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頭全身長著紅色皮毛的小老虎,毛絨絨的身軀,巨大的腦袋,兩顆獠牙就像從嘴巴裡長出了兩把彎刀,伸長到了下巴底下。此時這隻小虎還在呼呼睡著覺。
白曉抓著雲昭明的手不住抖動,滿臉激動。
齊正言把眼鏡摘下來又戴上,仔細看了看,全身就開始打哆嗦,他帶著顫音低聲說:“老,老,老大,這是紅毛刃齒虎,母刃齒虎肯定是出去找吃的了。我,我,我們還是快跑吧,等下她回來了,我們就,就死定了。”
“對,”雲昭明肯定道,“那我們要趕快了。”
齊正言轉身就想往外面走。
雲昭明一把把他拉了回來,“還有事沒做呢。”
雲昭明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到了刃齒虎幼崽邊上,他雙手齊出,一手抓住了幼虎的嘴巴,不讓它發出聲音,另一隻手則緊緊將它抱住。
小家夥拚命掙扎,雖然是一隻幼崽,體型也不大,力氣還真不小。
這個時候,杜大寶已經把準備好的繩子和嘴籠拿了過來。嘴籠是人們用來套住牲口嘴的,防止它們亂咬亂叫。
這個竹製嘴籠可以調節大小。雲昭明和杜大寶合力給這隻小刃齒虎套上嘴籠,再用黑布蒙住它的眼睛。
這些都是抓捕野獸的常識,在郡上見得多了,雲昭明也都知道了。
抱著這隻赤紅的小家夥,雲昭明心裡樂開了花兒,自己總算有坐騎了。
這時候,杜大寶又拿出了繩索,開始將小家夥的四隻小腳綁起來。
看著捆在小家夥腳上的繩索一圈圈勒緊,雲昭明的心也像是被人扎緊了一樣。
“杜胖子,你有點愛心行不行啊,不要綁那麽緊。這可是你老大我以後的坐騎,把它的腳捆壞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小子。”
杜大寶只能聽話,將捆繩松了再松。
一邊的齊正言東張西望,緊張萬分,“我們還是快走吧,等這小家夥的媽回來了,我們就麻煩啦。”
“好,我們快走!”
雲昭明也知道這地方的危險,抱著刃齒虎幼崽走出了洞穴。
出了山洞,幾個孩子就騎上大狗往來路走。
……
剛走出那片密林,後面就傳來了震天的虎吼之聲。
“嗷嗷……”
幾個孩子嚇了一跳,雲昭明懷中的小虎也開始拚命掙扎起來,幾頭大狗發出“嗚嗚嗚”的低吼聲,顯得都有些不安。
“快跑!”
雲昭明一聲令下,幾條大狗瘋狂逃跑。
……
幾條大狗拚命跑了一陣,後面的虎吼之聲非但沒有變小,感覺還越來越近了。
“哎呀,這下怎麽辦啊?這紅毛刃齒虎肯定是尋著氣味跟來了,我們跑不掉了。”齊正言坐在雲昭明身後,都快哭了。
“別廢話了,快跑吧。”雲昭明說。
俗語說饑不擇食、慌不擇路。幾條大狗在山中穿行,又跑了一陣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後面的虎吼之聲越來越近。
“這鬼東西要跟我們到什麽時候呀,都跑了這麽遠了,還沒甩掉。”雲昭明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老大,你就把這小家夥放了吧,不然對方是不會放棄的。”齊正言說。
“不行!”雲昭明堅決不同意,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坐騎,怎麽舍得放棄了。一邊跑,他一邊拚命地思索起來,怎麽辦啊?難道真的只能放了這小東西啊?
跑著跑著,前面出現了一條長河,
河水清澈見底,並不是很深。周圍的地勢起伏不大,河流並不是很湍急。 看著那條河,雲昭明突然有了辦法。
“前面那條河,我們快點跑進前面那條河。我們在河裡向上遊跑一段距離,再上岸,它就追蹤不到我們了。”
幾條大狗趕緊跑進了那條河裡,踩著河水向上遊跑去。
雲昭明叫大狗們在河裡往上遊跑了好一段路程,才上岸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
終於,身後的虎吼之聲漸漸小了,到最後完全聽不見了,幾人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又跑了一段路,到了一片空曠的地方,雲昭明才叫幾人停下來休息。
幾個孩子下了大狗,躲到大樹底下休息。幾條大狗也都累得不輕,伸長了舌頭趴在地上喘氣。
雲昭明看看四周,再看看天空。四周還是參天的古木,頭頂的日星火辣辣的,都已經是正午時分了,也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離家到底有多遠了。
“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就找路回去吧。”
雖然不知道在哪裡,可大概的方向,雲昭明還是心裡有數的,又有大狗在,找到回去的路還是比較容易的。
杜大寶把背包打開,拿出他的口糧開始吃起來。“老大,把你的旬香魚拿出來給我吃點兒,我的吃完了。”
雲昭明嘿嘿一笑,把背上的竹筒取了下來,擰開筒蓋,一股回味綿長的香味就飄散開來。他拿著竹筒給每人都分了一些旬香魚。
“昭明哥,你做的旬香魚真香,真好吃。”白曉拿著一節魚乾,聞了聞,撕了一點遞進嘴裡。
雲昭明烹飪的手藝還是不賴的,這些旬香魚都是他醃製的。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十歲大的孩子基本什麽都會做。
雲昭明一邊嚼著旬香魚,一邊慢慢地撫摸著懷裡的刃齒虎幼崽,現在這小家夥安靜了許多。
他難掩心中的喜悅,今天總算是沒有白來,自己終於有一頭像樣的坐騎了。等把這小家夥帶回去了,自己親自把它喂養大,到時候騎著這麽一頭全身赤紅的巨虎出去,那得多拉風啊。
邊上的雜毛老狗還不知道自己地位將要不保,看著自己的主人開心,自己也跟著搖頭擺尾。
“昭明哥,這小家夥真可愛,讓我抱抱。”
白曉看著那赤紅色的小家夥,滿臉都是喜歡。
雖然有些舍不得,雲昭明最後還是同意了,他將懷裡的小刃齒虎遞給了白曉,還不忘叮囑:“曉曉,你可要抱住了,這小家夥力氣大著呢。”
白曉抱著小家夥,撫摸著它全身火紅的皮毛。“昭明哥,以後我要和你一起騎這個紅老虎。”
這樣漂亮的小萌寵,哪個女孩子不喜歡。
“這是紅毛刃齒虎,馮氏山貨行去年就收到三張這樣的毛皮。”齊正言插嘴說, “《西風嶺百獸志》上說,紅毛刃齒虎是西風嶺山脈特有的一種巨虎,屬於危險靈獸,肉食,天性極其凶殘,極難馴化。”
雲昭明覺得這小子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極難馴化就是可以馴化啦,太好了。”
……
這時候,白曉忽然說:“咦,昭明哥,給他蒙塊黑布幹什麽?它都看不見了。”
“不要!”
雲昭明的話剛說出口,還是晚了一步。白曉已經將那塊蒙在刃齒虎幼崽頭上的黑布取了下來。
小刃齒虎睜開眼睛,看見周圍陌生的環境,還有那些陌生的可怕生物,立馬就瘋狂地掙扎起來。小刃齒虎力氣不小,沒掙扎兩下就將腳上本來就不牢靠的繩子掙脫了。
那小東西掙扎得就更加劇烈了,白曉又是個女孩子,哪裡能抱得住。
眨眼的功夫,小家夥已經從白曉懷中掙脫,“嗚嗚嗚”叫著跑了出去。它嘴上還套著嘴籠,發不出吼聲。
“雜毛,快追!”雲昭明急忙喊道。
雜毛狗立馬就追了出去,其他幾個孩子也叫著“追追追”,人和狗都追了上去。
這小東西為了逃命,也是拚了,不分東西,不辨南北,只是往前面跑。
幾人追著追著,跑進了樹林,林間雜草叢生,小家夥鑽進去,很快就看不見了,只能看見草叢的晃動一直向前。
幾條大狗在地上一邊嗅一邊追趕。
白曉一臉的愧疚。
雲昭明則是一臉的焦急,早知道就讓杜大寶那小子捆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