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白天忙了大半天,晚上還不敢休息睡覺,葉振道都快立不起腰了。
細細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發現胸骨斷可能斷了幾根,不過沒刺到內藏,左小腿,右前臂骨折,一共有五處!
這還不算,臉上還破了一道口子,估計是被尖銳的石壁凸起劃開的。
毀容了!
這丫頭,可真命苦!
不過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傷痕。
難道是被人活活推下來的?
這獨孤家主看不出來呀,竟然對一個女人下如此狠手。
有其父必有其女,看來這個老婆不要也罷!
……
後山禁地。
獨孤五祖聚齊,四兄弟都說沒找到人。
“這孩子!會跑哪兒去了呢?”
獨孤仁頭疼,這葉家小子他還是挺喜歡的,很對味口。
關健,那美食,太珍貴了,好東西啊!不會是怕我們吃光偷偷跑了吧?
這不應該啊!
唉!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戰亂將起,他實在沒精力去管他了!
家族興亡的大事重要!
獨孤仁將現在的情況大致與眾人說了一遍,關乎整個家族未來,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們得出山了!提前做好準備!各人下山經管自家一脈族眾!此事甚急!”
“大家這便動身下山,千萬不可耽誤大事!”
獨孤仁臉色很沉重,這一亂,不知又有多少人命消亡!
出了此等大事,眾人哪還坐得住,紛紛急忙下山。
獨孤智稍作停留,見三兄弟走遠了,又對大哥獨孤仁附耳說了一通。
獨孤仁臉色大變,氣得直發抖!
“此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老三。”
“這是自然,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將來怎辦?”獨孤智也是很無奈。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現在的事現在馬上去辦。族裡還有幾千條人命呢,顧不了那麽多了!”
“等我們度過眼前的難關後,再收拾那個不孝子孫!”
“也是,如果傳言是真,那麽天下必將大亂,大亂而大治,看來這天下,將要五國一統了,只是那樣的話,不知還要再死多少人?”
“我們還能不能夠活到那個時候,都是未知數。別想那麽多,先處理當前緊急要務為重。”
“救人先救己,倘若我們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那其他的都是扯淡。”
獨孤仁說完,長歎一聲,頭也不回的下山而去。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呢?
獨孤智也是搖了搖頭,隨後緊跟著下山。
禁地之中,變的空無一人。
……
南天帝國。
皇宮。
朱雀大殿。
楚紫玉現在己是焦頭爛額了,機密院傳來消息,四國己派精英宮衛前來帝國查探。
且四國隱隱有結盟共事,舉兵來襲的跡象。
天下本亂,如今更是大亂將臨。
繼承帝位才不過五年,就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怎叫她不心亂如麻!
她年紀雖輕,然天分極高,修為驚人,隻喜歡修煉無上大道。
卻不料,兄弟姐妹十三人,七位兄長先後戰死。
先帝禦駕親征,雖大仇得報,一雪前恥,但終是受傷過重,回天乏術。
剩下的王子,盡皆年幼,若襲帝位,恐難駕馭。
怎麽選,都只有她紫玉才是不二人選。
南天帝國數千年,唯一女帝就這樣誕生了。
五年來,她不僅勤於政事,修為也不曾落下一分,再給她個十年二十年,等一切穩固後,她又有何可懼之人?
可惜,現實和理想總是走不到一塊兒去。
倘若國滅,那她的姐弟,宗親,祖廟必將不複存在,南國子民,死的死,亡的亡,苟活下來的,必為奴為婢。
以一敵四,即使她再能耐,國民再善戰,也難逃滅亡的命運。
最多,只是會令敵人所付出的代價加大而己。
怎麽辦?
……怎麽辦?
真是傷腦筋啊!
南叔,你帶紫芸子翼過來,我有事要交待。諸位臣公先行退下,加緊備戰。
“糧食,軍需一概準備充分,這一次,戰不勝,則國亡,國若亡,則家不存!”
“此中厲害關系,希望大家能明白,唇亡則齒寒,希望大家雷厲風行,不可拖延。”
“另外,各教習學院大量招生,培訓,增開新班級,讓優秀的高級學員暫時充當導師,以填補人員不情況。”
“要讓大家明白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凡我南國之人,人人皆有守土抗敵之責。”
“政令下達各大家族,加緊操練,自行組建府軍,由各族家主帶領,直接歸當地郡縣麾下管轄。”
府軍滿千,授偏軍校尉,滿萬,授護國偏將軍銜。所有政令,以文告形式下達全國各地。”
“貽誤政令者,殺!”
“阻撓政令者,殺!”
“私自內鬥者,殺!”
“沙場怯戰者,殺!”
“後勤不力者,殺!”
“此為五殺令!我會派朱雀親衛監督執行。”
“一倍斃敵者,記軍功一點。”
“五倍斃敵者,記軍功十點。”
“十倍斃敵者,記軍功百點。”
“百倍斃敵者,記軍功萬點。”
“千倍斃敵者,記軍功十萬!”
“軍功可累記,按軍功授予軍職。一次性殺敵一人,一點,十次殺敵十人,十點!以此類推,不可作假,違令虛報者,按貽誤政令罪論處!”
“一句話,賞罰分明,有功之臣,本帝決不吝惜賞賜,去敵之後,裂土封王,也是不在話下,但前提是, 得有那個本事能耐!”
“所以,有強敵來,既是危機,卻也是輝煌騰達的良機!也沒那麽可怕!要麽送人頭,要麽收功名,想置身事外,那就不可能了!”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們既然已經被推到了這個風口浪尖上,那麽我們就用自己的性命去拚一把。眾志成城,有何所懼?”
“傳達下去,殺敵就是保國,保國就是保家,保家就是保父母妻兒!同樣是死,還不如死出個人樣來!至少能遺福後人!”
“好了!今日所議,就這些,諸位退下吧!”
眾臣無不拜服,此女帝,雖年輕,卻也霸氣十足。
“臣等告退!”眾臣行禮,先後退去。
整個大殿,立時空無一人。
少許。
一老人領著一男一女前來。
“陛下!老奴將十二王子和十三公主帶到。”老人神色恭敬,垂手而立。
“南叔,我不是早就說過了麽,沒人的時候,稱我紫玉或玉兒就好,怎麽老是記不住呢?”
“老奴不敢,尊卑有別,陛下愛護老奴,那是老奴的榮幸,但做奴才的卻不能不知好歹!”
“你……!”楚紫玉氣極,真想上前兩巴掌打醒這個老榆木疙瘩。
“南叔,你本就是我皇族一脈,我們兄妹十三人,都是你看著長大的,有必要這麽生分麽?”
“若不是帝國將傾,你以為我願意攤這檔子事?”
“我有重事相托,你且聽好了?”
老者一聽,神色黯然,玉兒這是要托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