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黑氣,如此劇烈的爆炸下他的衣服居然都沒有出現任何褶皺。
抬手,一個無比漆黑的光圈在他手中凝聚。
拘魂手!煞鬼聖痕的專屬能力。
“你哥哥一個人在地獄多孤單,你也下去陪陪他吧。”
那攝人心魂的大手探下,趙順好似放棄了抵抗,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眼裡似乎倒映著那座小小的孤兒院的景象。
吳澤的動作一滯。
一把短刀扎入吳澤手心,他的生命力猶如出現了缺口一般瘋狂的被這把詭異的短刀吸走。
連忙將刀拔出,丟在地上,吳澤的手臂直接縮水了一圈,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
來人正是榆辰,他,終於趕到了。
無視了眼前的吳澤,榆辰看著跪地的趙順:“抱歉……我來慢了。”
“誒誒誒,有點禮貌好嗎?”
吳澤似乎對榆辰的到來並不意外,低頭想將掉落的陪葬刀撿起。
滋滋滋。
火花迸射,吳澤的手直接被陪葬刀震開,手上傳來了焦臭味。
榆辰抬腿橫掃,來不及反應的吳澤被踢飛。
“爺的刀也是你能碰的?”
陪葬刀在榆辰手中翻飛,顯得十分溫順。
“認主的你曉得伐。”
話音落下榆辰繼續欺身而至,沒給起身的吳澤反應時間,陪葬刀每傷到他一下都能帶走不菲的生命力,上面的寶石發出的光芒越來越妖異,吳澤的氣息也越來越萎靡。
啪!
一直沉默著躲避的吳澤伸手抓住了榆辰,邪魅一笑:“虛弱之觸!”
帶著黑芒的指尖接觸到榆辰的皮膚,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知是何物質的光芒順著皮膚湧入榆辰的身體。
連忙拉開身位,榆辰隻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削減了四分之一之多。
但是,不礙事。
這並不影響大局,調整好狀態的榆辰還是壓著吳澤打。
精湛的肢體技巧使得吳澤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陪葬刀扎入吳澤的大腿,吳澤吃痛,腰身不自覺的底下,正好迎上了榆辰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的拳頭毫不留情的轟出。
吳澤猶如一個破麻袋一般仰頭倒下。
“這就贏了麽?”
榆辰大口喘氣,有些不敢置信。
一個二階進化者怎麽可能就這樣輸了,吳澤的身體不規則的站起,猶如喪屍起身一般的姿勢讓榆辰有點心慌。
“森羅萬象!”
榆辰迎上了他那漆黑一片的眼睛,意識被拉入了一個血腥殿堂中。
無數厲鬼雕塑置於殿堂四周,吳澤猶如君主一般坐在一張骷髏王座上,右手隨意的向榆辰一指:“將你的靈魂奉獻給吾主。”
厲鬼的雕像像是活了過來,利嘯著撕扯著榆辰的身體。
‘你想拘禁他的靈魂?’
阿爾忒修斯的聲音響起,幻象瞬間崩塌!
回歸現實的兩人都吐出了一口鮮血,但是榆辰的狀態還是要比吳澤好一點,舉著陪葬刀就想繼續攻擊,但是沒跑到半路整個人就一頭栽下,一直催動兩件三階遺物的他終於支撐不住了,源質與體力都被抽乾。
“哪來的什麽勞什子吸血鬼,一個一階進化者裝備這麽好。”
吳澤艱難的起身,傷口還在一直滲血。
“嘶——那個聲音是怎麽回事,這家夥怕不是哪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
吳澤正猶豫著要不要給榆辰來最後一下,
但是又有點慌,等等要真是哪個大家族的失樂園也保不住他,畢竟他還是個實習生而已。 吳澤一邊摸著下巴一邊低聲自語:“這玩意是德拉庫拉家族的還是拉薩姆博家族的呢?”
這時一直沉默著跪地的趙順突然說道:“哥哥,你還記得嗎,我們孤兒院旁邊有一個廢棄的教堂,小時候我們倆最喜歡到那裡玩了不是麽。”
“你在抽什麽風!”
吳澤大聲怒呵,一隻虛幻的鬼爪向他拍去。
“啊!!”
吳澤的周身出現一個圓形的聖光保護罩,鬼爪觸碰到保護罩時就像冰塊觸碰到火球,直接被消融殆盡。
這讓本就受傷極重的吳澤雪上加霜,一聲慘叫後又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趙順並沒有理會他,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七歲生日那天我看見那破爛的耶穌神像好似活了過來,正在對我微笑著,我跟你說的時候你還一直以為我在開玩笑呢。”
趙順站起身,無盡的聖光從天上照射到他身上。
“祂微笑著對我說。”
聖光越來越耀眼,對面的吳澤已經睜不開眼睛。
“我應當為祂蕩盡世間一切的邪惡之物!”
轟!!!
聖光炸裂
吳澤好似看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神聖天使輕拂著趙順的頭頂。
無數聖光凝聚的潔白聖鴿為他的降臨而慶賀!
一切歸於平靜時,趙順的短發極速生長,直至腰間才停下, 聖光甲胄蓋住了他的面容,面具下的眼睛充滿了神聖的光芒,一雙潔白無暇的翅膀從他身後伸展而出。
天賜聖痕——雙翼天使!
趙順飛至半空,右手虛握,一把猶如寶石構成的星辰長劍自他手中凝聚。
傳說中的審判之劍,聖劍——格拉默!
趙順終於看向吳澤:“你為什麽非要把我哥哥逼死呢?”
源質洪流湧入聖劍,聖劍的光芒越來越內斂,仿佛匯聚了毀天滅地的力量。
“為什麽越是善良的人就要承受更多的惡意?”
聖劍化作一道星河斬下,就好似銀河砸落大地一般!!
“吼!!”
吳澤也拚命了,所剩的源質全部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黑氣的煞鬼頭顱。
但是沒能抗住幾秒,整個頭顱在聖劍下一分為二,吳澤無力的伸出左臂阻攔,就在聖劍要將吳澤一起砍成兩半時,一堵漆黑的大門擋在他面前,承受住了所有的傷害。
煙霧散去,地上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一直蔓延到那堵大門前。
這就是榆辰之前見過的深淵之門,夢魘教徒的五階遺物,兩個組織果然聯合在了一起。
吳澤剛剛伸手想擋的左臂只剩下了一點皮肉連著,大門打開,深邃的漩渦將吳澤傳送走,無比怨恨的目光緩緩消失在其中。
趙順也從天空摔落,直接暈了過去。
畢竟還是剛剛覺醒的一階進化者,這一擊也是抽幹了他所有的源質,所有的異相消失,唯獨保留了那一頭漆黑如墨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