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楊射北如何思考對策,隻說那李世民,殺了李淵和蕭後,掩耳盜鈴,自己也覺得紙包不住火。
那日參入的太監和禁軍,數百余人,難免會有的人同時就會是某位妃子、某位大臣的眼線。
李淵停欞在太極宮中,需待百日之後下葬,宗室子孫守靈,百官輪番吊唁。
李世民卻因此終日鬱結,生出許多恨來,忽然就想到那武媚,竟偷偷溜出太極宮欞堂,直奔金鹿殿而來。
早有兩個宮女看見,欲急來報知武媚,李世民急忙製止,自穿簾進去,見武媚正在伏案寫書,就從後面一把將其抱住,欲行歡淫。
武媚忙回頭,認得是李世民,忙說:“臣妾有孝在身,請皇上見諒!”就欲掙脫。
李世民腆著臉說:“就你有孝在身,朕難道不是有孝在身?難不成要讓朕三年不近女色?”
就騰出手一把扯了武媚腰帶、束胸,抱來丟在床上,幾下將她駁得精光,自己也脫了衣服,跳上床去。
然而,那東西卻焉頭耷腦的,自己又套弄了幾番,仍舊是不行,急得李世民大喊幾聲:“魏征!魏征!……”
可是,此時又到哪裡去叫魏征?
李世民氣的臉紅脖子粗,重又穿了衣服出來,找大太監李尚文,定要他去找那魏征。
李尚文笑著小聲的對李世民說:“皇上此時要尋魏征,奴才願帶皇上去一個去處。”
李世民問是什麽地方,李尚文說去了就知道了。
兩人換了衣服,一同來到永興坊。
國喪期間,已下旨停了一切民間禮樂,所有樂坊都得關門。
那問題也就來了,樂坊長期關門不做生意,妓女們哪來吃穿?
不說別處,單說長安十二樂坊,還有十六條花街,全是做這門生意的,多達數萬人在這上面謀生,不做生意就得餓死。
所以,明面上關著門,不動絲弦,不唱詞曲,裡面生意還是要照做,飲酒作樂,那些王公大臣及公子衙內,哪一個又是耐得住寂寞的。
李尚文領著李世民來到永興坊,從坊後登梯進去,推開門,只見魏征正在飲酒,左擁右抱的。
李尚文叫了一聲:“魏大人!”
魏征一回頭,見是李世民,慌忙起身,也不敢亂喚,忙招呼其上座。
又傳人重新換上酒菜來,三人共飲,喚了幾個姑娘來陪酒。
之前說及的那個秋琴姑娘,如今已是永興坊的頭牌,只見他在一旁頻頻為李世民斟酒夾菜,媚眼流轉。
喝了三五杯酒,那李尚文就與魏征附耳。
魏征便從衣襟內摸出一個小瓷瓶,偷偷遞與李世民,李世民手藏衣袖內倒了兩丸,悄悄放入口中,用酒送下,吞了。
不一會,李世民臉微微發紅,魏征忙對秋琴說:“這位官人不勝酒力,且扶進房去先休息!”
秋琴與另一女子扶著李世民去後面房間,魏征與李尚文繼續飲酒吃肉。
不一會,另一女子重又回來,與魏征等人一起飲酒作樂。
三四個女子輪番為二人勸酒,好不快活。
忽然,後面傳來李世民的驚叫聲:“救駕!救駕!快來救朕!”
魏征和李尚文有些醉意,聽到呼救,嚇得酒醒了大半,急忙奔過去。
只見李世民赤身裸體,手拿了一個長木凳與秋琴博鬥。
那秋琴竟手持雙刀,一尺半長的尖刃,快如流星,李世民的手臂上和大腿上,都已有血流出。
魏征和李尚文忙上前護駕,卻也不是秋琴的對手,只見她踢倒李尚文,又一腳踢倒魏征,雙刃直取李世民的脖子。
正在此時,一條九節鞭擋住了雙刃,來的正是尉遲恭。
適才他正在隔壁房間內,聽得“救駕”聲,衣服都沒套上就轉了過來。
於是,四個人合力來鬥秋琴,那秋琴見事不妙,一腳踢開窗扇,向四人刺出兩刀,一躍出窗,逃了。
等這四個人各自整理好衣服後再去追,哪裡還有秋琴的影子?
李尚文悄悄送李世民回宮,李世民仍驚魂未定,一入睡就叫“刺客!……刺客!……”
無奈,隻好叫尉遲恭拿了鋼鞭守在宮門外,才敢睡得安穩些。
又過了兩日,恢復了早朝,只見長孫無忌出班啟奏:“啟奏皇上,有贛州總兵奏報,龍虎山寨民,國喪期間拒不服喪,大逆不道,且聚集了上萬民團,日夜操練,有造反跡象。”
李世民便問:“依愛卿所見,該當如何?”
長孫無忌說:“回皇上,不服國喪者當斬,聚眾造反,當起皇家威武之師剿滅之!”
李世民說:“朕數聞彼之刁民,一向哨聚山林,今國喪期間,又欲趁機起事,不可再縱容,朕命李靖父子,驅師十五萬,欲要全殲反賊。”
李靖聽了,無可奈何,出班領命。
李世民又說:“再傳一道旨與那嶺南越國公馮盎,命其領兵五萬側後夾擊。”
國喪期間不可用兵,用兵則不祥。
李世民因為遇刺,更加驚疑懼怕,又不知秋琴來歷,再不能多容龍虎寨一日了,借口“不服喪,意在造反”出動大軍, 克日征進。
這些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龍虎寨楊射北手裡,也送到了長沙王李恪手中。
楊射北徹底松了一根弦: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但是,楊射北不想因此事連累其他各鄉各寨,畢竟這是官軍,各鄉各寨如果因此惹禍上身,恐怕會是滅頂之災。
楊射北也不想連累長沙王,忙命人送書信與李恪,勸他不可輕舉妄動。
那麽,楊射北龍虎寨,包括其它分寨一起,也就不到一萬軍馬,又如何能擋唐國及南越國共計二十萬大軍呢?
長沙王李恪接到牛再啟的快報後,便立刻召王逸致來商議。
王逸致說:“朝庭發十五大軍,那楊寨主恐怕不忍累及他人,極有可能先避其鋒芒逃往別處。而那嶺南馮盎,只是一蔸牆上草,狗一樣的人,若其果然發兵,王爺可以趁機全滅了他,到時候朝庭還不好責怪王爺,說不定還暗暗認為王爺是替他拔了眼中釘,心頭刺。”
果然,隔兩日,李恪收到楊射北的書信,勸他不可輕率針對朝庭大軍。
楊射北悄悄將龍虎寨的人馬轉移到丹霞山,隻留百余人暫守山寨,若官軍到來,便棄寨從秘道出,亦潛來丹霞山。
而官軍南來,卻驚動了兩個人,一個人是不服,另一個人卻是要報仇。
欲知後事如何,究竟是什麽人要來打那官軍,且待下一章細說。
正是:
居喪尋樂偏遇刺,
發兵欲了心頭事。
南北夾擊籌謀好,
驚動山野眾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