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羅蘇公主、且蘭鄉侯雙保媒,說合安塔山與宛玲公主、蕭山與田鮮花兩對新人。
安塔山與宛玲公主進展神速,相談甚歡。
翁播與蕭山和田鮮花保媒,男主女主倒是都有意,可是,有人卻並不賣且蘭鄉侯的面子。
當羅蘇公主田鮮花向外宣布要招蕭山入贅時,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
羅蘇四大姓:田、宋、流、石。
四大姓下面是四大部,四大部中還有許多小部。
四大部歷史上一直輪流為侯,誰實力最強就推舉誰為侯。
羅蘇鄉侯不變,但姓氏常有更換,而田姓部已經佔住侯位約百余年了。
其他三大姓,以及本姓部內其他小部,都來反對招蕭山為駙。
長輩們擠滿了鄉侯府大殿。
吵吵嚷嚷,都是來反對田鮮花向蕭山提親的。
有人說蕭山出身低,門不當戶不對……
有人說蕭山要本事沒本事,要錢財沒錢財……
有人說蕭山長相差……有人說蕭山比公主年齡小……
…………
田鮮花與翁播隻好出來解釋,翁播說:“蕭山乃是楚王蕭銑的兒子,蕭銑本來就是梁王之子。再說,蕭山有萬夫不擋之勇,年齡隻小公主兩歲。……”
任你口水講乾,這些人哪裡肯聽,他們的意見:要麽公主出嫁;要麽公主在羅蘇各部內招親。
一時搞得田鮮花火起,站起身說:
“部內招親也行,明日起,侯府擺擂三天,比武招親,能勝蕭山的羅蘇子弟,不論是誰,招為夫君。”
總算暫時把吵鬧的人打發走了。
田鮮花即刻命人搭建擂台。
臘月十四、十五、十六日三天,擺擂招親。
田鮮花私下跟蕭山說:“來打擂的都是羅蘇子弟,將軍點到即可,不要真傷了他,結下許多怨恨。”
蕭山只是從沒跟女孩子相處過,嘴笨,不知說什麽甜言蜜語,別的事,那可是有勇有謀的。
所以,即使田鮮花不說,他心中也是極清楚的。
臘月十四,一大早,敲過鍾後,大鼓響起,鼓點由緩而急,越來越急。
侯府外小校場上,已經擠滿了人,都來看這打擂招親。
很久沒有這種擂台招親了,不過,這次卻又不同,擂雖是侯府擺的,但是,守擂的卻是蕭山。
鼓聲在密集聲中突然停止,侯府大祭司登台作了打擂規定:
禁止用毒,禁用暗器,可比拳腳,可比各類器械,點到為止,勿要故傷人命。若失手致人傷亡,各歸天命,不可尋仇;若對方已敗認輸,仍故意下重手至其傷亡,依侯內刑典處置。
然後宣告:開擂!
只見蕭山出場,抱拳環揖一周,坐到台後旁邊條凳上。
見沒人上場,鼓聲又響起,忽見一男子從步梯走上台來。
台下眾人發一聲笑。
男子走到擂台中間,要與蕭山比試摔拐。
蕭山見這男子,應該三十歲左右,個子不高,卻足有三百斤重。
蕭山站起來應戰。
蕭山比他高了一頭還有多,卻比他至少要輕一百斤。
那男子見蕭山近來,便俯身下腰,兩手往前一摟,來抱蕭山的小腿。
不料蕭山橫跨開腿,又下腰,略往前俯,雙手就從那男子背後,反抱了腰,猛一用力,那男子就被蕭山扛到肩上,且四腳朝天。
台下眾人發一聲喊,
蕭山上半身轉半圈,將其一摔,那男子就肩背著地,“叭”的一聲摔在擂台邊上。 男子慢慢翻身爬起,走下台來。
眾人正在笑罵,忽一杆槍飛來,直插門柱,接著空中人影翻騰,一男子穩穩落在擂台前邊,伸手拔了那槍。
這男子和蕭山身高差不多,略顯瘦點,二十四五年紀,留著寸長短須。
眾人多有認得,這是宋家二老酋的長子,名喚宋山生。
蕭山也自軍械架上取了一條槍,掂一掂,感覺太輕。
那宋山生見蕭山取了槍,即向其扎出一槍,蕭山閃過。
宋山生回步抽槍,轉身又疾刺出一槍,被那蕭山輕輕挑開,複用槍尾一掃,“啪”的一聲,正抽中宋山生的屁股。
宋山生退步轉身,一槍沿台邊掃去,蕭山輕躍避開,宋山生即繞身到蕭山左側,槍已翻轉掉頭刺出,抖出五點槍花,蕭山忙用槍架隔閃出圈外。
那宋山生見刺蕭山不著,即收槍騰起,趁蕭山後閃未穩時凌空擊來,蕭山卻上前半步,左手用槍隔開宋山生來槍,右手趁宋山生下落時扯了他左腿,往回一拉,松手,宋山生俯落在地。
宋山生翻身彈起,斜刺裡一槍扎來,蕭山複伸右手接住纓後槍杆,宋山生來拉,哪裡拉得動?又扎馬步雙手來拉,仍是紋絲不動。蕭山撤手,宋山生即向後仰倒,好在他反應快,趁勢兩個後空翻,翻下台去了。
台下又是一陣大笑,也有人大聲叫罵:無用的家夥,少來丟人現眼!
說什麽的都有,人聲鼎沸,亂的一窩粥。
蕭山見無人上台,正想坐回去,卻有一男子躍上台去,仗一柄寒光長劍,來挑戰。
蕭山自去架子上拿劍,換了兩三把,最後挑了一柄重劍,重二十七斤,持劍而立。
台下有不少人叫:“流宇星,雄起!流宇星,雄起!……”
那流宇星一套家傳流星劍法十分了得,卻不知道蕭山在青城山唯一習過的武藝就是劍術。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約二十余合,蕭山不想再鬥,便用那重劍硬擋一劍,流宇星虎口巨痛,那柄寒光寶劍已掉落在台上。
蕭山撿起劍遞與流宇星,說了句“承讓”,自退到台後邊放下重劍,坐到條凳上休息。
流宇星從台左側飛身下去,找那沒人的林子間走了。
台下唏噓聲一片。
此時又一年輕男子走上台去,手裡啥也沒拿。
但台下不少人卻認識他,這是神箭石狇。
蕭山也站了起來,見這人臂長胳膊粗,行跨虎步,可能是善射之人。
果然那石狇說要比試射箭。
蕭山問他:“怎麽比試?”
只見那石狇對下面說:“把東西拿上來!”
先是有四個男子搬上來兩張弓,兩壺箭。
然後,又有兩人抬上來一個大家夥,用布幔圍蓋著。
石狇對蕭山說:“這兩張弓,你任挑一張。 ”
蕭山看了看,兩張弓也沒多大差別,就信手拿了一張。
石狇又指著兩壺箭,說:“這兩壺箭的唯一差別是,一壺是黑羽,一壺是白羽,以示辯識,你也可以任選一壺。”
蕭山就選了靠近自己的那壺白羽箭。
接下來才是重點。
只見石狇走近那大家夥,把布幔掀了幾掀。
原來是一個巨大的鳥籠,裡面關著許多黑山雀。
這種黑山雀體形倒也不算小,和斑鳩差不多,全身從頭到尾,包括腳杆腳趾,都是烏黑,僅兩眼圈處有一圈白毛。
黑山雀就低飛也能高飛,從屋前坪地上起飛,翻越前面極高的山峰,它都只是片刻之間。
只聽那石狇對蕭山說:“這有四五十隻黑山雀,等會打開鳥籠,一齊放出,看誰射落的多。”
這個就確實有點難度了。
一是比準度,要能射中快速上飛的黑山雀。
二是比速度,假定兩人不巧選中了同一目標,那就是快的選中。
三,如果都隻射一箭,還比較好辦,既然各備了一壺箭,那肯定不會隻射一支。
還有四,白羽箭與黑羽箭還是有差別的,這些羽毛都有油光,在陽光下,白羽反光更強烈,黑山雀更容易在遠處就敏銳的捕捉到信號,會產生自然反應迅疾躲避。
不知這比射誰勝誰負,下一章再述說。
正是:
爭利奪勢皆用謀,
招親擺擂暫露頭。
各顯絕技爭入贅,
但憑一箭定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