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必隆,蘇克薩哈, 李光地,趙敬才和魏承莫,這五個滿漢大臣組成了滿清的核心機構,上書房。
大鄭水陸並進,在朝鮮的揮戈一擊暫時緩解了滿清的壓力的同時也讓康熙和滿清高層非常震驚。
本來談好,滿清出動陸軍,大鄭出動水師反擊倭奴人。本來嘛,朝鮮既然同時朝貢神京和盛京, 那麼倭奴人敢於進宮朝鮮,就是在同時挑釁滿清和大鄭。
但是,戰爭一打起來就變了味道。大鄭不但派出大批戰艦封鎖了倭奴海哥朝鮮海域,甚至直接調動大軍在朝鮮的仁川和元山發起登陸作戰。
趁著倭奴陸軍主力被滿清八旗牽制,一舉突破倭奴人在漢江布下的防線,打垮了倭奴陸軍。後來更是直接把倭奴人包圍在平壤城附近,若非鄭仁宗突然殯天,恐怕如今那些倭奴人已經被趕下海了。
“你們都說說吧,如今的局勢怎麼應對?”康熙有些頭痛的按了按太陽穴,掃了一眼面前的幾個人,無聲的嘆了口氣。
幾個漢人倒是還算不錯,這些年打理朝政很是得力。如今滿清境內近百萬漢人已經漸漸安定下來,滿漢矛盾得到緩解。
國庫裡銀兩也是一年比一年多,康熙覺得單純治理內政,這三個都是宰相之才,絕對不比神京的寒楓和陳夢梅差。
不過軍隊這邊就差一些了,大清畢竟以武立國,能夠在遼東的白山黑水間生存也是靠的奮勇敢戰的八旗兵。
但是自從四年前錦州一戰之後,八旗的實力就再也沒能恢復。
也怨自己年輕, 當初二哥明明告訴自己要謹慎,卻覺得事情萬無一失。
結果那一戰被鄭人算計,大清的軍事統帥二哥福全,大清第一猛將鰲拜戈三萬多八旗精銳被全殲。
還成就了榮國賈家那個小子的聲名,康熙每每想起這個就心痛不已。
自從那一戰之後,大清的軍事實力就再也沒能恢復。這次出征朝鮮,康熙為了向大鄭展示實力,派出了最精銳的上三旗主力。
沒想到只起了個牽制的作用,卻是親眼看著那個當初永安北伐踩著八旗勇士的屍骨成就赫赫令名的安東侯李現再立新功。
最主要的是,他還不能說什麼。已經收到確切消息,羅剎人十幾萬哥薩克,已經跨過萬里雪原東進,很快就會到達蒙古草原。
而且鄭人分享的情報顯示,屬於羅剎沙皇直屬的兩大王牌軍團,同樣已經踏上了東進的道路。
儘管路途遙遠,但是最遲明年這個時候,大清的東部就會集中最少四十萬羅剎鬼。
沒有同樣龐大的鄭人的幫助,大清想要生存下去將會非常困難。
康熙提起精神,開始和上書房大臣們細細商議。不管如何,康熙都決定要搏一搏,哪怕代價付出的大一些,也不能讓大清的傳承從自己手上斷絕。
“報!”一個小太監在上書房門口通報。
康熙看了身邊的近侍太監李德全一眼,李德全會意的點了點頭,出門而去。
很快,李德全把取回來的奏摺交到了康熙的手中。
上書房的幾位大臣都眼睜睜的看著康熙,他們知道,能夠在上書房議事的時候直送御前的,必然是重要內容。
果然,康熙讀完之後,臉上一陣驚訝之色。
“萬歲爺,這……”做為康熙的老師,魏承莫在康熙面前的聖眷比滿臣不弱。所以他首先忍不住開了腔。
康熙回過神來,也把那份奏摺遞給了李德全,李德全則送到了魏承莫手中。
康熙沒有多話,他還需要趁這個時間好好捋一捋。
魏承莫看了兩眼,就驚訝的叫出了聲:“鄭人開始進攻了!”
幾餵大臣立刻湊了過來,看到奏摺上的內容後也是一臉驚訝。
在他們想來,根本沒必要再進攻。倭奴國內自亂,在朝軍隊已經沒了持續作戰能力,連後勤補給都沒法保證。
這樣的軍隊已經沒有威脅,沒必要為了這種殘兵敗將浪費軍力。只要圍住他們,拖也能把他們拖死。
滿清甚至以防備羅剎人為由撤回了大部分軍隊,只象徵性的保留了一部分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
“鄭人的攻擊性什麼時候這麼強了?”蘇克薩哈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神京城中,監國皇子,孝簡郡王鄭深也在同寒楓和林如海議事。
雖然沒有被立為太子,但是鄭深從小就知道,他是父皇心中繼位人的第一人選。
不但最早被父皇允許參與國事,更是經常被父皇帶在身邊教導。
鄭深也明白父皇的心思,東宮那個位置,坐上去好處不少壞處也多。
起碼,如果成為太子,想要如現今這般自由自在的做些事情就不可能了。
這次父皇既然讓自己監國,鄭深知道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
“首輔,林大人,這幾天孤心中時時有些不安,總覺得神京城中著氣氛有些不大正常。
你們是父皇留下的輔政大臣,能不能告訴孤,到底出了什麼事?
再說,皇祖剛剛駕崩,神京風波不斷,父皇居然此時南巡,孤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還請二位不吝賜教。”
寒楓和林如海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他們都知道皇長子聰明而有識,但是仍然沒想到,他能看到這麼深。
他們兩個能夠被隆正帝定位輔助監國之人,自然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寒楓眼神中掙扎之色一閃而過,在林如海開口前說道:“王爺,皇爺南巡,名義上是巡視災情,實際上有大謀算。
神京這邊,皇爺已經安排妥當,必定萬無一失。”
實際上,隆正帝之前就囑咐過,如果鄭深看出什麼,就把話跟他說清楚。所以寒楓並不在意是不是要告訴鄭深實情,實際上,就是鄭深看不出來,等事情發動之前,也是要對他說的。
畢竟是監國,神京有大事,瞞著監國可不行。
寒楓擔心的是,此番謀劃,涉及到的面太廣了。是不是要這個時候和盤托出,寒楓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