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過一條竹間竹徑,來到頗深僻之處的花宅。
“此宅真是居處深僻。”薑韌愚說。
“倒是修行的好地方。”裴孝尼說。
“是啊,選擇這樣的居所,可見花老爺子秉性,是真古怪。”薑韌愚說。
“大人從居所就能看出屋主的秉性嗎?”霍須臾很好奇地問。
“怎麽不能。”薑韌愚說。
“我去敲門。”霍須臾見薑韌愚並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隻好跑上前去敲門。
“篤篤篤。”
聲音還未落,門已經打開,一位梳著平髻的中年女子,穿一件利落的天青色襦襖,上面印畫著淺色細花紋,一條纖草綠色長裙,似是芳草浸染,雖然樸素,卻顯華麗。
“我家大人要見見花宅的主人。”霍須臾說。
“夫人在家,容我去稟報一聲。”她回答說。
“她就是花不渥的仆人,柳恩昔。花不渥死後,她留在花宅,如今服侍新主人花若僅。”薑韌愚對裴孝尼說。
“哦?她也姓柳?”裴孝尼問。
“嗯…哦,是的。”薑法曹似乎不解為何孝尼會好奇一個仆人的姓氏。
不一時,柳氏出來,“請各位都進來吧,夫人在大廳等候。”說著柳氏前邊帶路,一行人穿過一個小花園,此時雖然中秋時節已過,但花園中還有些花草未凋零,在陽光下喚醒感官的和曖,散發出混合的清新氣息,眾人都不禁放慢了腳步。
“這一定是懂花草的人侍弄的。”裴孝尼深呼吸,然後說。
“是很好看的,比白玉樓如何?”薑韌愚笑著對裴孝尼說。
“哈哈哈,薑大人說笑了。”
“可惜我,看不太懂這些。”
幾個人說笑間,已經來到大廳,只見一位身披一條黃色披帛,挽著高髻的貴夫人迎了出來。
“原來是薑大人到訪,快請坐,這二位是?”
“這位是白玉樓的裴公子,這位是霍衛士。”
“裴公子,這位就是花宅現在的主人,花若僅。”薑韌愚介紹道。
“侯夫人,久仰。”裴孝尼笑道。
“裴公子聽說過我?”花若僅道。
“哦,此前聽花逐儀小姐說過。”
“是嗎,裴公子認識逐儀妹妹?”
“嗯,她委托我調查花遂儀之死,曾提到過夫人您的名字,當日花遂儀十八歲生日宴會,夫人您也在場吧?”
剛提到花遂儀之死,氣氛似乎一下凝固。
“不錯,當日我和夫君侯申疾同去了花園莊,卻不想成了見遂儀妹妹的最後一面。”
“當日你可曾單獨去過花遂儀的房間?”裴孝尼問。
“這……”侯夫人有些猶豫。
“哦,夫人但說無妨,想必你已知道花園莊近日又出事了,裴公子是和我來調查此案的。”
“花園莊出事了?”侯夫人頗為驚訝,“發生了什麽事?”
“花不審失蹤了。”薑韌愚說。
“什麽?”侯夫人更覺驚訝,“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那此刻只有逐儀妹妹一人留在花園莊?薑大人,她年齡還小,需要人照顧。”花若僅顯得有些著急,竟不自覺地站起身來。
“哦,請夫人放心,下官已安排人在花園莊外保護。”
“那就好。”花若僅略寬心,接著說,“不過,薑大人,不知道二伯父何時失蹤?”
“侯夫人,請坐下,是在大概半個月前吧。”
“可昨日我還收到二伯父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