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李世民發十五萬大軍南來攻打贛州龍虎寨。
且說那嶺南馮盎,接到聖旨,立即招來家族成員,商議對策。
這馮盎有三十個兒子,當時已有十五個兒子成年,在幫他做事,平日橫行州府,稱為十五太保。
大兒子馮智戣,人稱馮一太保,背後更多人稱他馮智殘。
馮盎是靠了祖上恩蔭在嶺南得這一大處家業的,他本人生性奸猾,誰強就站在誰一邊。
馮盎當年看隨煬帝英武,忙投靠楊廣,並幫其出征高麗。
楊卜征高麗後遭遇江都變故,馮盎即刻另投宇文化及。
看宇文化及勢力不穩,又投林士弘,出賣林士弘後又投李淵。
馮盎見群雄突起,攻打李淵,認為李淵快要敗亡了,又投蕭銑。
出賣蕭銑後又重投李淵之子李建成,合力攻打竇建德,李世民玄武門之亂後上位,又馬上轉投李世民。
就這樣一個人,佔著嶺南一小片土地,也不稱帝,實則為王,自稱南越王,受封越國公,卻並不向朝庭交一文錢賦稅。
如今要他發五萬兵馬攻打贛州龍虎山寨,他卻有些猶豫。有利的事做,無利可圖的事他沒心情。
這馮一太保馮智殘見馮盎猶豫,便說:“父王擔憂什麽?今唐王發十五萬大軍,父王正可借機滅了鄰近幾處鄉寨,天高帝遠,那唐王難道能自守這裡?到時還不都是咱馮家的地盤!”
馮智戴、馮智玳、馮智彧等等,其他好幾個兒子都極力讚同馬上出兵。
馮盎也就五六萬兵馬,分拔了五萬兵馬自己與兒子們統領了,隻留得不到一萬軍士在家守土。
再說陶定江和利貫虹兩人,離開龍虎寨後,轉回到林瑛客棧,住了一日,和虞略英談了些事情經歷,便告辭各回。
陶定江回到九嶷山不很久,便也得到消息:李世民發兵十五萬打龍虎寨,又同時讓馮盎出兵五萬夾攻。
打一個龍虎寨要二十萬大軍嗎?
這明擺著是要將其它鄉寨引出來逐個剿滅。
陶定江也是最恨馮盎這種人,之前在隨朝時,就有過恩怨,回到嶺南,這馮盎就沒少乾打擊、出賣鄰近鄉寨的事,但是,馮盎有五六萬軍馬,各鄉寨也不敢輕易去動他。
這次馮盎出兵,陶定江覺得是個好機會,只要這馮盎離開他自己的地盤,便不怕他。
陶定江忙派人去稼耒鄉侯和祝融鄉侯處聯絡,約二人出兵,共同伏擊馮盎。
肖瑞和噴無崖收到陶定江的邀約信,便各整點起三千軍馬,來贛江邊上與陶定江來會合。
陶定江也率了四千軍馬,三人一共一萬軍馬,擇那山勢險要處埋伏下來,料那馮盎必從此處官道經過。
又差人騎快馬打探哪馮盎行軍確切路徑,以便隨時調整。
馮盎父子等領五萬大軍,分前、中、後三路而進,三路相隔也較近。
途經韶州,早有探子報與楊射北,楊射北領軍伏在大遙嶺中的官道旁,一直等馮盎軍馬過盡,沒有出擊。
楊射北想斷他的歸路。
馮盎五萬大軍進入贛江邊,見兩岸多有險惡高山,便也加強了前方哨探。
陶定江決定放他前軍過去。
中軍由馮盎親自統領,足有三萬,陶定江也隻好放他過去。
後軍隔了近五裡,一萬余人,又多負有輜重。
待他進得伏擊圈來,陶定江四千軍士居高臨下,箭如雨下。
後軍中箭者甚眾,
驚慌亂竄。 有的棄了輜重,拚命追趕中軍尋救,走在後面的直接往回奔逃。
陶定江隻指揮人,射過一陣箭後,便是拋砸石塊。
一邊是河流,一邊是山崖,那馮盎的後軍真是躲無處躲,攻又攻不上,少數人隻好借輜重車馬躲一躲,更多的人非死即傷。
有人衝出去趕上中軍向馮盎報信,馮盎哪敢丟了輜重,又聽報信人說伏兵約有三四千人,便命人向前軍去傳信,自領中軍三萬人來救後軍,搶回輜重。
誰知回軍不遠,肖瑞和噴無崖兩軍亦從山上萬箭齊發,箭射完了,又是亂石齊飛。打死打傷敵兵極多。
馮盎料伏兵箭石用盡,率大軍從側面斜坡攻上來,肖瑞、噴無崖、陶定江忙指揮軍士依仗山高地勢與其拚殺。
正拚殺時,只見馮盎的前軍狂奔趕來。
陶定江見了,正準備叫肖瑞、噴無崖依原計劃分開撤離,誘敵深入已選好的地形,使其分散後再圍殲。
突然發現不對,那馮盎的前軍分明是在潰逃,其身後正不知有多少軍馬追殺過來。
原來,是長沙王李恪,手下十數員猛將,領了三萬五千軍馬,先伏擊了馮盎的前軍,然後又一路趕殺過來。
見山坡上在交戰,李恪忙命伍凱豐、朱龍飛等分兵來夾擊。
馮盎見勢不妙,忙命人回撤,那尚未上山的已護著他一路狂逃,山坡上有逃得下去,也緊趕上去跟著,逃不脫的隻好拚在搏殺。
李恪一面親領軍沿官道與追殺,一面留下部分軍馬助陶定江等。
馮盎往前逃不過數裡,卻又遇到那本來回逃的部分後軍,這時候又返逃了過來。
後面又是一路追兵殺到,為首一隊馬軍,黑衣黑帽黑馬黑刀黑披風,領頭人也正是馮盎要去攻打的人,楊射北,原來卻在這裡。
五路軍馬前後左將馮盎兵馬圍在一段不過三裡的大道上廝殺, 許多嶺南兵見勢不妙,紛紛跪地請降。
馮盎見無力回天,與大兒子馮智殘跳與贛水中逃生,馮智戴、馮智彧也跟著跳水逃竄,余下隨軍的四個兒子俱被亂軍殺死。
旗開得勝,此役共俘萬余眾,所獲糧草馬匹極多,李恪將俘虜盡數帶回整編,糧草馬匹等,多分與楊射北、陶定江、肖瑞、噴無崖,自帶回少部分馬匹,裝配俘軍。
這一仗倒振奮了楊射北,他開始調動人馬,精心策劃,重返龍虎山寨附近。
再說那馮盎,趁人不注意,與三個兒子入贛水中逃了,奪了漁人船隻,到了對岸,有如喪家之犬,奔回老巢。
卻不料,數日跋涉回到嶺南,哪裡還有家?妻妾、子女、族人、軍士、仆從,早已不知去向。
馮盎父子四人喬裝打扮,都得知,原來他那三州的唐國選派官員,如今都已坐了正堂,在發號使令。
原來,利貫虹打探得馮盎出兵龍虎寨,便與梁氏姐妹二人領了三千精兵,一舉端了馮盎的老窩,將將妻妾子女發往劍南關外,又將其糧油與部分錢財散與百姓,自搜集了些財物而去。
那三州官員受夠了馮盎作賤,今幸得馮盎家破,利貫虹離去後,即刻坐正堂位,招集鄉勇,號令百姓,以防馮盎複來。
馮盎無奈,領著三個兒子潛逃至羅州其兄羅暄處。
正是:
佞人些小代代有,
馮盎嶺南一小醜。
領起重兵爭人地,
全軍覆沒家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