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著榆辰:“榆辰是吧,這邊坐,你是第一次出來找工作嗎?”
“沒有沒有,以前有過工作經驗的。”
榆辰將簡歷遞上,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男人拿起老花鏡端詳著簡歷:“這樣麽,看你挺年輕的,今年幾歲了,有過互聯網工作經驗嗎?”
榆辰撓了撓頭:“呃,老板,這些我簡歷上寫有的。”
“簡歷要是萬能的還要你過來幹嘛?”
“啊這……”
“會做PPT嗎?”
“有聽說過但是不怎麽了解。”
男人臉色已經很差了:“那編程會嗎?APP製作呢?”
榆辰的雙手緊緊抓著褲子:“老板你放心,我學東西很快的。”
中年男人話鋒突然一轉:“那打字總會吧,一分鍾多少字。”
榆辰突然充滿了自信:“這個會的,我打遊戲噴人可厲害了,一分鍾倆百字。”
“最後一個問題,能接受無償加班嗎?”
榆辰有些不解:“老板我不要錢上班都可以。”
“你在開玩笑嗎?”
“那不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嗎?”
“滾出去!”
中年男人將簡歷一丟,將榆辰趕了出去。
其實榆辰也不想這樣說的,心裡想的事一順嘴就說了出來,但既然已經這樣說了,他也不會委曲成全什麽,默默的撿起簡歷走出了辦公室。
站在電梯口前榆辰有些無語,這玩意還是要刷卡的,只能對著裡面的人說道:“那個啥,你們誰能幫我刷一下嗎?”
好在榆辰長的帥,一個小女孩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幫他刷了一下。
榆辰對她擺了擺手:“謝謝啊。”
小女孩臉色漲紅的低著頭,沒有回話。
“籲——”
聽著裡面傳來的噓聲,女孩的頭低的更厲害了,小跑著回到了崗位。
外面的天氣依舊是這麽昏暗,如同榆辰的心情一般。
找了個公園的長凳,榆辰無力的癱坐在上面,想著出門時趙姨期待的表情,榆辰還不想就這樣回去。
榆辰點了支煙:“這個嘴啊,怎麽關鍵時候就是這麽賤呢。”
公園裡情侶手牽著手走在湖邊,一隻隻天鵝在湖中心慢悠悠的遊著。老奶奶在跳著廣場舞,旁邊的老爺爺打著太極拳,榆辰淡淡品味著眾生百態。
煙很快抽完了,走到垃圾桶旁,榆辰伸了個懶腰:“再面試幾家公司吧,時間還早。”
打開手機一遍一遍的遊覽著招聘信息,一條招聘洗碗工的廣告猶如眼簾。
“就這個吧,太好高騖遠也不好。”
榆辰的目標直接從高級寫字樓的白領變成了洗碗工。
本想打車的榆辰看了眼v信的余額,心裡哇涼哇涼的:“還是走路吧,能省就省。”
一寸頭男子趴在護欄上,看著抱著頭走向遠處的榆辰,按了下耳朵裡的隱形耳機:“目標離開明湖公園,一組跟蹤完畢,二組跟上。”
“收到。”
一男一女看似隨意的散著步,卻始終綴於榆辰不遠處,靜靜觀測著他的一舉一動。
樹葉上滴落下一滴水,正好砸在了榆辰的頭頂,習慣性的抬頭看了看樹頂。
突然榆辰蹲下身來,喉嚨發出嘶吼聲,倆人立即警惕的將手放在腰上,一把銳利的折刀藏在衣服裡面。
“嘶嗬——咳咳咳!”
榆辰咳了半天終於把喉嚨裡的糖果咳了出來,
剛剛差點沒把他嗆死。 虛驚一場嗎?
一男一女松了口氣,繼續跟著榆辰。
“好在來大飯店熱烈酬賓中,所有菜品全部八折,充值會員更是能享受六折優惠,優惠多多,請君進店品嘗……”
飯店佔地不過幾十平米,店裡的裝修也不是特別高級,大門上的屏幕滾動著一條條廣告。
榆辰站在飯店門口,看著這不怎地的飯店,榆辰定了定神,這種地方的洗碗工不可能有一大堆要求了吧。
“什麽???”
榆辰拍著桌子:“你們瘋了吧,一個洗碗工你們要求大學學歷,精通三國語言?”
“你可以選擇不乾的,不強求。”
一個老大媽摳著鼻子,腳上還拖著一雙拖鞋。
就在這時,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從一個包廂裡走出。
老大媽用流暢的英語打著招呼:“皮特先生,今天的食物還合胃口嗎?”
皮特點了點頭:“今天的黃魚與藍鰭金槍魚都很不錯,下次有新鮮的食材請通知我,王女士。”
“好的皮特先生,歡迎下次光臨。”
榆辰一臉懵批的看著這外國人走上了一輛法拉利488,引擎轟鳴聲響起,淡黃色的法拉利一溜煙的消失在倆人眼中。
現在的有錢人都喜歡這樣玩的?豪華酒店包裝成街角的小飯店嗎?
老大媽打完招呼後又坐回了凳子上,肥胖的身軀壓的塑料椅, 嘎吱作響。老大媽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銼刀,悠哉悠哉的搓著手指甲。
榆辰掐媚道:“其實嘛,我覺得我可以勝任這份工作的。”
“你確認嗎?”
老大媽頭都沒抬,開口確是印度的語言。
榆辰只聽到她嘴裡一陣嘰裡咕嚕的,是一個字也沒聽懂。
還以為老大媽在亂說著什麽,也嘰裡咕嚕的回道。
“出門右轉有一家醫院,建議你去那看看腦子。”
這次榆辰聽懂了,早說國語不就好了嘛。
榆辰拍了拍胸膛:“我們這邊是要體檢的嗎?沒問題,體檢費我自己出!”
“我是說讓你看看你的腦子有沒有問題,巴拉巴拉些啥玩意。”
老大媽一吹手上的指甲沫:“快走開,別擋著我做生意,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中專都沒上過的人能來應聘的嗎?你爸媽怎麽教你的?”
榆辰捏著拳頭:“別欺人太甚了,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父母!”
“怎麽想動手?”
店內走出倆個一米九的黑人保安,身上的衣服都快要包不住那一身的腱子肉。
榆辰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撲向老大媽,保鏢一拳就將打翻在了地上,鼻血順著嘴巴流下,榆辰死死瞪著保鏢身後的肥胖女人,眼神無比瘮人。
老大媽被瞪的一陣發寒,惡狠狠:“真晦氣,快把他丟出去,大白天的來了個神經病。”
約莫十分鍾後,鼻青臉腫的榆辰被丟了出來,身上租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