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縮在茅草堆裡,有人在跟家畜擠在一起,更多的人在相對溫暖的角落,但是,他們原本瑟瑟發抖的身體都已經停止,漸漸地抬起頭。
所有人都能感到從這一刻開始不那麽冷了。
阿提拉回到城堡,蘿拉已經在哪等著了。
她滿臉喜悅,來到他的身邊說:“我們成功了!”
他微笑著把那塊結晶交給她。
她推了回來:“不用還給我,它是你的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
轉頭看去,拉萊絲也在盯著他。不朽者居然給他守門口,這還真是大材小用。
“戰士,如果你無事可乾的話,我建議你到外面多轉轉,捕獵多帶些食物回來。”他說道。
“我要守護母親的居所!”她堅定地說。
“她身邊的不朽者夠多了,沒人能傷害她。”
“那我也要守在這!”
他點點頭。
來到塔頂。
漫天的飛雪就這樣飄啊飄,落在女人的身上。
諾拉俯著身體,雙手撐在女牆上,她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很久了。
他來到她的旁邊,“這幾天你都呆在城堡裡。”
她轉過頭,那顆美麗的寶石眼直視他:“我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能做什麽。”
“你喜歡看書嗎?”
“不。”
“我覺得你該放松會兒。”他微笑地說。
“怎麽放松?”
他去拉她的手,她沒拒絕。
阿提拉帶她離開城堡,不遠處有個大棚。那原來是工匠們工作的地方。
大棚下面的雜物已經被清除,他隨意地從地上撿了把木劍,然後示意她也挑選武器。
她遲疑著也撿起一柄木劍。
阿提拉說:“以前泰克和雷恩在這練劍。”
她點點頭。
這時候衛士帶了幾人前來。
為首的人穿著厚厚的紅色天鵝絨衣,肩膀披著華麗的黒緞熊毛披風。
他看起來很年輕,“阿提拉大人,我代表帝國的海姆家為您獻上誠摯的敬意,我是西格爾。”
阿提拉的右手還拿著劍,於是他脫了左手套,伸出去示意並無威脅。
彼方立馬出手與他握在一起。
分開以後,他這時候才看得諾拉,臉上露出驚豔的表情,他走過去雙眼仿佛緊緊粘在她的臉上,“噢,世間怎會有如此美麗的人兒,您一定是傳說中的精靈!”
諾拉表現得很冷淡,只是站在原地看他。
她把雙手抱在胸前,右手吊著劍懸在身側。她的左腳繃直,好似全身的力氣都轉移到左側,這就讓她看起來,胯部越發的挺翹,上身,纖腰,豚和長腿形成了完美的弧形曲折線條。
西格爾目光火熱地打量她,她的面容,身材,姿態,在他的眼裡實在太過完美!
諾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西格爾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阿提拉見狀便把他給叫醒。
“哦,真是抱歉,大人!”他帶著歉意說道。
“沒關系,讓我們先進城堡裡談談。”
“是的。”
走在路上,西格爾問獨眼領主:“大人,剛才那位美麗的小姐是?”
他看見她走近了城堡,以為她已經是領主的女人了。
“她是我的朋友。”
西格人頓時放心,跟著他來到城堡門口。
主塔的牆上懸掛了兩面白底黒獨目旌旗,宣告了對這片區域的統治權。
他心裡暗暗羨慕,帝國的分封制度使得他父親雖然是城市的總督,有著管轄市政和帶領軍隊的權力,但實際上這種權力並不牢固,皇帝只需一紙調令就能讓他父親的屁股換個座位。
這跟野蠻守舊的巴克斯完全不一樣啊,巴克斯的小領主在自己的地盤跟國王也沒有什麽區別了,這是眾所周知並且帝國的貴族官員們都極其羨慕的。
至於為什麽會演變至此,似乎有著極為複雜的歷史因素,他聽教師講過,例如王室和教會的對抗,家族與家族聯系緊密,分封貴族組成集團,合縱連橫什麽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也搞不懂,索性羨慕嫉妒就完事了。
門口的女人警惕地盯著他,這讓他當場被嚇住了。
因為時值冬季,間諜,眼線活躍度降低,范圍縮小,再加上血屠,迦圖和銀霧都沒留活口,而斯卡裡茲的陰影也被除掉,所以他並不知道這位獨眼領主已經把菲卡維收服了。
此刻他緊緊抓住阿提拉的右臂,結巴地說:“她,她......”
也不怪西格爾如此緊張,菲卡維的恐怖,整個法蘭無人不知,就算是桀驁囂張的迦圖人都在她們的手上吃過很多虧。
她們的強大無需多言,西格爾小時候的時候就見識過了,那一幕深深刻進了他的心裡, 後來父親告訴他,是故意這麽安排的,為的就是狠狠地挫掉他的驕傲自滿。
“她們已經是我的人了,不必擔憂,她不會傷害你。”獨眼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後,然後給拉萊絲一個放心的眼神。
進入主塔,大廳裡沒有一個人,獨眼坐在有著長長靠背的主座上,他的面前有一張桌子,西格爾就坐在側面。
他此刻還有些不敢相信,“大人,菲卡維......”
“是的,海姆先生,菲卡維既以成為斯卡裡茲的人,那麽,如果她們以前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在這裡說聲抱歉。”
西格爾露出一絲苦笑,“那都過去了。”
阿提拉問他:“海姆先生來此是有好事要分享嗎?”
“哈哈!我父親對您耳聞已久了,一直都想見見傳說中的【法蘭的獨眼】【禦風者】,傳聞您能有此地位,是擊敗了精靈和怒殺偷取你功勳的貴族所賜。”西格爾訕笑道。
阿提拉搖了搖頭,“是馬西跟你們說的吧,可惜。”
西格爾聞言,表情略暗,“是的,馬西叔叔......他是個不錯的人。”
獨眼不置可否。
他繼續說:“那天我聽到馬西叔叔死在迦圖人的手上,我還專程去了他的村子找他,可惜,等我趕到的時候克溫已經化為廢墟,剩下了的只有一地焦炭。”
他把手伸到臉上,狠狠地挫了一下,神情有些沮喪。
“當天他叫人來跟我求援。”阿提拉觀察著他,說道。
“然後呢?”他立馬抬起頭看獨眼,似乎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