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嚇著老爺子,楊珊隻得稍稍提及遇到壞人,大牛等人被害的過程及原因僅寥寥數語。 老村長見她不願說,溫言安慰一番便別無他法,想起自身的遭遇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頓時唉聲歎氣。
“村長爺爺,您也遇到難事了?”楊珊見狀忙殷切追問。
“唉!說來話長……”
自從鍾達裡一行打此路過後,那羅漢神教連續幾個月便再也沒來過,讓全村人著實難安,生怕自己怠慢了神佛,便日日在廟前祈禱。
可惜無論他們怎麽虔誠,那羅漢教再也沒來人,“聖水”從此斷了來源,連續兩月沒那聖水輔助村民們發現無論如何修煉不但毫無長進,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慢慢倒退。
半個月前,也就是鍾達裡走了兩個半月,村裡有個年輕人外出狩獵,回來後不久出現渾身打擺子,觀其滿臉灰暗的神色,令村長心中暗顫,那不就是瘟疫的症狀嗎?
事情至此還沒完,熟料這病症沒過多久就傳染了半個村的人,為了全村著想,村長隻得將包括自己老伴兒在內的所有人集中關起來,每日送飯則由他親自陪同兩年輕人用竹竿挑進小屋內。
雖然沒進去查看,但通過互相喊話,村長知道疫情正在一步步惡化,隨時都可能有人撒手西去。
任他想盡辦法,效果仍不理想。如采藥,求羅漢神保佑,既使日夜燒香禱告,原先那吹噓得天花亂墜之神佛依舊毫無反應,任憑村民絕望地等待死亡,這種是一種慘烈得煎熬。
面對如此局面,即使心裡對神佛已灰心,萬般無奈下也隻得寄希望於奇跡。
村裡也曾派人到西州村求援,據回來之人反映,如今不單單自家一村遭遇瘟疫,而是所有當初靠羅漢神教避禍之地盡皆相差無幾,也就是說西州村也面臨著同樣的遭遇。
每日村長就坐到村口,呆呆的望著大路的方向,以及那座神廟,期望有奇跡出現,那羅漢神教的使者能帶來聖水,挽救全村父老。
乍然一見楊珊一行,頓時令村長喜出望外,自家那尊銅佛不靈了,可幾個月前那尊泥佛可是在自己面前顯過靈的,若是求那菩薩搭救……,村長灰暗絕望的心打破了,湧入一股熱血,讓他興奮不已。
“丫頭,上回打此經過時,不是還有位帥哥佛與你們同行嗎?如今在何處,快快帶爺爺去拜見,全村老少這下全靠他保佑了。”
“村長爺爺,上次那泥坨子壞了,裡面住著的不是佛,是個大壞蛋,”說話間楊珊狠狠白了站一旁的少年一眼,想起對方捏自己屁股小臉一紅,“超級大壞蛋,哼!”
“可不敢這樣講,會遭報應的,”村長趕緊捂住楊珊小嘴,緊張地打量四周,“阿彌陀佛!過往神佛,勿怪!帥哥佛,勿怪勿怪!!小孩子不懂事,千萬別當真。”
“唔唔……”
“老人家果然與佛有緣,咳哼!尤其與帥哥佛有緣,作為帥哥——佛的信徒,我代表他滿足你的願望吧,”站一旁聽了半天,鍾達裡適才同梢隴傳音,經過一番攀談知道,所謂的瘟疫其實是當初它故意不收斂釋放出來的陰毒,對真正的修士來說,這種陰毒毫無威脅,對普通凡人來說那就不得了了。
由此可見魂修有多可怕,梢隴若不是已皈依,那吸收死魂而留下的陰毒怨氣只要稍微漏出一絲,就會造成千裡哀鴻。
出塵做人不厚道就在此處,為了忽悠信徒,隨便弄了點半吊子的法力,然後稀釋再稀釋,
讓這些凡人帶點抵抗力,然後就每月收取龐大的願力,奶奶的忒不厚道了,鍾達裡對他的做法極為不齒。 “這位小哥,既然你是那位菩薩的信徒,可別如此戲謔,要虔誠要發自內心的崇敬他,這樣才能打動菩薩,”村長見他笑嘻嘻得樣子,連忙教訓道。
“呃……”
“嘻嘻,爺爺說得對,你看他哪有點菩薩……信徒的樣子,”楊珊掰開捂住小嘴的大手,興高采烈得笑了。
“那個你帶我們去瞧瞧那些病人吧,”被小丫頭奚落,鍾達裡鬱悶得趕緊轉換話題。
“可是那菩薩……”
“你剛才說得對,只要心中有菩薩,不管他在不在都會顯靈護佑大家,對吧?”
村長若有所思,因心裡掛念病人,也沒多想便答應了鍾達裡的要求,拉著楊珊的小手進村了。
“死丫頭,屁股又癢癢了,”見楊珊偷偷做鬼臉,鍾達裡做凶惡狀。
待一行進得村,梢隴便察覺村民們確實是感染了當初他故意散布的陰毒,這種症狀換了別人可能極為棘手難治,對他來說卻是簡單至極。
當然,這乾人裡頭,除了梢隴,作為佛修的鍾達裡也能治,佛修的法力可是一切陰毒汙$穢的克星,加上當初梢隴也沒怎麽下大力氣施法,僅僅為了對付凡人,根本就是漫不經心,如果不是實在關在紅蓮寺太久,修為退步的太厲害,急於早日恢復,他還不屑於拿凡人的魂魄修煉呢。
以梢隴原先的修為,他的目光早就專注在修士的魂魄和神識上了,只有修士的魂魄以及神識,才能讓他的修為急速攀升,凡人的靈魂對他效果細微。
“村長,帥哥——佛說了,只要大家虔誠的給他老人家磕個頭,這些人他都會保佑,”裝模作樣得在窗前打量片刻,再雙手合十神神叨叨地嘀咕了幾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的咒語,便興衝衝地向村長大打包票。
“你,你可別開玩笑,”楊珊見鍾達裡如此篤定,連忙將他拉到一旁,鄭重而又希冀地注視著少年的眼睛,“這些人好可伶,如果你真能救他們可一定要想辦法呀。”
“我可是帥哥……”
“可是, 可是……你不是說要低調,不能讓國師他們發現麽,如果,如果……”楊珊頓時為難起來,一邊想著菩薩哥哥能夠救下這些老百姓,一邊又怕他被國師發現從而害了自己。
總算哥哥我沒白疼你,鍾達裡暗樂,眼珠一轉湊到她耳畔嘀嘀咕咕,然後方道:“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嗯,就這麽辦,菩……哥哥你太好了,嗚啊,”聽了他的辦法,楊珊頓時眉開眼笑,忍不住親了少年臉上一口。
“非禮啊!”
“壞蛋!大壞蛋!”
“那個,小兄弟,你剛才說得是真的,那菩薩真說了能治好他們,”村長見倆人打趣起來沒完,趕緊湊上前追問,畢竟這可是如今唯一得指望了。
“嗯,放心吧,村長。帥哥——佛說了,讓大家給村口的那尊佛像禱告就成,只要心誠磕個頭就好了,不信你讓大家去試試,”鍾達裡信心滿滿地道。
“這個……”
村長猶豫,害怕這些病人出了屋子,傳染給別人,稍稍遲疑了一下,旋即想到如果這些人紛紛去了,恐怕全村也沒幾個能活得了的,每家每戶都有親人關在裡面,要是,要是……豈不傷心死。
最後村長一咬牙,“好!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與其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漸漸死去,不如陪大家賭一把。”
想通後,村長便去安排了。
“菩薩哥哥,你老實告訴我,你準備怎麽幫他們?”
“本菩薩不跟小屁孩說正事!”
“壞蛋!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