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也許這是個機會

  果然，賈璉和沈逸回到紫宸殿報告了整件案子的調查結果後，隆正帝非常滿意的誇讚了賈璉。

  大行皇帝的喪禮有條不紊的進行，賈璉也出宮回了榮國府。

  剛剛出了宮門，就看到一身孝衣的吳城等在宮門口。

  “吳叔，國喪是國喪。不需要你服如此重孝的。”賈璉看著吳城一身重孝非常納悶。

  吳城搖了搖頭，他跟在賈璉身邊也好幾年了，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家主，江南來信，奉聖夫人，去了。”

  賈璉臉色一白，才知道，吳城的孝是替奉聖夫人戴的。

  “甄家那邊是誰來了?現在在哪?”賈璉嚴肅問道。

  “是鈺哥兒，現在在府上，老祖宗留他住下了。”

  “回府！”賈璉一鞭子抽在胯下駿馬的屁股上。

  “老祖宗，二爺回來了！”鴛鴦掀開門簾，進來對賈母說。

  林黛玉和賈璉成婚後，賈母把鴛鴦以通房丫頭的身份作為陪嫁送給了賈璉。

  實際上不過是個名義罷了，鴛鴦早就已經被賈璉吃乾抹淨了，又怎麽可能跑的了。

  不過鴛鴦平常白天也是還在榮慶堂侍奉，唯一的變化也就是晚上回榮禧堂那邊睡覺。

  “嗯”，賈母剛剛睡醒。人老了，精力本就不足，本就起的早，又在宮裡跟著奔波了小半天。如果不是心裡裝著事，恐怕賈母就一覺睡到明天早上了。

  “派人去把甄鈺叫過來，另外去把你家二爺請來。”賈母本打算讓賈璉和甄鈺自己去談，不過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讓他們來榮慶堂。

  不多時，賈璉先到了。看到鴛鴦等在門口，二話不說上去抱住了鴛鴦，還在鴛鴦的胸口拱了拱:“寶貝兒，爺我需要安慰。”

  鴛鴦臉色大紅，特別是看到院子裡那些小丫頭的眼神，臉色更是紅的不要不要的:“爺，這兒都是人，您快別這樣。”

  賈璉正要不管不顧一把，余光卻瞅見甄鈺從一邊過來了。隻好掃興的放開了鴛鴦，還很是不滿的刮了刮鴛鴦的鼻梁:“好久沒和你親熱了，晚上爺去找你，早點回去。”

  說完就迎著甄鈺走了過去。

  鴛鴦紅著臉一邊整理被賈璉弄亂的衣服，一邊惡狠狠的“警告”院子裡的幾個小丫頭:“你們幾個小蹄子要是敢出去嚼舌頭，仔細你們的皮哩。”

  幾個丫頭嘻嘻哈哈的也不當事，她們和鴛鴦都很熟，知道鴛鴦雖然有時候嘴很厲害，但是卻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腸不錯。

  鴛鴦也沒時間再搭理她們，整理好衣服就避入賈母的房裡。

  如今她的身份不同，有外客在時倒是不適合露面了。

  進門和賈母見了禮，賈璉和甄鈺分賓主落座。

  “璉兒，事情可是都知道了?”賈母既然把賈璉和甄鈺叫到了她這裡，自然要承擔起主持的責任。

  賈璉也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了。不過卻是仍然問甄鈺:“鈺世兄，可有什麽需要小弟做的?”

  賈璉知道，賈母把他叫到榮慶堂，就是為了表示她對這事的看重。也是希望賈璉出手幫甄家一把。

  當然，賈璉自己也願意這麽做。不說別的，就說當年奉聖夫人把吳城送給他，這幾年吳城為他做了多少事。

  保護賈璉的安全不需說，訓練出了精銳的精衛也不必提。就說若非吳城，賈璉想要那麽順利的接手鐵衛暗部，壓住暗部裡面的分離勢力，就是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

  所以看在吳城的情面上，也為了還奉聖夫人這份人情。幫甄家一把，都是賈璉必須要做的。

  但是甄鈺想了想，搖頭回答:“目前沒有。”

  賈璉也能理解，甄鈺也清楚，賈璉不可能無休止的幫助甄家，所以這人情自然應該用在關鍵時刻。

  “好吧，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帶信給我。

  奉聖夫人於我有恩，能做到的，我必然不會推辭。”

  甄鈺點了點頭，臉上帶出一點感激之色。今天他跑了一天，可謂是見識了人情冷暖。

  誰都知道，隆正帝不喜款甄家。若非太上皇念著當年奉聖夫人的情分，恐怕甄家早就被發落了。

  如今太上皇大行，奉聖夫人居然也在這個時候歸天了。恐怕等國喪結束，天子騰出手來，甄家就會萬劫不複。

  所以原來對甄家熱情無比，恨不得和甄鈺拜把子的官員們都變了臉色。甚至好幾個給他吃了閉門羹。

  這種時候，賈家這種雪中送炭的態度就非常珍貴了。

  賈璉想了想，決定還是提醒甄家一下:“世兄可知，貴府欠國庫的銀兩有多少?”

  甄鈺想了想:“大概得有個四百多萬兩吧，具體的數字記不清了。”

  看到甄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賈璉搖了搖頭:“世兄，如果你信我的話，回去告訴甄叔父，趕緊籌銀子還錢。只要國庫的錢還上了，其他的尚可轉圜。”

  ……

  “璉兒，宮裡真的要追繳國庫欠款嗎?”

  甄鈺離開後，賈母一邊讓翡翠給捶腿，一邊問賈璉。

  “是啊，皇爺已經下了決心，若非想要讓孫誠給大舅舅扛雷，恐怕孫胖子已經被拿下了。”賈璉也是一臉疲憊。

  今天雖然賈璉看似閑庭信步， 但是這中間損耗的精氣神卻是實打實的。

  “對了，還沒問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聽說你派人圍了國舅府?”

  賈璉便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對賈母講了一遍。最後說:“這件事應該會到此為止了，憑皇爺的手段，田家翻不了身。”

  賈母爺認同賈璉的觀點，不過還是提醒賈璉:“璉兒，按說你承爵以來，一直做的非常好。我不必說什麽。

  但是我得提醒你幾句，如今的你，和天家靠的太近了。這麽做，是禍非福啊。

  當年你祖父先榮國就是個例子，如果不是和聖祖皇帝太過親近。

  那最後一戰，他也沒有必要死戰不退，把榮國的根基和他自己的命都送在北海。

  這個教訓，你要注意啊。”

  賈璉臉色變了變，這是賈璉記憶中，這麽多年賈母第一次提到賈代善的最後一戰。

  也許這是個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