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的送葬隊伍奔走了一天,一百二十裡左右,到半晚後方到,搭了靈台,將棺槨停了,各樣犧牲呈列,請了道人、和尚,排成陣列,在那裡祭祀。
這是要待來日吉辰才入陵。
連夜,司禮太監指揮人將各項隨葬物品在陵內安放妥當,三四千民夫雜役在陵內穿梭,陵外是重兵把守。
楊射北和利貫虹弄了兩套雜役衣賞套了,憑著快捷身形進到陵內,各處上下看了個遍,這是唐國開國王之墓,都比漢王墓葬要奢侈很多。
隨葬品從書畫到金銀珠玉,奇珍異寶,禮樂器具,足抵大漢十年賦稅。
更有磚雕壁畫,石門消息,不知耗損多少工匠。
兩人細細看了出來,不一會,禮樂齊鳴,號炮衝天,已寅時三刻,起靈柩入寢宮,一百零八人抬了棺槨,扶靈的人數不勝數。
九對金童玉女,都是六七歲的樣子,先被趕了進去,又有二三百老嬪宮女等,隨後也被趕了進去。
有那民夫雜役還想趁亂出得來的,官軍都上前一刀砍了。
那些道士、和尚倒乖巧,先虛扎了一處靈台,一齊跪伏在地上唱,沒進陵去。
只聽得坑道中傳來一連串隆隆的聲響,一道又一道墓門已經關閉。
然後是無數軍士民夫傳封土,蓋這封土只怕要多天。
楊射北此時在燈火中瞧見李世民,身邊是無數妃嬪,李世民正與高士廉談笑著,根本看不出有病在身,或者,將李淵埋了,他的病也就好了。
楊射北幾番摸箭,只因人來人往,人頭攢動,恐射他不到。又處處是禁軍把守,隻好作罷。
兩人趁著人多趕緊離開,脫了那役夫的衣服,仍舊騎馬奔騰,往晉南而去。
到了晉南,兩人找著客棧落腳,楊射北要去自家祠堂裡看看,利貫虹便去尋那新造的堯王墓。
白天趕路,晚上到達祖祠,楊射北摸黑過去,卻見裡面也燃有香燭。
楊射北祭拜完畢,祈求祖神庇佑自己能成復國大業。
楊射北在裡面又靜坐了許久,然後到周圍看了看,並不見有人出現,雖然,第六感讓他知道有人或許就在身邊。
再說利貫虹,找到那一座假的堯王墓。
在兩條小澗中間,有一座小石山,上面有些薄土。
用條石圍著砌了墓圈,又加墓門墓簷,五門三簷。
小澗乾涸了,裡面全是石塊,大大小小的卵石。
岸邊是兩列石像生,石虎石馬石羊石人石麒麟,堯時有這種石像生?
兩根石華表後是一排房子,華表中間是一個牌樓,中間石塊上刻了三個字:“堯王墓”。
利貫虹火起,欲要毀了這些東西,卻見那排房內燈燭搖曳,檀香嫋嫋,偶有磬聲,是有人祭祀。
利貫虹想,讓這北人在此祭堯也好,只是,這唐堯在晉的訛傳只怕再也消除不了了。
利貫虹飛身而起,持那銀纓蛇信槍,將那“墓”字鑿消,又再次掠起,使槍尖刻下一個“廟”字。
堯王墓改為了堯王廟。
利貫虹感覺無趣、沉悶,拍打著靈曄,速速返回客棧。
楊射北還沒有回,已是子時,客棧快要打烊了。
利貫虹問老板還有沒有酒肉,有就送些到房間裡來。
等了一刻,有人敲門進來,托了一盤牛肉、一盤驢肉和一壺酒。
利貫虹讓他放下酒菜出去,那人放下酒菜,卻來與利貫虹斟酒,利貫虹奇怪,
抬頭來看,那人卻從袖內弄出兩把短刃,迅疾刺來。 利貫虹忙就勢側倒,腳下一蹬,將那木椅蹬向刺客,然後翻身彈起,躍到炕上,這種窯洞房子就是那麽小,沒別的地方可跳。
不料,那人輕易避開木椅,持雙刃如影隨行,雙刃始終離利貫虹的胸口僅一指之寬。
窯洞又矮,往上沒有空間。
利貫虹往後便倒,雙手用力撐牆,身體從那人身下射出,掠到門邊,持槍來擋。
槍太長,直捅可以,橫豎不行。
利貫虹隻得躍到門外。
那人也隨行而至,持雙刃欲近身博殺。
利貫虹沒給他這個機會,一槍就扎進了他的脖子。
突然,客棧內閃出許多人來,個個手持刀槍錘鉞,把利貫虹圍在中間。
利貫虹不知這些是什麽人,只見一個個高大威猛, 手裡的家夥也不輕。在不知對手究竟怎麽樣的情況下,利貫虹想控制住局面,不敢冒然行事。
一個持大刀的和一個拿雙錘的,一左一右同時發起進攻。
利貫虹手快,趁雙錘未到,一槍刺向那持大刀的,那大漢閃身,隻刺中右肩,血流如注。
那使雙錘的,因為錘重,怕有一二百斤,因此遲緩,利貫虹再回槍,正好迎著一錘。
利貫虹頓感那錘沉重,雙臂都有些發麻。利貫虹不敢硬接,隻好與他纏鬥。
那大漢確實威猛,只是身子比利貫虹呆板一些,利貫虹一時卻也贏不了他。
那邊有人見持大刀的漢子被扎傷,立刻又上來兩個大漢,一人使長槍,一人使雙鉞,三人將利貫虹圍住,五般兵器雨點般殺來。
利貫虹感覺遇到勁敵,絲毫不敢怠慢,盡管他手快身形也快,但始終破不開三人的攻勢。
主要還是客棧內空間太狹窄,不利於一對多時變換身形位置,拉不開他三人之間距離。
又有兩個大漢挺刀來助戰,意欲快速擊殺利貫虹。
不料,一條鞭至,正中一持刀大漢腦門,大漢應聲而倒,另一大漢聞聲回頭,一鞭子早到他臉額上,那身體往後便倒。
眾人驚愕,回頭看去,只見一人,用面巾裹了面,站在一房門外,應該是剛從屋裡出來的。
眾人還在看,一鞭子早甩在那使雙錘的大漢脖子上,一拉,利貫虹一槍刺去,使錘大漢的胸口上血如泉噴,頓時亡命。
眾人醒悟,將兩人圍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