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根本就沒有發揮預期的效果讓鍾達裡大受打擊,小姑娘壓抑的抽搐聲愈發令他喪氣,索性破罐子破摔將這幾天好不容易修煉得來的淡黃色能量隨手一揮,“不是哥們兒不幫忙,你也看見了哥們道行不夠。” ……
“珊兒快看,這這這……哎呀媽呀,這這……”
“大牛別鬧,”楊珊虛弱的揮了揮手,實在沒有力氣跟他玩鬧。“別玩了,”過了片刻忽然感到要根樹枝頂在自己小腰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力氣越來越大,楊珊心裡非常不高興,可惜沒有力氣跟大牛計較。
大牛知道她誤會了,拋開顧忌一把將靠在泥像腳跟的楊珊攙開一小段,指著她適才所坐位置的一顆小樹苗激動道:“你看,這樹這樹苗……長得真快。”
順著大牛所指果然看見一個小樹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就在說話的工夫已經躥高了兩三分,楊珊頓時驚呆了。
“我,擦!跟人與自然的慢鏡頭有一拚,難道這是哥造成的,不錯不錯,”被倆人吸引的鍾達裡也發現了眼前的異常,頓時大為期待,不停幻想著自己能夠造成大場面。
半刻後!
“長得有我高了,”大牛。
再過一刻鍾!
“快到屋頂了喔,”楊珊。
半個時辰後!
“開花了,開花了,這是梅櫻果我最喜歡了”。
一個時辰後!
“哇,真的結果了。”
隨後……
“怎麽不動了,還沒熟不能吃,會酸掉牙的。”
“就你們大戶人家講究,”大牛望著樹上結滿拳頭大的果實哈喇子開始泉湧,“雖然青了點,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說著爬上樹摘了一顆,也不洗狠狠地咬了一口。
“別吃,真的……”
“媽呀!酸死我了,嘖嘖嘖……呸呸呸……”
“我說了吧,以前我家有個下人的小孩,就是偷吃了一顆梅櫻果,酸得臉色發青,若不是父王下令府中大夫用名貴藥物診治,恐怕是救不活得,”說著才想起大牛也吃了,慌忙掙扎到摔下來的大牛跟前,“你,沒事吧?別嚇我呀,現在怎麽辦?大夫,大……菩薩求求你救救他吧。”
“也不知道行不行,我試試,”有了前車之鑒,鍾達裡顯得底氣不足,“南無喝蚰嵌掛銜薨o耶婆盧羯弟,鑠缽刑崛勢乓勢乓蛑濾恐恐⒛僑型幽嵋粕幣膊恢趺錘愕模歡畏鵜胖漵錁屯芽詼觶艚幼乓壞賴鶘庠未幽嗥腥夾納淙氪笈8怪小
“哎喲,哎……咦,好了,”即使再大條神經,大牛也不得不相信菩薩顯靈了,之所以適才一顆種子瞬間生長到開花結果沒有反應過來,是因為饑餓難耐忽然見到吃的,驚喜之間忘了這茬兒。
“珊兒,這是……菩薩?”
“那當然了,不過……”
不知怎麽的,鍾達裡年輕的長相和怪異的著裝映入楊珊的腦海,忽然覺得有點不敢確定。眼前猶如神跡般的事實讓單純的小腦袋瓜實在想不出,除了傳說中的神仙和菩薩還有什麽人可以達成。不待大牛問起,“是個很厲害的泥菩薩。”
“好了,你們可以吃了,”就在兩個小家夥竊竊私語之際,傳來法力消耗一空的鍾達裡疲憊的聲音。
“紅了,熟了,哇……大牛快點摘果子,好餓喔。”
早就心癢難耐的大牛不再遲疑,迅速地躥到樹上摟了三顆果子狠狠的往身上擦了擦,
迫不及待的長開大嘴,在嘴唇邊卻停了停,望著紅彤彤的果子,心一橫狠狠地咬了一口,猶如鮮血般的果汁濺了滿臉。 “……真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大牛滿臉的陶醉,屏住呼吸回味半晌,長出口氣張開大嘴三兩下把個偌大的梅櫻果啃得乾乾淨淨。
望著樹上大牛的吃相,楊珊急了,“別顧著自己吃,我也要!”
“哦,哦,哦,嘿嘿……”大牛不好意思的傻笑,手忙腳亂地拽多幾顆梅櫻果,溜一下落到樹底下,忙屁顛顛獻寶似的捧著果子到楊珊跟前,“真得很好吃,珊兒快嘗嘗,快嘗嘗。”
“嗯,唔唔,好吃,真好吃,”顧不得矜持一把搶過,長開小嘴咬開個口子,便不停吸允著甘甜的果汁,直到整顆果子乾癟,幸福地摸了摸小肚子後,方慢條斯理地撕開果皮,美滋滋地品味著果肉。
大牛在一旁看了,心道:“果然是有身份的人,吃顆果子都那麽講究,嗯,小嘴紅彤彤的真好看。”
“別搶別搶,我先看到的。”
“別嚷嚷了,快點摘果子,被人聽見了就搶不著啦。”
幾個衣衫襤褸的大漢,互相推搡著擠進了小廟,兩眼放光的盯著樹上的果實,一邊乾咽著口水一邊迅速的攀到樹上,紛紛拽著樹枝將果實拉近就迫不及待啃了一口,也不管枝椏扎傷,就著樹葉狼吞虎咽的咀嚼起來。
“喂,那是我們的果樹。”
“大牛,算了。反正我們也吃飽了,讓給他們吧,”一邊說著,楊珊一邊踱至門外,“大家快來這裡有梅櫻果吃。”
“小孩兒,別喊別喊,”急得正在摘果子的男人紛紛大聲阻止。
可惜不少躺在地上的難民們,已經紛紛抬頭望向小廟,原本沒人在意的一句話,本來時節不對沒人當回事,以為是小孩子家家惡作劇,被幾個自私的男人一攪和反而有人起疑,拖著疲憊的身體超這邊走了過來。
第一個出於好奇走近前來看到掛滿梅櫻果的果樹頓時驚呆了,旋即狂喜的衝了進去,滿嘴無意識的嚎叫著:“哈哈,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於是,轟動了!虛弱之下為了節省體力一動不動的難民們沸騰了,猶如潮水般爭先恐後湧向殘破的小廟。不到一刻鍾,果樹上就掛滿了人,樹上樹下交纏在一起的人們,望著越來越少的果實焦急的廝打開來,為了那嬌豔欲滴的紅果實拚盡全力掃除一切障礙。隻是人實在是太多了,裡面的人擠得發癟,外面的人仍然繼續奮不顧身地朝裡鑽。
“咯咯……吱吱……”
“哄!嘩啦!”
本就破舊的廟宇,終於被饑餓的人群給擠垮了,只見無數雙腳在倒地的泥菩薩身上踩來踩去,那件又髒又破的神袍在饑餓的人們無意識下扯得不見蹤影,露出內裡乾硬的土製身體。
“我擦,誰的腳臭,插老子鼻孔裡去了。”
“劈裡啪啦,”難民們泥濘的腳掌繼續踐踏。
“淡定,哥要淡定……”
被人群擠出老遠的楊珊一直焦急地望向推倒在地的泥菩薩,滿臉慌亂地鑽向那座給自己帶來希望的菩薩。
混亂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直到饑不擇食的難民們將樹葉和樹皮扒光為止,人群才分成多股追逐著那些得手後奪路而逃的少數人。
密集的人群稍微稀松,楊珊就死命地掙脫拽住自己的大牛,利用身小的優勢鑽進人群,找到泥菩薩後緊張的護在自己身下,隻是姿勢有點詭異。
“小丫頭,別坐貧僧臉上啊。”
“走開,走開,別踩到菩薩了,會有報應的,”楊珊生怕這尊脆弱的泥像被人踩碎,驅趕著周遭靠近的人們,高度緊張下根本就沒聽到她拚命維護的菩薩的願望。
“呼呼,”直到房梁坍塌時埋在幾塊破木瓦下的人也掙扎著離開,放松下的楊珊才氣喘籲籲的累趴在泥像身上。
“喂喂,小丫頭這姿勢不對,”眼見著小姑娘趴在自己泥塑的肚皮上,兩條腿搭在自己臉頰兩旁,雖然沒什麽感覺,可畢竟是自己目前的身體,被個小丫頭片子如此怪異地挨著,讓他有種抓狂的衝動。
“這菩薩也不怎地,被人踩臉都沒反應,應該很好說話,待會兒讓他再變一下,剛才都沒吃飽,”躲在不遠處的大牛一邊往前湊一邊暗暗打著小算盤,“等下再讓他變一錠,兩錠,一箱金元寶,我就發財了。要是他不變怎麽辦,那就,那就往他臉上尿尿。嘶……會不會有報應,不管了為了以後天天吃肉包子,拚了”。
“咦,這小子不厚道,”也知怎麽的,大牛心裡的想法,就像藍牙耳機一樣,聲音貼著耳朵傳進鍾達裡的腦海,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禁一動心想楊珊這小丫頭片子不知道會不會算計老子,果然耳邊就傳來楊珊不停自責的聲音,這小丫頭還在為泥塑身上的腳印自責呢。
“嗯,這小蘿莉不錯,那個大牛……”
泥像腦袋內鍾達裡躺在一張碩大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仔細搜索著記憶深處大乘有情菩薩心經裡的運用法門,在一片猶如星空般浩瀚的識海,無數冒著金光的真言、咒語宛若實體飄蕩在無盡的虛空。
伸手抓向離自己最近的那片金色符號,卻什麽也沒抓到,宛如空氣般不存在,鍾達裡疑惑地掃視四周,終於發現不遠處有顆米粒般大小的“信”字真言環繞在身後,心一動念那粒淡黃色的信字真言就攝入眉心, 普度眾生之凡人篇映入腦海,其中有聽心術、驅魔咒、往生咒等等相關法門。
聽心術,顧名思義就是可以通過神通,將對方心裡的想法聽見。
驅魔咒,既將一切汙=穢、煩惱、妖魔驅散的咒語,比如大牛吃青澀的梅櫻果引發的症狀就是被鍾達裡使用驅魔咒裡面最簡單的解除病痛的咒語,隨著法力的高深,就能使用越來越高級強大的咒語達到真正的驅魔,威力也會更加強大。
往生咒,對一切生命均有引導作用,可令死者靈魂超度,可令生者向善,練至高深處可引導眾生,那棵梅櫻果樹就是最低級的生長引導,若是法力夠鍾達裡可以讓一顆種子瞬間生長成百年、千年,甚至萬年古樹,當法力足夠將其點化成就靈性也是非常簡單的事,當然這是後話。
其中有一篇不是神通卻勝過神通的法門叫無量功德,這篇法門僅僅隻有寥寥數語,功德皆拜是為功德,然後就是一些奇怪的手勢,鍾達裡糊裡糊塗地學著比劃了繼續,眉心的信字真言金光一閃便沉寂。
誰沒不知道,適才吃過梅櫻果的難民報告楊珊、大牛等人,均從體內飄出一朵肉眼無可察的白色透明蓮花,其中吃到果實的顏色更亮、更粗一些,僅僅啃了片樹葉充饑的人飄出的蓮花就更暗淡更細一些。
這些蓮花攝入泥菩薩眉心進入鍾達裡德靈魂體,紛紛組合在一起,像激光掃描一般從鍾達裡的頭頂到腳趾上下律動一遍後沒入體內,隨後在鍾達裡的後腦杓處顯出一道細不可察的透明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