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利卡小姐,你是認真的嗎?”彼甘德問道。
賽利卡咬了要下唇,道:“我知道殿下不理解這是怎麽回事,但我還是要求你不要追究管家了。”
管家則是皺著眉頭道:“大小姐,請不要這樣,這是我應該承受的結果,或許早該如此了。”
彼甘德看了看賽利卡,又看了看管家,這對主仆可真奇怪,一個明明被算計背叛,也要為仆人求情,一個做了對不起主人的事明明可以隱瞞起來,卻非要自曝,主人求情也不接受。
彼甘德:“賽利卡小姐,你是剛剛在房間裡沒有聽清楚嗎?管家可是夥同盜賊進行了盜竊,你現在可是在為他求情啊。”
賽利卡不為所動,道:“殿下,我知道的,這些我都知道的,但我還是要請你高抬貴手。”
彼甘德斷然拒絕:“不行,賽利卡小姐,雖然我不知道管家是怎麽蠱惑你的,但我不會放任這樣的人繼續危害你。”
彼甘德能想到的就是管家把握了賽利卡的把柄,讓賽利卡被他擺布,但彼甘德有能力直接挖出管家心裡的所有秘密,不管管家是有什麽底牌,都逃不過彼甘德的寫輪眼。
賽利卡一咬牙,轉身回到了房間裡,管家一看,似乎知道賽利卡要做什麽,趕緊道:“不要啊大小姐。”
但是管家的話沒能製止賽利卡,她拿出了一個木盒,正是彼甘德翻看盜賊包裹時看到的那個。
“大小姐!”管家面色淒苦:“你這是何必呢?不值得啊,這樣的結果到底是什麽,你知道嗎?”
賽利卡不理管家,對彼甘德道:“殿下,你知道嗎,管家勾結盜賊的真正目的是這個。”
說著,賽利卡取出了那張畫像,在看到畫像的時候,賽利卡居然不受控制的開始流淚,但是表情卻很複雜,懷念、安慰、幸福等,似乎是回憶起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管家見到賽利卡拿出畫像,究伸手準備上前,彼甘德一見,伸出手來擋住了他,渾身強大的內力迸發出強大的威壓,習得鬥氣的管家自然能夠感覺到彼甘德這無比強大的氣場,如同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抬頭都看不到峰頂。
“殿下,你知道嗎,這畫像畫的正是我。”
嗯?那又怎麽了?彼甘德也是看過畫像的,自然看得出其中一個小女孩是賽利卡。
“但是,她才是賽利卡。”
彼甘德:“?!這是怎麽回事?!”
“殿下,其實我是賽利卡小姐的父母買回來的平民女孩,我原本沒有名字,是賽利卡小姐給了我西絲塔的名字。”
現在的巨龍之城是不允許人口買賣的,但不管是現在出了巨龍之城以外的地方,還是巨龍之城還沒建成的時候,人口買賣還是很常見的。
可是…
“你是說你替代了賽利卡?”
這時管家歎了口氣道:“是的,那張畫像就是我畫的,因為害怕這張畫像會暴露賽利卡小姐的身份,我才會聯系了盜賊,特意盜走了這張畫像,而盜賊故意翻動那麽對房間,本來就是為了掩蓋這個目的。”
似乎是知道瞞不住了,管家也實話實說了。
西絲塔道:“早些年,賽利卡小姐的父母就病逝了,賽利卡小姐本人也是疾病纏身,不久也隨著她的父母而去了,但留下的這些產業卻沒有了繼承人,管家為了這些圍繞著這些產業而生的人不至於失去維系生存的手段,就讓我代替了賽利卡小姐。索性那時我和賽利卡小姐都還小,
在我裝病臥床兩年後,也沒人認出我不是賽利卡小姐。” 這麽說管家也是出於他人生活所系才想到的這個方法,以貴族的角度來看,不管目的如何,這都是罪該萬死的,但彼甘德卻覺得情有可原。
一個貴族都資產一旦失去了繼承者,那必然面臨被瓜分的命運,而那些雇員必然受到衝擊,只怕不少家庭因此破滅。
“可是你就這樣心安理得的鳩佔鵲巢了嗎?”彼甘德質問西絲塔道。
原本以為是個懂得體諒仆人的大小姐,原來是個平民出身的冒牌貨,彼甘德不禁有種被騙的感覺。
西絲塔拿著畫像,眼裡的淚花還在閃爍:“對我來說,賽利卡小姐是我的救贖,從有記憶開始,我都是被各種轉手買賣,直到我遇見了賽利卡小姐,即使她那個時候已經是帶病在身,依然保持著她的善良,無法出門的她和我成為了朋友,是的,即使我只是一介奴隸。”
西絲塔擦了擦眼淚繼續道:“賽利卡小姐的去世,對我來說等於是世界的崩塌,但管家的話讓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我要代替賽利卡小姐活下去,只有名為賽利卡的女孩活著,我才有活著的意義!”
西絲塔被畫像放入了木盒, 接著說道:“我唯一的慰藉,就是這張畫像…”
管家此時沒有說話,他在拿出了畫像那一刻,就知道這些事一定會被說出來說出來,而他再多說什麽都是無益的。
彼甘德想了想,問管家道:“昨天你應該有機會處理掉那張畫像的,為什麽沒有動手?”
不過彼甘德已經施加了天津神,不管怎樣,還是要杜絕被騙的可能。
管家一愣,沒想到彼甘德會問這個,但在天津神的作用下,還是回答道:“我一直勸賽利卡小姐將畫像丟掉,她一直不肯,才讓我想出了這個方法,現在想來還真是下下之策。而在看到失去畫像的賽利卡小姐那失魂落魄的模樣,我也知道了那畫像對於賽利卡小姐的意義,就不再想銷毀那張畫像了。”
彼甘德想起西絲塔丟失畫像後的反應,也是看得出這畫像對她有多重要。
而管家一直都在稱呼西絲塔為賽利卡,即使彼甘德現在知道了真相,也沒有改口的意思,或許在他這裡,現在世界上只有賽利卡了。
彼甘德走到進來時的窗口邊上道:“我想,你還是作為賽利卡活下去比較好,就算是真正的賽利卡也會這麽想的吧!”
“殿下,我真的可以繼續為了賽利卡小姐而活嗎?”
賽利卡的眼淚再次流出,眼淚滿是希翼。
彼甘德轉身笑道:“管家你可以多畫一些畫像的,我想以你的技藝,以及那張留存的畫像,完全可以畫出更多不一樣的畫像來。”
說罷,彼甘德便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