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又現無頭男屍
李芄走出審訊室的時候找了半天沒找到小苗在哪,隻得問了一個正在嗦粉的小警察,“他們好像在休息室裡”,還沒走到休息室的門口就聽到裡面男女的笑聲,徑直打開門,李芄看見小苗一邊嗦粉一邊和那幾個女警察說笑,都可以看到潔白的牙床了。突然的開門聲打斷了小苗和女警察們的說笑,“芄姐,芄姐,在這”,小苗一看到是芄姐,立馬放下手中的筷子,李芄走到他們面前,“喲,你是真快活啊,都吃上了,還有幾個美女警花陪著,不像我啊被人審了半天。”說到後面一句話已經開始有點陰陽怪氣的口氣了。“來來來,芄姐你坐,瞧你說的,我也是剛被放出來,你放心,我啥也沒說他們就把我放出來了。”小苗後面幾句是貼著李芄耳朵說的。看著周圍坐著的警花,李芄就不打一處來,但想到也是因為自己小苗才會到警察局走這一遭,便沒說什麽了。
這時一個看起來年級稍大的女警察突然站起來了,“不好意思,李小姐,我們隊長已經都跟我們說了,案件跟你們沒關系,那些人手腳或許有些重,希望你們多見諒。”李芄見人家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計較什麽“沒事,你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說到底也是為了我們百姓的安全。要怪也怪我們沒有第一時間報警,給你們也添了不少麻煩。”這樣的互相道歉,使接下來的對話就顯得格外輕松許多。幾個人也開始說說笑笑,一個年輕的女警察笑著對李芄說“我年級應該最小,我也跟林苗一起喊你芄姐了啊,我有個問題特別好奇”,李芄笑著說“嗯,沒事,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就好了”,“就是,小苗說你看著屍體的時候特別鎮定,也沒吐,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記得我第一次出現場看見屍體的時候吐了半天胃才好受一點,你真的不怕嗎,或者之前已經見過了”,小警花帶著好奇的目光看著李芄。李芄依然是笑著說“其實啊,我以前見過很多,我以前的職業是……”還沒說完,又傳來的開門聲終止了這場警民交流。
“行了,先別聊了,你們都到會議室來。”原來是從局長辦公室出來的解皓,他要叫齊所有人開一個案情分析會,當然包括李芄他們。會議室裡,十七八個警察坐在會議室的後面,第三排還有兩個像是法醫的人。李芄坐在解皓的旁邊,她看著解皓對著譚悅點了點頭後譚悅就站到了投影屏的前面,“大家來看,這是我們從現場拍取的一些照片,首先這幾張是爛尾樓第四層,也就是死者所在的樓層靠近死者的各個地方留下的足跡,排除了李小姐和他助手的腳印,這幾張就是凶手留下的,通過足跡鑒定分析,男性,登山鞋46碼腳,身高在185-190之間。這是目前能確定凶手的信息,然後這幾張是死者屍體的照片。”譚悅遙控手裡的激光筆滑到了下面幾張照片。看到死狀可怖的屍體,小苗立馬又忍不住了,嘔的一聲趕忙捂住嘴彎下腰衝出了會議室。眾人都忽視了這個小插曲,就是李芄覺得帶著這個小助手有點丟臉的感覺。
譚悅接著看著第三排的那個女法醫說道“這具無頭男屍的分析報告就交給楠姐了,”說完便走了下來,那個女法醫繼而站了起來走到大屏幕前指著照片說,“大家看,這個屍體僅缺少了頭部,其他位置都非常完好,也沒有任何傷口,經過鑒定,受害者是死後被人從下頸部完整的砍下的腦袋。現場沒有大量血跡噴射,應該是死後一到兩個小時左右被凶手砍下的,其他部位都很完好。
”,叫楠姐的女法醫停頓下看向了解皓,見解皓示意她繼續時又接著說道“死者大約45歲左右,解剖死者後我們沒有發現有什麽毒物或是可能導致死者死亡的藥物和食物,指甲沒有發紺,器官被膜下、粘膜瘀點性沒有出血,也沒有肺氣腫肺水腫,證明也不是窒息死亡,那就說明死者的致命傷口就在腦袋上,可能是鈍器擊打也可能是割喉等等,看不見傷口我也不能做最終判斷。還有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是昨晚的晚上10點到11點左右”楠姐說完了法醫鑒定的結果。大家在後面開始私下的討論,解皓見狀咳嗽了一聲“咳,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大家一下又安靜了,沒人說話。 “我有幾個問題,第一個就是死者身上有沒有與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比如他的某些身體特征,第二個就是死者有沒有什麽職業病,就是身體能反映出不同普通人的工作帶來的一些疾病。”解皓轉著筆對楠姐問到。楠姐仔細思考了一下這才說到,“確實,我還有幾點要補充的,就是從他身體裡取出了一顆子彈,”一聽到這個信息大家都一下就活躍起來了,“安靜,聽裴楠說完,”解皓揮手阻止了後面警察的討論,裴楠接著說“子彈是從他的腹腔內取出的,中彈的位置避開了所有重要器官和組織,從後背射入我們也找到了對應的槍疤,子彈被肌肉包裹了。還有死者的大腿有一道很老的槍疤,手上有很多老繭,這些年應該從事的是勞力工作,其他就沒什麽了,子彈的檢測已經交給司法鑒定中心了。”
解皓仔細的回顧裴楠給出的關鍵信息,過了差不多5分鍾,他突然就直棱的站了起來,嚇了旁邊的李芄一跳,“是不是有病啊,突然站起來一句話不說,”她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想著,“還有什麽問題,沒有的話我來總結下,然後大家可以補充。”他走上了前面的桌子對著大家說到。眾人哪敢輕易發表意見,就都搖頭看著他,“首先是對現場的勘探發現,沒有什麽關於凶手特別有價值的線索,除了凶手的大致身高,腳印,性別其他一概不知。接著是死者的,知道了死者的大致死因,從身體裡取出的子彈可以判斷死者絕對有特殊的身份,可能是警察,可能是犯罪分子等等,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查清死者的身份,凶手砍下死者的腦袋就是為了掩蓋死者身份,這就說明死者應該與凶手認識。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查清死者的身份。大家還有什麽要說的?”,解皓見沒人要說話接著說到“王君,你去交警隊調取昨天到今天24小時的監控,譚悅你去司法鑒定中心看看子彈的鑒定結果出來沒,其他人都在崗位上待好,查一查王家灣最近的外來人口,去周圍的村子走訪一下,所有休假的人即刻取消假期,通知他們半天內回局裡,散會。”
“我們先去你的報社,聽一聽那段錄音,小王,去接那個賓館女老板一起過去”走廊裡解皓對著身邊的李芄說到,又轉身對後面的小警察喊道。“等等,你們換個車好吧,不要開警車過去,否則讓被人看見還以為我們報社怎麽樣了呢,”李芄拉住了要走出門的解皓,“行行行,小王去開我的車”說完就把口袋裡的鑰匙丟給了後面的小警察。停車場裡,“姐,上車啊,你在看什麽?”,小苗坐上駕駛位看見李芄站在外面發呆,李芄關上副駕駛車門並沒有上車,“你自己開,我有事要找解隊長,我坐她們的車”。李芄說完就朝解皓他們的車走去。解皓看見李芄沒有上車反而向他們的車走過來有點疑惑,不過想到應該是有什麽事要在去報社前交代,“怎麽,李大記者不坐你的保時捷,要來擠我這個破吉普?”解皓不容易找著機會調侃一下,“哼,我有事跟你說,哎,我說,給我讓一下啊,你坐那邊去。”
“說吧什麽事,有什麽事非要現在說,剛才在會議室不說清楚”,解皓正了正身子說到,“我有個非常好的建議啊,我們可以長期建立合作關系,我們有什麽熱線新聞涉及違法犯罪的可以第一時間告訴你們,而且可以讓媒體作為你們迷惑歹徒的手段,對你們破案也有好處嘛,怎麽樣?”,李芄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解皓。“嘿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不就是想獲得第一手的案件信息嗎,好可以報道出去。告訴你,這次讓你加入就已經破格了,我也是求了局長半天才同意你加入,下次局長一定不會同意了。”解皓仿佛早就知道李芄會找他說這件事,並沒什麽意外。“哎呀,你這個人怎麽辦事這麽死板,你就給我透露透露不是特別核心的案件線索就行,我也會按照你們的要求發布,絕對不會對你們的辦案造成不好的影響和後果的,你放心吧,怎麽樣?”李芄追問到。
確實,李芄所說的解皓確實有些意動,現在的各種案件不像以前那麽簡單了,最近這幾年出現好多心理變態的凶手, 有的殺人為了取樂,有的為了炫耀自己的智商,還有的就純粹是精神病,要破案就得嘗試不同以往的手段,很多犯罪分子殺完人還得在報紙或新聞裡看到他們自認為完美的傑作,當他們看到百姓埋怨警察的無能時,他們會想得到高潮一樣興奮,那種感覺給他們帶來現實社會無法滿足的成就。所以媒體是個雙刃劍,利用好的話對那些殺人就是為了得到精神滿足的凶手的追查就有了一個誘餌和假動作。但是現在很多人都無法接受,畢竟這麽多年來,媒體在警察眼裡就是來搗亂的,給他們的行動帶來負影響,丁局那都不好過關,他希望這一案能用到媒體這一新招來破案,這樣說不定能在丁局那先突破。解皓想好了怎麽回答李芄“你先別著急,等這個案子破了再說,如果破案過程有你們媒體的一功,說不定能松動丁局的想法”。李芄一聽有戲,就笑著對解皓說“放心,這個案件我們絕對能派上用場。”正在這時,解皓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李芄聽不見那頭說了什麽,只看解皓臉色驟變驚喊到“什麽,什麽時候發生的,好的,我馬上過去。”李芄一聽覺得事情不對了,好像又有新情況了,“小王,掉頭,去福盛路新苑小區,快點!”,解皓異常的語氣讓李芄覺得事情肯定是朝糟糕的方向發展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李芄急忙問道,“誒,不出我所料,果然又出現了,剛剛譚悅去司法鑒定中心那邊,還沒拿到結果,那邊派出所報告福盛路新苑小區發現了一具無頭男屍”解皓眉頭緊鎖的答到,“什麽,又是無頭男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