疑惑,邊將自己的變化說與他們聽。
兄弟二人恍然,麻傑嶽不僅沒死,而且實力又有所增強。
皆大歡喜!
“狄敬之呢!”路奕突然大喊。
他們剛才都被土伯吸引了目光,無空理會狄敬之,反正他全身被禁錮,也跑不了。如今麻傑嶽無礙,路奕正想找這罪魁禍首。
方寧也才想起來還有這號人,狄敬之怎麽突然不見了?
“臥槽,剛才狄敬之就被我丟到了裂縫出現的地方!”方寧想起來了,但他不知道會突然出現一個裂縫啊。
方寧用力跺腳,“土伯!”他大喊道。
裂縫重新打開,深淵下的兩隻虎目盯著方寧。
“何事?”土伯有點生氣,這方寧將他踩了出來,這對他有些不尊重。
方寧乾笑兩聲掩飾尷尬,他一時著急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你見到過狄敬之嗎?”方寧開口問道。
“見到了,他剛從裂縫掉下,已經摔死了。”土伯淡淡道。
狄敬之全身被封,修為全無,與未修煉的凡人體質相同,被摔死也不足為奇。
“那可不行,我這三位後輩還等著手刃仇人呢!”方寧撓撓臉。
“你將他屍首歸還於我,我將他復活。”方寧乾笑道。
土伯不說話,沉吟片刻。
“道友過了,此人命數該絕於今日,今日道友復活一人我不作追究,如今又要從我手中要人,輪回秩序將徹底紊亂!”土伯沉聲說道。
“命數?你知道我的命數嗎?”方寧好奇問道。
“看不透。”土伯老老實實回答道。
土伯覺得今天是他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天,從來沒那麽無語過。
“這樣吧,你將狄敬之交付於我,今日內我將他宰殺,也算命數該絕於今日了。”方寧想到了一個折中方案。
“還有你那輪回秩序,太拉了,少幾個人就會紊亂,抽空我幫你加強一下。”方寧接著道。
土伯想了一會兒,將狄敬之的屍首拋向地面。
“最多一日。”
方寧接過狄敬之屍骸,賠了個笑臉。
裂縫逐漸合上。
剛合到一半,裂縫停止了合並。
“道友,下次還是燒紙吧,你這樣跺腳,我酆都承受不住。”淵底傳來了土伯的聲音。
方寧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