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唐王李世民,嫌棄長安宮殿太小,又老舊破損,在魏征與李靖兩人的煽動下,下旨在原有的大明宮中加修九殿,也就是後世俗稱的這“三宮六院”。
又說長安只有兩座宮,應再修一宮,名為興慶宮,分三殿二樓,以備皇帝個人起居辦公。
高士廉回到長安,即日升任工部尚書,著力設計打造皇宮。
高士廉來見唐王李世民,就說許多宮殿已經老舊,格局也狹窄,應該翻修,新要建的宮殿正好與翻新的舊宮殿一同布局。
他把簡易圖紙拿給李世民來看,一一指著說了個詳盡,李世民當了極其滿意。
高士廉又說,修宮殿需用那千年以上的楠木,這樣宮殿可保千秋萬代,不會枯朽。
李世民就問哪裡有這麽多千年楠木。
高士廉說,在那巴山之中,巫峽兩岸,應有盡有,現在進山伐木,來年漲春水正好順流至此。
李世民大喜,頒了聖旨,就命高士廉征調民夫,伐木采石,即時動工。
(後世杜牧寫那《阿房宮賦》,“蜀山兀,阿房出”,實則是根據人們對這一次事件的描述情節,再結合自己的想象來寫的。)
再說那魏王李泰和薛仁貴征討吐蕃班師回朝,朝庭已經定論了,滿朝文武背後議論還是不斷。
這尉遲恭見自己的兒子死了,話都沒有一句,很是氣惱,他聽說程鐵牛在家養傷,就來拜見程咬金。想打聽尉遲環的死因。
程咬金見尉遲恭來拜,心裡知道他是來幹什麽,尉遲恭反覆問程鐵牛,尉遲環是怎麽死的?何人所殺?程鐵牛只是不講,隻說是吐谷渾的人所殺。
尉遲恭哪裡會信,外面早傳得沸沸揚揚,兵在萬州就覆滅了,不會是空穴來風。
尉遲恭問急了,竟然給程鐵牛跪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程咬金也慌了,忙去把尉遲恭拖起來。
程鐵牛也實在沒辦法,就小聲說:“是一個年少將軍,使的一杆長槍,有人認得那杆槍,是三太子李得譽的。我也是他所傷,軍中後來有傳言,說他可能是薛萬均、薛萬徹的徒弟。”
程咬金聽了,趕緊對尉遲恭說:“切不可外傳,隨時有殺身之禍。”
尉遲恭愣了許久,突然問程咬金:“你說那人是誰?要對鐵牛與環兒下此重手。”
程咬金說:“如果真是他,也是殺孽。”
尉遲恭追問:“誰?”
程咬金說:“昔日那羅藝死時,薛萬均薛萬徹曾前來救援。羅藝全家被戮,單單不見他兒子,眾所周所,羅藝有個兒子。”
尉遲恭聽了,恨恨的說:“若是他,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程咬金等待尉遲恭平複了些,就開始與他商議,需如此如此。
隔天下午,程咬金與尉遲恭就來禦花園拜見唐王李世民。
李世民心情大好,也正閑得蛋痛,見這兩人來拜見,忙命人去整好酒菜來擺上,就到禦花園裡與這兩人喝幾杯。
君臣三人打著哈哈,吃肉飲酒,東扯西扯,無可避免,就扯到了這一次遠征上來了。
尉遲恭就說:“那吐谷渾確實是可惱,幾次三番來惹事,不如早日滅了他。”
程咬金就說:“想必皇上也早有此意,只是……”
李世民問:“只是什麽?吞吞吐吐。”
程咬金說:“只是如今缺少戰將,老的老,病的病。不說這些了……”
程咬金站起來為李世民斟酒,
又幫尉遲恭斟滿了,自己也倒滿,就說慶賀皇上宮殿動工,敬上一杯。三人碰杯,喝了。 李世民放下杯子,問:“兩位愛卿,都是老兄弟了,今日喝酒,痛快!”
又說:“程愛卿,說到戰將,可有人選?”
程咬金就說:“昔日那薛五哥與薛六哥,當時各為其主,皇上也莫要驚怪。多少年了,兩人一在青城山,一在終南山,潛心學道。若勸此二人下山,歸順皇上,未嘗不是好事!”
尉遲恭忙說:“若得薛萬均與薛萬徹歸順,確實是當世之良將,皇上之福。”
李世民閑著也是閑著,就跟程咬金說:“前次著你與徐勣領兵征討薛萬徹,被他打敗逃了,這次若再遣你去,敢去不敢?”
程咬金哈哈一笑,說:“前次是去打他,這次是去請他,能一樣嗎?”
李世民就說:“也好!明日早朝頒旨,就命你去請那薛萬均和薛萬徹來。不過,醜話先說,沒請得來,軍法問責!”
程咬金說:“這好人做不得,還沒做,就要拿我下獄了!”說完哈哈大笑。
李世民說:“誰耐煩拿你?你隻管好好的勸那兩人來就是,朕不計前罪,還要重重封賞他倆。”
程咬金說:“皇上這樣說最好。不過,此次想邀請尉遲將軍一同前往。”
程咬金望了望李世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還要皇上下旨,就命駙馬杜荷領三萬兵,到山下圍著,別又讓他走了。”
程咬金說完,那李世民聽了十分高興,說:“準了!來,喝酒!今兒朕高興,兩位愛卿陪朕多喝幾杯!”
三人又推杯換盞喝了幾個來回,程咬金與尉遲恭各回府第。
來日早朝,果然傳下聖旨來。
程咬金與尉遲恭各帶十余個侍衛先行。駙馬都尉杜荷正好手裡有三萬現成的兵馬,隨後啟程。都一齊開赴終南山。
夜宿曉行,來到終南山下。
杜荷在半山麓用兵馬將山峰圍了,程咬金與尉遲恭各帶著十余個侍衛上到山頂來。
薛萬徹已經知道了,率了那四五百名弟子,在大雄寶殿前的石坪裡,也排好了陣勢。
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人走了過去,程咬金拱一拱手,哈哈大笑,說:“薛七哥!別來無恙!”
薛萬徹也拱一拱手說:“程十一弟,真是陰魂不散,又來打出道觀的主意了?”
程咬金聽了,又哈哈一笑,說:“咱兄弟怎麽說這些話呢?”
薛萬徹說:“咱倆這輩子還有得兄弟做嗎?”
程咬金說:“怎麽會沒有?今日特來勸哥哥一句話,哥哥且聽弟弟先把話說完。”
薛萬徹說:“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倒要聽聽,你能講出什麽花來?”
程咬金說:“薛七哥,你我兄弟兵刃相見,你也不想想是為什麽?”
薛萬徹說:“還能是為什麽?還不是你哪主子李世民?”
程咬金說:“七哥說的對, 你我之前各為其主。如今你那主子早沒了,七哥卻寄身在這深山替心修道,小弟是佩服。
但是,正如七哥所說,我那主子卻不放心七哥,七哥不如下山隨小弟一起歸順了那李世民,如那四哥魏征一般,卻不甚好?”
薛萬徹說:“不要跟我提魏征,十足的小人,我已與那小人恩斷義絕,從此只是仇人。”
程咬金說:“薛七哥,你是君子,我與四哥魏征俱是小人。
但是君子也好,小人也罷,有人惦記,你這道觀和這些弟子又能存在多久?
不如隨小弟下山任個閑職,若是想這山上道觀了,還不是隨時可來,有如個人別院?”
那薛萬徹看了看大雄寶殿,又看了看四五百弟子,扔下了手中寶劍,說:“我與你去,只是此處一草一木,絕不可動。”
程咬金忙過去拉起薛萬徹的手,說:“七哥,原諒下弟!下山之後,小弟保你無事,山上道觀,仍是你的名義主持嘛!”
下得山來,程咬金對又薛萬徹說:“小弟還要往五哥那兒跑一趟,若七哥願意同行,最好不過!”
薛萬徹聽了,有如五雷轟頂……
畢竟後面事情如何?那青城山上不僅有羅燦、蕭山,還有文城公主,且看下一章。
正是:
世間緣來隻覺小,
恩仇相纏非湊巧。
只因一番小人計,
又使兩山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