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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陸木辰依舊是像往常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今天的天色格外的陰沉,上面烏雲密布,不斷的翻滾著,隱隱有驚雷之聲傳來,顯得無比的沉悶。
並沒有在田間忙碌多久,那些出去工作的獵戶和莊稼漢便早早的回去了,不知為何,他們心底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這種感覺來的頗為的奇怪,就像是憑空生成,讓他們隱隱感到有些慌亂。
陸木辰也隨著那些眾人回到了黃村之中,那略帶著凝重的雙眸望著封神陵,擁有修為的他,對於四周的感知達到了一個極為靈敏的地步,整個四周傳來的壓抑之感正是從封神陵之中傳來的凶煞之氣,即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依舊是傳到了黃村之中,極為的詭異。
“要變天了啊,難道是它又要出來作亂了嗎?”一位中年大叔快步的向著家裡走去,臉色隱隱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喃喃低吟道。
“你們看,天上已經出現了血日。”那些急匆匆向著家裡趕的人皆是一臉的驚恐,不由驚呼出聲:“真的要變天了,血日已現,它要衝出禁地展現無上威嚴了。”
“快拜祭祖陵,護我黃村的安全。”一些年齡稍大的一點的村民連忙出口道。
“對,拜祭祖陵,保佑我黃村的平安。”那些人似乎有了依仗,在這一刻,眼中害怕的神色也是減輕了不少。
“大叔,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你們很害怕似的。”陸木辰眉頭緊皺,臉上的表情極為的凝重,沒想到修羅離開之後,封神陵竟然發生了異變,這太過詭異了一些。
“小辰啊,別問那個多了,趕快回去請二老出來吧,我們要召集全村的人進入黃村的祠堂,拜祭祖陵。”大叔不由連忙告誡道。
聞言,陸木辰並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身形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向著家中趕去。
“大牛回來了,趕快扶我們去祠堂吧,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千萬不能耽擱了。”黃老爹連忙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懸掛在天宇的太陽越加的血紅,看起來詭異無比,就像是鮮血澆築而成,極為濃烈的凶煞之氣不停的從禁地之中升騰,血煞之氣彌漫。
黃村的祠堂,作為在這裡生活兩年的陸木辰來說,他是知曉的,平時那裡是所有人的禁地存在,根本不會有人立足其中,除非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陸木辰來到這兩年的時間,黃村的祠堂也就開啟了一次,而那次開啟是因為整個黃村地界,連續半年沒有下雨,河流乾枯,土地龜裂,而地裡的莊稼也到了欠收的地步。
那次拜祭,陸木辰並沒有參加,他趁機回了一趟封神陵,在以前的閉關之處留下了一個暗記,告誡修羅自己所在的方位。
說也奇怪,自從那次拜祭之後沒多久,整個黃村竟然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雨,乾旱情況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從此風調雨順。
此時,整個黃村的人都來到了祠堂,這是一個顯得獨立的木屋,在整個黃村之中,這裡已經是頗為宏偉的存在,整個村落都是圍繞它而建。
“村長來了,將要開啟祠堂。”一位老人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是一個極為蒼老的老者,上面的頭髮都脫落光了,滿臉的褶皺就像是老樹的樹皮,牙齒也只有稀少的幾顆,身形顫顫巍巍,還是在眾人的扶持下才能邁動腳掌前來。
擁有修為的陸木辰當然能夠感受到,這是一個擁有修為的修士,不過等級並不是很高,只會一些粗淺的修煉法門。
當下,由村長打開祠堂的大門,眾人魚貫而入,裡面的一切也漸漸的呈現在了陸木辰的面前。
祠堂之中極為的寬闊,可以容納上百號人,整個黃村的所有人到來,並不顯得擁擠,此時陸木辰的注意力,並沒有在其他的景物上面,而是放在了中央那張顯得寬闊無比的石桌之上。
“這就是黃村的祖陵?”陸木辰眼中的瞳孔微微一縮,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一旁的肖可欣來到陸木辰的身旁,微微點了點頭:“自從我記事的時候起,祖陵就一直被安放在這裡,不知道保佑了多少代黃村之人。”
呈現在石桌之上的是一個極為古樸的石台,似乎經歷了極為久遠的時間,整個石台之上充斥著一種古樸的氣息,荒蠻之氣彌漫而出。
這個石台似乎是挖出來的,上面還沾染著濕潤的泥土,並且道道詭異的暗紅色摻雜其中,似乎是乾涸的血跡,不知為何,陸木辰面對這個石台總有一種隱隱的壓迫之感。
眾人在祖陵面前恭敬而立,黃大娘和黃老爹在此時仿佛年輕的幾十歲似的,掙脫了陸木辰的攙扶,獨自站立,一臉的虔誠,所有人都是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
一種詭異的感覺在陸木辰的心頭浮現而出,眾人拜祭的似乎並不是平常的點臘燒紙,而是口中默誦像是古老的經文,一臉的虔誠,所有人都跪拜了下來。
誦經聲不斷的在整個祠堂之中響起,頗為的劇烈,陸木辰的感受更加的強烈,在這一刻,他耳邊仿佛響起了驚濤駭浪般的聲響,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浮萍,隨時都有被海浪吞噬的危險。
這是一種古老的經文,陸木辰並不知曉到底是什麽,整個黃村的所有人似乎都沉寂在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就是他也難以理解,就像是修士口中的頓悟。
只是很快,陸木辰便把這個想法甩出了腦海之中,他們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不懂修煉,又談何頓悟。
而隨著誦經聲的越加劇烈,道道詭異的能量波動從那些沉寂在地的所有人身上逸散而出,紛紛向著石台的方向匯聚而去,這些能量皆是無形的,憑借著陸木辰五級修為也只能勉強感應得到。
“這些是意念之力,竟然被染血的石台吸收了?”陸木辰心中震驚無比:“難道這個石台是活的不成,還是裡面封存著什麽未知的東西?”
隨著誦經聲越加的劇烈,那湧出的意念之力也是越多,幾乎充斥著整個祠堂。
“可欣。”一旁的陸木辰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沉寂在一旁的肖可欣,體內湧出的意念之力最多,整個身體都是泛著白芒,臉色晶瑩,就像是超凡脫俗的仙子,神聖不可侵犯。
“黃村的祖陵竟然是一個染血的石台,並且會自動吸收意念之力?”陸木辰覺得一切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特別是肖可欣,沒有絲毫修為的她,身上湧出的意念之力竟然是所有人的中和,極為的怪異。
誦經聲不斷的在四周傳蕩,頗為的劇烈,陸木辰整個心中就像是敲起了擂鼓,心神劇烈的不穩,那本來蒼白的臉色也是慘白無比,沒有絲毫的血色,絲絲殷紅色的鮮血在嘴角處浮現而出。
沒有絲毫的遲疑,陸木辰全力運轉青龍訣,和體內那股傳來的震動相抗衡。
等到持續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眾人口中的誦經聲才漸漸的減弱,艱難抵抗的陸木辰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雙眸,望著那依舊是平靜無比的石台,滿臉的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吸收了眾人的意念之力之後,那石台之上的殷紅之色竟然變得濃重了許多,夾雜著濕潤的泥土,仿佛真的是血泥鑄成,頗為的詭異。
“可欣,你怎麽了?”一聲低低的驚呼在四周響起,旋即便見到肖可欣竟然暈倒在了一旁,臉色蒼白無比。
陸木辰心中驟然一緊,淡淡的青龍真氣迅速的包裹了肖可欣,本來緊張的臉色之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凝重。
“她怎麽樣了?”黃大娘黃老爹一臉的焦急,肖可欣可是他們預定的媳婦,怎麽能夠容許半點有失。
“他沒事,只是太累了而已。”陸木辰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道。
“唉,可欣這孩子動不動就有頭暈的毛病,但是今天這次遠遠的超過了以前。”村中的一些老人不由歎息道。
陸木辰緊咬牙關,體內的青龍真氣全都是運轉了起來,盡皆湧向了肖可欣的體內,壓製她體內的暴動。
“爹娘,我先帶可欣回去休息。”陸木辰向著眾人招呼了一番,旋即直接匆匆走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