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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寨十三鄉》第二十二章 且蘭會師
  上一章說到,青城寨寨主薛萬均、夜郎鄉侯安塔山、羅蘇公主田鮮花,共領著二萬六千余大軍往西南向堯山挺進。

  這日天色近晚,卻突然發現前方傳來陣陣刀兵之聲。

  原來,那日薛萬均自與五位弟子折回終南山時,命那一千五百弟子先行自去堯山。

  這一隊人沒走過江湖,沿路依舊澀格外小心,盡擇那山道前行,卻不知不覺走錯了方向,竟然一路向西走了一兩日,發現走錯了路時,才又再折向南。

  這天快要黑了,這一群道士就想找一處地方休息扎營。

  無奈這一片地方,無論是壟間還是山坡之上,都是水田,種著禾苗,無處可以扎營,隻好又趕了一程路。

  正好到了一連片樹林山地,又在路旁不遠,是一個十分開闊山頂,最好扎營。

  道士們正要安營,恰在此時,迎面卻奔來一隊官軍,馬軍步軍共約有三千余人。

  為首的一位軍官命人將道士們趕開,而道士們之前又剛好已經跟官軍乾過一仗了,因此對官軍的印象極差,雙方不由分說,就動手開打。

  道士們本就人少,又沒有多少作戰經驗,相比之下,明顯處於下風。

  不多時,已經有上百人受了傷,此還是官軍沒下死手打,要不然,又要死不少人。

  正打鬥之間,道士們節節敗退,準備撤走,突然樹林中又殺出一隊人馬來,鬼面長刀,約有兩千余人,衝上來二話不說,一齊殺向官軍。

  道士們見有人相助,又折了回來加入戰鬥。

  官軍之前的優勢就明顯不再有了。

  越戰越激烈,三方正欲加大力度給對手痛下殺手,忽然見山下正有大隊軍馬來到。剛從那樹林中衝出來的那隊人馬,其領隊大喊了一聲:“停!”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主要也是見有大隊人馬上來。

  道士們見是薛萬均來了,突然一下子就來了勁,鬥志昂揚,紛紛又舉劍,欲與官軍決一死戰。

  田鮮花一馬當先衝出,站到中間,只聽她嬌喝了一聲:“停!”

  還是那個領隊的男子,馬上出來向田鮮花行禮,說:

  “且蘭右護法播宋,拜見羅蘇公主,我家侯爺,命我前來迎接公主,請公主等人前去且蘭雨台歇息,已備下了飯食。”

  田鮮花叫那播宋起來,自去問那軍官:“什麽人?”

  那軍官在馬上答道:“某乃黔州總兵杜華。敢問閣下何人?領這許多人馬,意欲何往?”

  這杜華原是朱粲手下的將領,朱粲被唐王李世民擊敗後,杜華降唐,被委派來,做了黔州總兵。

  說是唐王封的總兵,其實,並不是刺史,更不是節度使,只不過朝庭派個人,領一隊兵過來駐扎,臨時管轄這個地方,表示這個地方已經被唐攻佔了。

  駐的兵也並不多,只有三千兵馬。

  象這黔州總兵,既無能力管理黔中,更無實力軍事佔領,能與本土人相安無事,就算不錯了。

  田鮮花答:“我等是羅蘇、夜郎大軍,今欲往堯山阻擊吐蕃,你好大的膽,竟敢在此阻攔我等大軍?”

  杜華說:“某亦奉了唐太子旨意,也正調往堯山阻擊吐蕃。”

  田鮮花說:“既然如此,那都休要再爭鬥了,你且隨我等一道前行!”

  那播宋在前面引路,一眾大軍借著暮色余暉進入到且蘭腹地。

  只聽得幽谷間鍾聲不絕,悠遠而來,這就是千年余音、萬年不絕的播寺鍾聲,

晚歸的人們,在鍾聲中沐著夕陽,回到家中,可以卸去一身的疲倦。  而連續不絕的鍾聲,則表示有貴客遠道而來,大型盛事將至,人們會紛紛匯聚到且蘭雨台。

  三萬大軍在鍾聲中快速前行,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來到那且蘭雨台。

  好大的一個且蘭雨台!

  各部就在且蘭雨台上分部扎營,且蘭鄉侯命人排上飯食,傳下令來:

  旅途困頓,各部軍士早早歇息,明早卯時初刻雨台點兵。發兵堯山。

  夜,涼風吹拂,寒意頓生,將士們不禁寒顫,似乎須裹緊衣毯才不著涼,這裡氣候確實不一樣,將士們仿佛一下子從仲夏跌入秋天。

  將士們吃過飯食後,略作洗漱,都開始休息。

  只見更遠處高台上有十數處篝火,似乎有許多人正圍火舞蹈,如影似魅。……

  仿佛又約有人作歌,時而低吟,時而淺念,神恐鬼怖。

  ……

  一整夜的祭祀,保佑那即將遠征的人。

  ……

  鼓聲振天,空谷回響。

  將士們第二天從夢中驚醒,天色已經微明,只見遠處高台之上,九面大鼓,擂出了驚人聲浪。

  鼓點越來越急,有人傳下令來:各部軍士收帳。

  鼓聲驟停。

  早餐用的酒食分下來:一人一竹筒清酒,兩個大糌粑。

  一邊是羅蘇、夜郎、青城寨、官軍等各部軍士在就食,而另一邊,卻是且蘭兵馬緊張的登場。

  鼓聲又起,一通緊似一通。黑壓壓的上來一隊又一隊軍馬,足有四五萬人,整齊排列在台上。各戴鬼魅面具,各帶弓箭刀槍。

  整肅已畢,鼓聲止,且蘭鄉侯翁播登上高台,焚香禱告,敬天、敬地、敬山、敬雨神,禮畢。

  翁播向下面將士發話:

  將親率馬軍五千,步軍一萬,即刻出谷,遠征堯山,余下軍馬守護好且蘭,等待凱旋。

  翁播分拔好自己的軍馬後,分別請夜郎鄉侯安塔山、羅蘇公主田鮮花、青城寨主薛萬均上台整肅自己的軍馬,做了動員講話。

  那黔州總兵杜華也上去講了幾句話,把自己的三千軍馬也整得整齊利落。

  站在高台上看整個且蘭雨台,軍馬整齊,旌旗獵獵,十分雄壯。曾幾何時,哪有此壯闊景象?

  九面大鼓再次擂動,鼓聲起伏,打出特有的高亢節奏,各部軍馬依次而行,開跋征途。

  且蘭雨台,從此多了一個名字:且蘭擂鼓台,留傳至今。

  四萬五千余軍馬,號稱五萬大軍,出黔奔桂。

  天下兵馬誰最強?是黔?是川?是桂?是湘?

  正是:

  號令一聲齊戍邊,

  哪分是桂還是黔?

  刀兵隻為故園穩,

  戰罷歸來再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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