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朗氣清。
易家庭院,李青宛正給自己的花草澆水。
至於小秋和小雪,此刻正跟著私塾先生讀書。
雖說小秋要習武,但還是被李青宛叫去聽課了。
用娘親的話說就是,不讀書武夫,在戰場上跟送死沒什麽區別。
用易三秋的話來說,讀了書的武夫,在戰場上也就比別人死的慢一點。
習慣了上輩子夜生活豐富的易三秋,現在隻覺到了這古代百無聊奈。
沒了娛樂生活,直教易三秋抓狂,現在是被迫早睡早起,沒辦法啊!
這要是古代人有手機,恐怕只能比自己睡得還晚。
無奈下,易三秋就只能寫寫日記,記錄一下自己穿越而來的生活。
但又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於是易三秋的日記就變成了...
十月二十一,at home。
十月二十二,at home。
十月二十三,at home。
...
啊!
不行,易三秋你不能如此墮落。
雖說現在的日子看起太平,不缺銀子。
但易三秋心裡卻沒底,也不知刑部侍郎等人,到底是做幹什麽用的。
到現在都沒個消息,對於這大隋官方的辦事效率,易三秋也算是領教了。
他們查的慢,自己難道還不能主動出擊嗎?
易三秋想到上次,從戶部尚書那了解到的羅昭此人不是風流嗎?
愛去煙花之地是吧!
自己得想個辦法把此人收服了,也好知曉其背後之人。
以防到時萬一刑部那群酒囊飯袋什麽都查不出。
皇帝定我易家的罪,我也好將此人召喚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打定主意,易三秋思索起來,可這羅昭,到底愛去往何處。
這京城那麽多的青樓。
得先去探探這人的行跡,後面也方便下手。
於是收拾一下,吩咐黎管家,就打算出門。
這時,易初雪就蹦躂著兩條小短腿跑了過來。
在適應了易家的生活後,原本怯生生的小女娃,現在是膽子比天大。
一個人在易府上躥下跳,弄得易家是雞飛狗跳。
和原本易三秋給她取的名是一點邊都沒沾,相比較起來,小秋到是安靜多了,端端正正的上課。
由初見時的機敏到現在的穩重,沒事的時候就喊易三秋教他刀法,可易三秋這半吊子武者。
槍都沒耍明白,別說刀了,好在家裡有個劍一,還能教上一兩招。
畢竟刀劍,總歸有些相似之處。
小丫頭一個跳躍,小雪就掛在了易三秋身上。
別說,這彈跳力,怕是小雪才是那習武的料子。
掛在易三秋身上的小雪說道:“七哥七哥,你要去哪啊?
我也要去,在這府裡都待了好久了,一直讀書好無聊,七哥帶我出去玩嘛,好不好?”
易三秋無奈道:“七哥要去辦正事,你在家好好的,改天七哥帶你出去好不好。”
然而小雪就掛在易三秋身上,怎麽拽都拽不下來,無奈。
易三秋也隻得帶上這個掛件。
隨後問道:“小秋要一起去嗎?既然小雪要去,兩人就一起去吧,正好你們也很久沒出門了。”
看向小秋,正在讀書的小秋放下書籍。
說道:“七哥和小雪去吧,我還有書沒讀完,老師布置的任務還沒讀完呢。
” 易三秋看向小雪,瞧瞧秋哥兒,你不好好學學。
小雪俏皮的眨著眼睛,仿佛說的不是她,還是掛在易三秋的身上。
這時,李青宛喊道:“多帶件衣服,現在外面天寒。”
知道了,娘親,遠處傳來小雪的回聲。
自從兩孩子來到易府後,李青宛整個人狀態好多了,心情也是越發的順暢。
馬車上,易三秋對著掛在身後的小雪說道:“這下可以下來了吧,小調皮。”
見已經上了馬車,似乎易三秋再無辦法把自己擺脫掉。
小雪也就從易三秋背後跳了下來,對著易三秋吐了吐舌頭。
誰叫七哥出去都不帶我嘛。
哼!哼!哼!
七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會有好吃的嗎?
說到吃的,小雪整個眼裡都在泛光。
“對啊,我們今天就是出去買好吃的。”易三秋答到。
好耶,小雪整個人都跳起來。
然而出人意料的彈跳力這下撞上了車篷,疼的小雪眼裡淚珠直打轉。
一旁的易三秋哈哈大笑,而後對著車夫說道:“去西市。”
西市,還是如同之前那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繁華的市井,在這裡才能看到該屬於大隋的繁華。
一來到西市,開啟了逛街模式的小雪。
那是易三秋這種上輩子被女朋友拋棄沒有經歷過特訓的人所能奉陪的。
看向活力滿滿的小雪,易三秋不僅感慨:“果然,女人在哪個年齡段都是一個樣。”
七哥,七哥,我要吃冰糖葫蘆,無奈,易三秋只能喊車夫去停車。
自己則帶著小雪在這西市逛,易三秋給了小販幾個銅板。
心裡不經竊喜,果然,財富自由的感覺就是爽啊!
易家作為侯爵,別說易三秋現在官職還有俸祿。
家裡的地契,商鋪,這些才是易家真正的財源。
雖然易三秋沒有管理這些,易三秋也懶得管,財政大權都在一家之主李青宛手上。
但自己隨時都能取錢,易家之主也沒管他。
享受著此刻不在意錢包的易三秋,跟著小雪的步伐。
只見小雪嘴中吃著糖葫蘆,塞得整個小嘴圓鼓鼓的,手裡還拿著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
小雪說道:“起鍋,起鍋,尼遲嗎?闊好遲呐。”
易三秋臉上一陣黑線,麻煩你把嘴裡的吃完。
不要起鍋起鍋的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糖葫蘆起鍋了。
突然,小雪像是又看到了什麽東西,兩條彈簧腿,蹦蹦跳跳的就過去了。
起鍋起鍋,快來,我要吃桂花糕...
過了一會起鍋起鍋,這個竹蜻蜓好好玩,我要玩.....
易三秋問道:“小雪,你為什麽每一樣東西都買這麽多呀,你一個人又吃不完。”
小雪回答道:“因為我要帶回去給秋哥兒和娘親呀!
我們吃到了這麽多好東西,當然要分給他們吃呀。”
那我勒,易三秋一臉黑線的看向小雪。
這不是你自己不吃的嘛,我又不是沒有給你,七哥你可真怪。
說完還給了易三秋一個白眼。
不過心裡還是暖暖的,至少這丫頭心裡是把自己當做易家的人。
這時,易三秋反而來了惡趣味,想到前世先救女朋友還是先救娘的問題。
於是對小丫頭問道:“那七哥再問你,要是我、秋哥兒和娘親同時掉進河裡,你先救誰呀?”
小丫頭歪著頭想了一下道:“我當然先救娘親呀,娘親那麽好。”
易三秋聽著到挺不錯的,官方回答。
再問道:“那剩下的秋哥兒和我你救誰,小丫頭像是在看什麽奇怪的東西看向易三秋。”
回道:“七哥,你是傻了嗎,我當然救秋哥兒呀!”
易三秋一臉不悅,隨後就聽見,因為七哥你是武者啊!
你那麽厲害,又不會掉進河裡,我肯定救娘親和秋哥兒。
易三秋攤了攤手,好吧。
易三秋不死心,再問道:“那在小雪心裡面,我,娘親,秋哥兒,誰最重要啊!”
小丫頭似乎有大大不滿,但看在今天七哥帶自己買了這麽多好吃的面子上。
回答道:“在七哥遇見我們之前,秋哥兒是最重要的。
在七哥兒遇見我們之後,娘親、七哥,秋哥兒,在我心裡一樣重要。
對了,還有黎叔,他對我也可好了,一直給我吃的。”
易三秋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臉上露出不自覺的笑容。
兩人繼續在這熱鬧的西市逛著,不一會又上了馬車,打算去其他地方轉轉。
照舊,易三秋來到了孟嬸的小攤,點了兩碗混沌。
已經是熟客了,孟嬸對易三秋很是上心,這次還帶了一個小丫頭來。
若不是看易三秋年齡不大,差點就以為是他的女兒了。
吃完混沌,登上馬車的兩人,在這京城閑逛了起來。
小丫頭在馬車上擺弄著新買的小玩具,還給秋哥兒和娘親買了禮物。
易三秋則是拉開簾子注視著窗外,在羅昭府邸周圍繞了很多圈,就是為了等此人出府。
皇天不負有心人,易三秋可算是等到了此人。
見其登上馬車,易三秋也再吩咐車夫跟上。
傍晚時分,羅昭的馬車行駛進了內城,易三秋就知道此人是要去往何處了。
果不其然,好家夥,直接就去了教坊司,夜生活開始了這是。
看著羅昭走進了教坊司,易三秋放下了車簾,吩咐車夫回府,而後在宵禁之前,出了內城。
懷裡的小丫頭早已睡著,小鼻孔上不時流出某些帶有氯化鈉味道的液體。
卻被下意識的送進了嘴裡,似乎頗有滋味,還砸吧兩下小嘴。
看著這一幕,易三秋被逗笑了,這怎做夢想的都是吃。
自產自消也挺不錯。
易三秋目光看向內城,深邃的瞳孔裡毫無波瀾,卻閃過一絲不被人察覺的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