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路奕。
他一直盯著方寧,眼中冒火。
知心樓是他扶持的勢力,每年都能從中獲得巨量資源,他知道知心樓乾的是什麽勾當,但只要有利可圖,他才不管這麽多。
如今知心樓被滅,損失慘重心自然要找方寧算帳。
方寧早就感受到了路奕的存在,不過沒當回事,眼下吃喝為重。
路奕看著大快朵頤的方寧,心中暗恨。他想要尋仇,可他並不敢直接與方寧正面碰撞。
他看不透方寧的修為!
路奕在極北城發家,是個典型的老油條,他不會做無把握之事。
當然不能這麽算了,路奕損失慘重,一定要從方寧身上撈回來。
極北城的四位城主都是結拜兄弟,同生共死發家,四人感情如親生兄弟。
他拿定主意,叫兄弟們一起來找場子。路奕恨恨的盯了方寧一眼,悄然離去。
感受到離去的路奕,方寧也很意外:“如此便退去了?不行,既然你不主動,那就別怪我主動。”方寧心道。
方寧撂下了碗筷,又往滿是餐盤的桌子上丟了一枚極品靈石。
“小二,收拾一下,再上一份餐食,我出去一趟。”
方寧朝獻笛笑道:“見笑了。”剛才方寧只顧自己吃喝,全然忘了還有一個獻笛。
獻笛忙道:“不礙事,我不用吃飯。”
獻笛是修士,以天地靈氣供給自身,自然不用食五谷。
“獻前輩還是吃點吧,你我雖為修士,不要拘束規墨,口腹之欲也是修行的方式。”方寧淡然道。
還未等獻笛開口,方寧便將一旁的小二喚來:“關照一下。”指了指獻笛,“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回來。”說著,方寧又掏出了一塊極品靈石拋給小二。
“小費。”方寧淡然道。
小二受寵若驚。
“一定,我們一定招待好前輩,公子隻管放心辦事。”小二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一臉諂相。
方寧嗯了一聲,便出門去。小二迎送方寧出去,那眼神,像看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般。
……
南城主府。
路奕一臉陰沉的坐在府主位上。
他在出醉生樓時就聯系了兩位城主,讓兩位城主快速來南城主府議事。
東城主和西城主正在來的路上。
一想到失去了最重要的資源,路奕的臉色自然不好看,又想到方寧在滅了知心樓後還如無事人一般吃喝,他的臉色變得愈加難看。
“欺人太甚!”路奕氣火攻心,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紫玉桌案。
一旁的仆人下的瑟瑟發抖。
“哈哈,是何事能讓四弟如此生氣啊?”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門前傳來。
路奕聞言,馬上換了副臉色,勉強擠出一縷微笑出門迎客。
“二哥,三哥。”路奕拱手行禮。
門口兩人客套了一番,隨路奕入府落座寒暄。
“四弟,說說吧,為何大動肝火?”開口的是東城主麻傑嶽。
一旁的西城主李相赫也收起了笑容,換上一副嚴肅的臉色。
“唉。”
路奕長歎一口氣,作為正事的開場白。
“二哥,三哥,我的知心樓被滅了。”路奕道。
“什麽!”麻傑嶽拍案而起。
“三弟,坐下。”李相赫輕聲提醒。
麻傑嶽也意識到自己失態,緩緩落座。
李相赫開口:“四弟,
說說詳細情況。” 路奕又低歎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給二位哥哥聽。
“什麽?你說此子隨手便能拿出十萬極品靈石?”麻傑嶽一臉不可置信。
在凡人界,極品靈石有多稀有,他們三人心知肚明,即便是他們三人加在一起,極品靈石數也僅數十萬。
“此子如此輕松就能拿出十萬極品靈石,想來是金錢如糞土,他身上可能有更好的寶貝。”麻傑嶽眼中透露出一絲貪婪。
“對,三哥,我猜測此子身上有神物也不一定。”路奕肯定的說。
“四弟,你剛才說你看不透此子,可能大概判斷此子實力?”一直未說話的李相赫開口道。
他也心動了,此子不凡,若能奪得神物,兄弟幾人以後的修煉之路必定是一片坦途,但他深知高回報伴隨著高風險的道理,也不敢輕舉妄動。
“二哥,依我之見,此子不凡,身上可能有神物掩蓋氣息,所以才能阻斷我的探查。”
掩蓋氣息的神物,這對經常殺人奪寶的三兄弟來說無疑是至寶。有了此物,不怕身份暴露的風險。
三兄弟眼中又多了幾分火熱。
“幹了,富貴險中求,以這小子的財富,足夠然咱們追上老大的腳步了!”老三狠狠說道。
“可是……”李相赫仍在猶豫。
“二哥,別猶豫了,那小子萬一出城就不好辦了!”麻傑嶽勸道。
“要是大哥還在此界就好了,任憑那小子有通天的本領,也能任我們蹂躪。”李相赫輕聲道,眼中透露著一絲懷念。
可是他們老大,早就飛升神人界了,一年只能回來一次,算算裡老大回來的日子,也不遠了。
“二哥,要是等老大回來黃花菜都涼了,過了這村沒這店啊。”路奕勸道。
他是最恨方寧的人,仇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溜達,他咽不下這口氣。如今知心樓一毀,他也愁以後怎麽獲得修煉資源,眼下天賜良機,如果這票乾成了,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老大早已飛升,還在神人界加入了宗門,咱們三個修為遠遠比不上大哥,若繼續如此,咱們與大哥差距只會越來越大。”路奕繼續勸道。
聞此,李相赫眼中的猶豫消散,沉聲道:“速戰速決,務必不要講方寧的家族抓到證據!”
麻、路兩人大喜,他們三人出手,對付一個方寧綽綽有余。
路奕站起身:“二哥,那我就先去安排了。”
“去吧,一定不要漏出蛛絲馬跡。”
三兄弟互相對視,眼含笑意。
“各位可在找我。”一道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
“誰!”
三兄弟大驚,各自退後數步。
“各位不是在找我嗎?”方寧笑呵呵地從空中落下。
“我就在此,可以來殺我了。”方寧拍了拍臉,一副任人宰割的無辜樣子。
三人眼中充滿了忌憚之色,他們並成一排,隨時準備出手, 如臨大敵。
李相赫率開口:“方寧,你很囂張,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居然沒跑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李相赫頓了頓。
“但是,你這勇氣,只能證明你是個莽夫,不會讓我們高看你一眼,不過是靠著寶物護身的二代罷了,這時候不跑,可就沒機會了。”
李相赫的話語中充斥著嘲諷之意。
“是嗎,還是老一句,我就在這,來殺我。”方寧淡淡道。
三兄弟遲疑,用神識傳音。
“二哥,這小子難道有底牌未露?”路奕的聲音中充滿擔憂。
“肯定有底牌,這小子有恃無恐,這底牌怕不簡單!”麻傑嶽道。
“二哥,如何行事?”路奕詢問李相赫的意見。
李相赫稍作沉默。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計劃敗露,我們已於此子結下大仇,我們不殺他將來他會殺了我們!”李相赫語氣中充滿了狠厲。
“三弟、四弟,我們三人使用最強武技,秒殺此子,不可讓此子使用底牌!”
既然出手、就下死手。
這是三兄弟的決定!
三人交換眼神。
“三弟四弟出手!”李相赫大喝,隨即催動靈氣準備進攻。
異變突生!
三人無法動彈。
“出手就出手,吼那麽大聲幹什麽啊?”
剛才李相赫的一大聲吼叫,結結實實嚇了方寧一跳。
方寧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方寧吹掉了,手指上不存在的碎屑,冷冷的看著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