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龍跟往常一樣在客廳裡來回轉悠著。
榆辰看著報紙頭也不抬的說:“你別轉了,這才幾天你就這麽急。”
“不可能啊,今天她一直沒接電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還不準別人鄉下沒信號了?”
王曉龍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都什麽年代了還沒信號,不行我要去找她。”
王曉龍說完便準備出門,一點都不帶拖拉的。
“砰!”
門被用力關上,帶動的風吹起榆辰波瀾不驚的劉海。
————
“咕咕咕——”
肚子傳來抗議聲,榆辰看著已經轉到十二點的鍾表:“這二愣子不會真去了吧,誰來做飯啊。”
榆辰鬱悶的撥通了王曉龍電話,像極了找媽媽的小孩子。
此時王曉龍已經疾馳在高速路上,並沒有注意到一旁震動的手機。
榆辰打開冰箱,那一堆鹿肉已經被兩人霍霍完了,裡面除了零星的幾瓶飲料啥都沒有。
“嘖,煩死了,還得自己跑去買吃的。”
左腳內,右腳外,榆辰跨著特別囂張的步伐走出了家門。
王曉龍家不遠處的一個路邊攤,秦漢跟一個猶如從ICU跑出來的人坐在路邊攤的小板凳上。
“喂,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要跑出來吃路邊攤。”
秦漢一臉擔憂的看著旁邊手臂打著十幾層石膏的羅曉。
“你不懂,這家小混沌簡直絕了。”
羅曉用裹成粽子的左臂艱難的比了個大拇指:“唯有少女與美食不可辜負。”
“拉倒吧你,你這右手還能不能恢復了,這顆符文咒彈真是恐怖啊。”
秦漢砸砸嘴:“嘖嘖嘖,粉碎性骨折,真有你的。”
羅曉大大咧咧的抬起腳放到凳子上:“放心放心,領導給我申請工傷補貼了。”
“就是可惜了我的寶貝咒彈,攢了十幾年的功勳跟工資才買到的,爽一下就沒了,心痛啊。”
“拉倒吧,沒這玩意你早歇菜了。”
交談時老板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小混沌,兩人很默契的不再談論工作的事,有的沒的到處扯。
榆辰也來到了這個小攤子,坐在秦漢兩人後面的板凳上對著老板招了招手::“老板!大碗的混沌謝謝!”
“好嘞好嘞,馬上就好。”
老板將一把混沌丟進老湯裡,霧氣繚繞,充滿了煙火的氣息。
榆辰說話的聲音比較大,羅曉好奇的回頭瞄了一眼。
“怎麽這麽眼熟?”
“你說啥?”
秦漢低頭滋溜著混沌,為了對付這滾燙的混沌他沒聽清楚羅曉在說什麽。
羅曉用僅剩的左手端起碗,喝了口湯:“沒啥,沒啥,看錯了吧。”
有回頭瞄了一眼,榆辰也剛好轉身拿調味醬,兩人對視在一起。
嗯???
看著錯愕的羅曉,榆辰尷尬的笑了笑:“幫我遞一下辣椒醬,謝謝啦。”
哢吧。
羅曉用力的轉頭,骨頭髮出清脆的聲音。
“算了算了,我來吧。”
榆辰也實在不好意思麻煩這個傷殘患者了。
羅曉顧不上疼痛,連忙拉著秦漢走到不遠處的巷子裡。
秦漢抱怨:“你幹嘛,我東西還沒吃完呢。”
羅曉指著榆辰:“你看看他是不是有點眼熟。”
秦漢回頭看向不遠處摳腳的榆辰,寬松的短褲跟白襯衫,
腳上聳拉著的拖鞋一上一下的抖動著,似是發現了偷偷看著他的兩人,對秦漢招了招手。 看著那熟悉的臉龐秦漢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會吧,我親眼看見他死於覺醒的。”
羅曉推了推他:“你去搞點DNA來比對一下,說不定只是長的像而已。”
兩人又跑回了位置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偷看榆辰。
秦漢突然拍了拍榆辰:“誒兄弟,你覺得這家店怎樣。”
“嗯,挺好次的。”
榆辰的嘴裡都塞滿了,含糊不清的回道。
“哈哈,那能給我你的一根頭髮不?”
“啥玩意?”
東西好吃跟你要我頭髮有什麽關系嗎?榆辰表示很不理解。
羅曉一把拉回秦漢,尷尬的說:“沒事沒事,他腦子有問題。”
嘟囔了一下,榆辰也沒想太多。
榆辰喝下最後一口湯,滿足的拍拍肚子:“老板,多少錢。”
“大碗混沌加蛋加腸,一共二十五。”
“好嘞,給你轉過去了。”
“行,謝謝啦哈”
天見猶憐,兩人終於等到榆辰走人了。
看著遠去的榆辰,老板正準備上來收拾東西。
羅曉眼疾手快的攔住老板,塞給他一百塊錢,一把搶走桌子上的碗:“不用找了,這個碗我買了。”
秦漢也鄭重的拿出一個袋子把碗裝了起來。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板看著跟做賊一樣的兩人撓了撓頭。
警察局,檢驗科。
秦漢火急火燎的踹開這堵本就不堅固的大門:“都停一下, 先把這個碗上的DNA提取出來,對比一下數據庫。”
檢驗科的負責人十分惱火的看著又老化了一點的大門,但是感受到了秦漢的焦急也沒有計較什麽。
接過秦漢手中的碗:“什麽大案啊,這麽著急。”
“別問這麽多了,快點弄吧。”
“行吧行吧,你官大,你牛批,這批次的化驗結果慢了就讓處長找你嗷。”
負責人招呼著眾人對這個一看就是地攤貨的碗忙活起來。
兩小時後,負責人拿給秦漢著一張報告:“檢測出來了,去數據庫那裡比對吧。”
榆辰,男,19歲,無車無房,居住地址華僑路老居民樓603……
秦漢看著這熟悉的檔案,心裡一咯噔。
“真見鬼了,還真是他。”
怎麽辦,怎麽辦,秦漢急的滿地找頭。
此時一間辦公室裡正坐著一位年輕的少女,銀色長發隨意披散在身後,面容精致,膚如凝雪,猶如畫卷美人一般。
少女低頭處理著文件,眉頭緊鎖,精致的面容冷若寒霜,明顯對手上的報告很不滿意。
“砰!”
秦漢又是一腳踹開了這間辦公室的大門。
“梔夏出大問題了!我見鬼了!”
梔夏筆下一歪,寫了幾百字的文件算是徹底作廢。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你很難活著走出這裡。”
冰冷的聲音響起,梔夏攥緊手掌,手中的筆蓋粉碎,猶如沙子一般從指縫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