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各部分別回家。
豢龍鄉候虞略英心裡不是滋味,這次出行,各鄉各寨出動了十九家,興師動眾,就猶如鐵拳打在棉花上,並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不過,表面上還是要高高興興的。沿途與各位當家人一一作別,感謝各位當家人的鼎力相助。
人越走越少,最後,又只剩下兩個人,虞略英與林婉兒,大祭司等人也領著馬軍先走了。
兩人又來到那個山洞小石屋。
林婉兒突然歡快起來,象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洗去征塵,架鍋吊壺,在做飯吃。
吃過飯,虞略英催促:“收拾一下,走!”
林婉兒笑一笑,說:“走?不走了呀!這兒就是我的家。”
虞略英說:“別鬧!還是跟我一起回家吧!”
林婉兒說:“隻你有家?我沒有家?住我家不行嗎?”
虞略英說:“知道這是你的家,畢竟是在荒山野嶺之中,常年見不到幾個人影,不如跟我一起回去?”
林婉兒說:“跟你回去?你有家室有家人,即便能容下我,我去了不也是經常一人關在屋內?不也一樣是常年見不到幾個人影?”
停一停又接著說:“我不會跟你一起回去的。”
虞略英苦笑,說:“那你要怎樣?”
林婉兒笑道:“就住這兒呀!要不,你跟我住這兒算了?”
虞略英不說話。
見虞略英沉默不語,林婉兒就說:“跟你說的玩兒,你回去便自回去。只是,今晚在這還住一晚,行嗎?”
虞略英點點頭。
林婉兒就說:“那你還是走吧!連話都沒得說了,留在這也沒意思了。”
虞略英就問:“先前那一家客棧,還有你師傅,不還應該在嗎?”
林婉兒說:“應該沒有了,我跟你走之前,我師傅就說會把它賣掉,師傅還說會去老家養老。”
虞略英就說:“那就再開一家客棧,怎麽樣?”
林婉兒問:“去哪兒開呢?”
虞略英想了想,說:“去雲夢澤口外吧,那兒人來人往,風景氣侯還好。”
林婉兒終究還是舍不得虞略英,就點了點頭。
兩人在山洞石屋住了一宿,往雲夢而來。
快馬奔馳走了一日,已距那雲夢澤口外不遠。
夜風有點秋涼,晚霞無限幻彩。兩人並馬緩步在一處街市。
兩人正沉聲細語說著話兒,只見前方有一間高大氣派的客棧,林婉兒說:“要是這家客棧是我的就好了。”
虞略英說:“走呀!過去看看,說不定我們可以買下來。”
雖是日落,街市上們人來人往,驢馬車駕不絕。
兩人走近那家客棧,看了片刻,只見招牌上面寫著“等你歸來”四個字。
兩人正要走進去,兩個夥計忙出來接了馬韁,其中林婉兒那邊的一個說:“小姐回來了!”另一個也說:“是呀!老板這幾天是天天盼!”
林婉兒聽了忙進門,果然,門內站著的正是師傅彭楚雄。林婉兒見了忙抱著他手臂,叫“老爹!”
是的,這些年兩人相依為命,早已情同父女了,林婉兒也一直叫他“老爹”。
只見那彭楚雄落下幾串淚來,身子有些抖動,說:“婉兒回來了,婉兒回來就好!”
原來這彭楚雄也舍不下林婉兒,畢竟自己也老了,膝下無兒無女的,林婉兒就是他的全部。
於是,彭楚雄算定虞略英會回雲夢,
是經過此處,就掏了畢生積蓄來開了這一家客棧,等著林婉兒回來。 如今真的回來,做夢一般,又相見了,彭楚雄忙吩咐夥計們擺上酒菜。
三人太高興,開懷飲酒。
酒過數杯,師傅彭楚雄就問:“婉兒,在這住幾天再走吧?”
林婉兒說:“老爹,走什麽走,婉兒就住這兒了。”
那彭楚雄以為只是哄他,聽了倒也開心。
林婉兒就認真的說:“真的不走了!”
彭楚雄望著虞略英,說:“那他?”
林婉兒說:“他自然是要回去了,難不成還賴在這兒?”
又喝了一口酒說:“我們先已經商量好了,到雲夢澤口外來開一家客棧,這不已經有現成的客棧了,哈哈哈!”
三個人大笑,又碰了一杯。林婉兒又說:“隻這客棧名兒要改一改了!”
彭楚雄忙說:“是呀!是呀!咱婉兒已經回來了。”
虞略英問:“改個什麽名?”
林婉兒想了想,就說:“改為林瑛客棧,就這麽定了。”
三人又大笑,大口吃肉,喝至半醉。
第二日,虞略莫要回去了,磨磨蹭蹭的,半日沒有啟程。
林婉兒幫他打點好一切,就催他快點,虞略英卻落下淚來,這是林婉兒第一次見他落淚,幫他擦了,說:“快點走唄!”
虞略英就細聲說:“進了雲夢,沒事時我也是出不來的。”
林婉兒笑笑,說:“想出來的話,那你不會找點事?”
幫他牽過馬來,林婉兒又說:“你到底走不走?不走你就留下來做老板咯!”
虞略英從衣襟內掏出一疊銀票, 約有一萬余兩,給一旁的彭楚雄,輕輕拍了拍林婉兒的肩膀,猛然上馬,疾馳而去。
林婉兒抹下一把淚水。
虞略英回到家中,來見虞母和夫人,敘述了些此行經過。
虞母就說:“多虧有你姊夫與眾鄉寨相助!”
夫人說:“既已回了,且先休息。平安歸來就行。”
虞母也說:“回來了就好!”
虞略英自同夫子回房休息,許多時不見,有那許多話要說。
再說那李靖,來拜見魏王李泰,就說:“魏王光有《括地志》得皇上喜愛,尚不夠力,這只是引起皇上賞識關注的第一步。”
李泰忙問:“師傅還有什麽要教我,請說。”
李靖反問:“當年為何隱太子李建成勢力反不如當今皇上?”
李泰說:“當然是父皇軍功至偉!”
李靖說:“正是!如今魏王當請示皇上,那吐蕃竟敢不顧皇上面子,私定盟約,魏王可率兵向吐蕃討要說法。”
李泰聽了大喜,第二日早朝隨文武官員一同上朝,出班跪奏:那吐蕃無禮,不僅數次兵侵大唐,還敢私定邊境盟約,兒臣願提一旅之師前去討伐,願父皇恩準。
李靖亦具笏上奏:“吐蕃私定盟約確實無禮,今魏王既預率兵征討,正可以讓吐蕃收斂。”
不知後面如的,且看下一章演繹。
正是:
兒女情長何為長?
難得自處好婉娘。
剛剛一場乾戈息,
一邊又欲起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