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誠怒火中燒,恨不得一口水將白夜給吞了
“白兄不怕流言蜚語嗎?”
白夜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人言不足恤。實不相瞞,兄弟我早就不想努力了。往後就窩在鎮國公府的亭台樓閣裡頤養天年,天天紅燒肉,頓頓女兒紅。”
“至於外人說三道四麽?我看呐,那是他們這些人吃不著葡萄還說葡萄酸!”
“蕭綽漂不漂亮?”
“蕭家勢力大不大?”
“殿下酸不酸呢?”
“你!”
趙歸誠肺都氣炸了,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指著白夜的鼻子,久久說不出話來。
“快破防了,我再添把油。”
白夜突然收斂了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可惜地說道:“我看得出來殿下是個有雄心壯志的人,可是想要繼承大統的話,卻還是差了許多。”
“殿下到底只是皇后養子罷了,而且還不是唯一的養子。”
趙歸誠一張俊臉氣得有些扭曲,但卻是無法反駁。
因為白夜所說的,句句是真話。
其余皇子,都有著母族的助力,他卻什麽都沒有。
皇后固然是后宮之主,家族勢力也極為龐大,但又豈會傾力相助?
“按照大周祖製,新帝登基,皆尊嫡母為皇太后,生母為太妃。”
“也就是說,無論是哪位殿下登基,皇后都享有太后之尊。”
白夜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你說,皇后是否還會盡心助你登基呢?”
“而且,六皇子也在皇后名下,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趙歸誠的臉色陰沉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上下牙氣得猛烈地打起架來。白夜的話,可謂是殺人誅心,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劍,直插趙歸誠的心窩,刺得鮮血淋漓
讓一個破防,並不需要說多麽嚴重,多麽惡毒肮髒的話。
只要找到一個人內心真正在意的東西,真正恐懼的東西便可。
從這裡入手,哪怕只是一句話,一個字,也足以令人破防了。
這種話,我們一般稱之為真實傷害。
而真實傷害,則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傷害。
“殿下,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白夜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冷笑著說道。
“你講!”
趙歸誠有些猙獰地從嘴裡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他隻覺自己胸口仿佛有一塊巨石壓上,幾乎快令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無論他日是否能夠登基,殿下都注定會成為一個不忠或不孝之人。”
“哦?你說!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王要你的命!”
趙歸誠目呲欲裂,幾乎是咆哮著說道。
“呵呵。”
白夜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淡淡地說道。
“敢問殿下若是能夠登基,當年雲中高家一案,你翻還是不翻?”
“翻案,便是認可了高家賣國通敵,害死並州邊軍無數,於國不忠!”
“不翻案,則是舍下了這血海深仇,罔顧人倫!”
“殿下,高家全族四千三百九十六人可還在地下,眼巴巴地盼著您為他們報仇呢!”
“這其中,可是有著殿下的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姨母,表兄弟表姐妹哩。”
趙歸誠隻覺得喉嚨一甜,仿佛有大量鮮血直直往上噴湧。
他渾身劇烈顫抖,眼中一片赤紅,哪還有半分皇子威嚴的做派。
趙歸誠張口,
剛想咬牙說些什麽,卻被白夜打斷。 “哦,我忘了,其中應該是四千三百九十七個。”
“還有殿下的母親,高昭儀。”
“住嘴!”
趙歸誠裝若瘋癲地咆哮起來,良久之後,他才稍稍控制住情緒,眼中一片冰寒地說道:“高家叛國通敵,咎由自取。武安伯,為國除害,理應褒獎!”
趙歸誠說完,整個人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焉了下去。
在權力與親情之中,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五皇子殿下大義滅親,感人至深。在下佩服,佩服!”
白夜臉上帶著深深地感動,腰板一彎,竟然躬身給趙歸誠作了一揖。
“噗!”
白夜這一彎腰作揖,趙歸誠再也止不住喉嚨上湧的鮮血。
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墜落在地將花草染得通紅。
趙歸誠的嘴角,也有一條赤紅色的小溪流緩緩淌下,在一襲青衫上點綴出了幾朵血色梅花。
“白夜,本王記住你了,你我不死不休。”
趙歸誠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殺意幾乎快凝為實質。
“你我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白夜一聲嗤笑,又說道:“倘若我真的與蕭綽退婚,殿下是會真心護佑我?”
“還是將我置於死地?”
“哼!”
看著趙歸誠遠去的背影,白夜心中積累的濁氣頓時一掃而空。
“遲來十七年的系統,我白夜,終於能夠站起來了!”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隨機任務,讓趙歸誠破防。”
“獲得獎勵,5積分!”
“當前宿主累計積分:5。 ”
白夜接連幾個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下來之後,便緩步向蕭無憂與蕭綽走去。
“沒事吧?”
蕭無憂打了個哈欠,說道。
白夜搖了搖頭,說道:“在學院裡能有什麽事。”
連白夜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自信,就連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貝。
蕭無憂眼睛有些玩味地眨了眨,就連蕭綽眼中也多了些許疑惑。
“蕭大哥,蕭綽小姐,今日有勞你們帶我遊覽學院了。”
白夜拱了拱手,又歉然說道:“走到這裡,在下對學院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蕭無憂眯眼笑道:“呼,走這麽就我也有些累了。那接下來就由賢弟自己轉轉吧,有事隨時找我們。”
“告辭。”
眼見蕭無憂與蕭綽兄妹走遠了,白夜又接連深吸幾口氣,迅速向自己的小別墅一路小跑過去。
。。。。。。
“妹妹,他有些不一樣了。”
蕭無憂眼角多出一絲深意。
“嗯。”
蕭綽點了點頭。
蕭無憂有些感慨地說道:“雖然不知道他和五皇子說了些什麽,但是自他回來以後,整個人便煥然一新了。”
蕭綽繡口親啟,說道:“多了些自信。”
“希望他能越變越好吧,否則真是委屈了你。”
蕭無憂看著自己妹妹,有些心疼地說道。
蕭綽臻首輕搖,目中盡是複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