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果真是他!”
“憶君仙子,你……還好吧,”楊珊見其如泣似怨地淒涼呼喚,想起那段殘缺的淒婉故事心傷不已。
“楊……郡主,她只是一縷殘魂,由心中執念而生,並無自我判斷能力,”梢隴見狀連忙解釋道。
“那我們幫幫她,好不好?”
“這個……”
“菩薩哥哥……”見梢隴為難,楊珊便轉移目標,心知只要鍾達裡出面,他的話梢隴肯定會聽。
“梢隴快說說,有什麽辦法?”
鍾達裡不但對所謂“殘魂”很好奇,也很同情那憶君仙子。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巴不得轉移大家對‘聊齋’的注意,這玩意兒他根本就不知從何說起,恐怕自己主動坦白來自一個有電視電影的世界,人家又會問什麽是電影電視了,以此延伸下去,累死也說不清。
這秘密雖然在初遇出塵的時候有所提及,不過雙方說得比較隱晦,讓人聽了一頭霧水,鍾達裡覺得這樣就好,若是什麽都讓人一眼見底,那就危險了。尤其是在這陌生的世界,更要小心低調。
“佛主,我幫不了她,”梢隴猶豫片刻,“我適才細細觀察過,她現在只是三魂六魄被打散後,僅存的天魂和執念所化,若要幫她死而複生需到輪回界找齊剩余魂魄,並采集地府黃泉路上的彼岸花,佐用地獄葵陰水煉製回魂丹方有一線生機,難!難!難!”
“我說梢隴你說得可是真的?人死真能複生?她都死幾百年了,還有復活的可能,”鍾達裡激動地追問,暗道如果連她都能救活,那我豈不可以長生不死,哇嘎嘎……
“佛主,請不要太樂觀。要達成那些條件可是千難萬難,光找齊魂魄就著實不容易,當年就算我修為未失,在輪回界也只是微不足道之輩,其危險可謂步步殺機,一個閃失就會淪落萬劫不複的地步,”說到這兒梢隴眼中的黯然一閃即逝,“至於煉製回魂丹的兩樣材料,更是輪回界的至寶,若不是絕世高手,恐怕想都不敢想,想要獲取……難!”
“嘶!這麽麻煩,”鍾達裡嚇了一跳,“珊珊,你聽到了吧,不是哥沒愛心,實在哥也無能為力,你聽聽,‘地府’——光聽名字就嚇死個人兒,還有無數比梢隴還凶殘的鬼修,嘖嘖……弄不好,被打成魂飛魄散,可沒人為哥去煉那回魂丹。”
“梢隴……你,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楊珊一聽,就知道困難重重,可遠處不時響起的淒涼呼喚又讓她心生不忍,隻好鼓起勇氣向這個陰森的家夥求教,哪怕心裡已經知道毫無可能,仍要努力爭取下。
“我只能施法,激發她殘缺的記憶,讓她醒來片刻,”梢隴為難一番,最後還是出聲答應,只是仍不住提醒道:“不過,你可別抱什麽希望,現在她僅剩天魂,就算醒過來……也就跟你,五六歲的小孩兒差不多的智慧。”
“誰小孩兒了,哼!”
……
任楊珊多麽不滿,梢隴皆沉默以對。以他的性子,若不是鍾達裡遷就,哪裡會搭理這凡人小屁孩,至於郡主的身份,在梢隴眼裡根本就是一錢不值。
“好了好了,梢隴你速速施法吧,”見楊珊耍小性子,鍾達裡連忙岔開話題道。
見梢隴點頭,隨後一陣微風吹拂,眼前一花人已到了憶君花仙的殘魂跟前。殘魂果然毫無所覺,依舊茫無目的地飄來飄去,唯有口中時不時響起的呼喚,讓她看起來不顯得空洞。
“呀!”楊珊嚇了一跳,忙躲進鍾達裡懷抱。
只見梢隴在憶君花魂面前站定,抬起右掌緩緩印向憶君花仙殘魂的額頭上,掌心綠光乍現,迅速鑽進眉心,兩者之間溝通期綠色光線,旋即陰風大作,刮起了大片花瓣落英繽紛。
“啊……啊……郎君……郎……啊……”
隨著綠茫越來越亮,那憶君花仙忽然伴隨著尖叫開始戰栗,雙手無意識的前後扒拉著,宛若無助的溺水之人期盼著抓住救命稻草般。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梢隴見狀連忙念動咒語,加速催發魂力。
“嗚嗚……”狂風大作之聲驟然而起。
“啪嗒!”
“梢隴,她怎麽樣了,”楊珊見憶君花仙的殘魂昏倒在地,顧不上害怕,脫離鍾達裡溫暖的懷抱,跑了過去。
“呼呼,”梢隴狠喘了口氣,稍稍平複巨大的消耗,“一會她就醒過來了。”
……
“啊……流雲子你好狠的心腸,”就在楊珊因好奇壯著膽子湊近小腦袋打量之際,憶君花仙殘魂忽然坐立起來,怨恨地大聲喝斥連連。
“嗚嗚……姐姐嚇人,嗚嗚……”
剛蘇醒的憶君花仙,被楊珊的哭聲吸引,茫然地轉過頭,眼見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坐在身旁哭得稀裡嘩啦。
“你,你想幹什麽,”被這張慘白的臉注視,楊珊下意識的害怕,連蹬小腿屁股蹭著草皮往後挪。
“你……是誰?”
“我是……楊珊,姐姐你別吃我,”楊珊怯怯道。
“金莊氏,你別傷害她,我們聽說過你的故事,對你得遭遇也非常同情,這不為了緬懷你,我們才來這憶君山,我們沒有惡意,”鍾達裡見兩女距離如此近,生怕楊珊受傷害,連忙出言解釋道。
“噢,緬懷?我已經死了,被流雲子逼死的,”憶君花殘魂的雙眸由茫然,漸漸變得凌厲,“你們又是如何得知?”
“我們從夏埔村而來,聽那裡的村長提起過你,所以……”
金莊氏聞言神色略顯緩和,稍思量再次變色,滿面懷疑地打量對方,“哼!你們費了不少心思吧,高高在上的‘神仙’也會低頭看一眼凡人了?哈哈……看來你們已經知道那鼎在我這兒?”
“你說什麽鼎呀?姐姐我們真的只是路過,”楊珊聽出其中有誤會,連忙解釋道。
“哼!你們太無恥了,連個凡人小孩都不放過,有什麽事衝我來,”憶君花仙在大家沒反應過來前,忽然飄至鍾達裡面前,將楊珊擋在身後。
“呃,誤會大發了,珊兒你自己給她解釋吧,我只會越描越黑,”鍾達裡鬱悶,心想哥這麽帥,哪裡看出像壞人了,真沒眼光。
“姐姐,你肯定誤會了,”楊珊怯怯地靠近金莊氏,小聲地解釋著,不時還對鍾達裡指指點點,隨著兩女交流的深入,金莊氏臉上的疑色也越來越淡。
任憑鍾達裡豎起耳朵偷聽,卻遭來楊珊的白眼,而且隨著倆女的談話越來越融洽,楊珊竟然膽大妄為地拉著金莊氏跑到遠處嘀咕去了。
女人真是善變呐,鍾達裡唯有無奈暗歎。
“佛主,珊兒……”
“沒事,讓她們好好聊聊,”鍾達裡伸手阻止梢隴欲上前保護得舉動,心裡還是很滿意他的表現,別看這家夥整日陰森森的,任誰見了都有點滲得慌。
從剛才的舉動看,不失為一個外冷內熱的人。看來楊珊小丫頭的善良可愛,已經漸漸打動而來他。
“菩薩哥哥,快過來,過來呀。”
“來啦,叫得人家心癢癢,真要命!嘿嘿……”順著呼喚,鍾達裡蕩笑著一溜煙兒,跑向招手的楊珊處。
“你……是佛修?”
“那當然了,”鍾達裡見她狐疑的神色,連忙打出一個治療法決,丟向楊珊身上。
“既然是佛修,那應該不怕修真者咯,”花仙殘魂接著道,“雖然佛修也不是好東西,當年相公就被……”
“咳咳,我說仙子你找我來,跟我是不是佛修有什麽關系?”
“我要你幫我辦件事兒!”
你讓我辦我就辦啊,鍾達裡撇撇嘴不置可否的樣子。
“當然,如果你答應,我會給你報酬, ”花仙殘魂仿似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
梢隴不是說她只有五歲智商麽,怎看起來這麽老道,鍾達裡暗自嘀咕。
“菩薩哥哥,你就答應姐姐吧,她,她好可伶,”說著說著楊珊聲音變得哽咽起來,滿眼哀求之色。
“你說說看,我能幫你什麽?”
“我要你幫我找個叫流雲子的丹修,然後殺了他,我就送你件禮物,”金莊氏冷然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任務,佛祖哇!你終於想起我了,不容易啊,鍾達裡內心狂笑著呐喊道。
“要是有好幾個叫流雲子,怎麽辦?”
“你……真是修士?”花仙殘魂再次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咳咳,預防萬一嘛,你給說說,”鍾達裡知道肯定因為自己對修士得了解匱乏,鬧了笑話了。
“給我一枚靈玉。”
“哦,哦,我差點忘了,”說著尷尬地擺擺手,從衣袖裡取出一枚空白玉符丟了過去。
只見那花仙殘魂接過玉符立即施法,將流雲子的信息刻入進去,只是她的魂體本就殘缺不全,這麽多年全靠一股執念支撐著,這下燃燒魂力施法對其消耗甚巨,待其施展完畢,魂體愈顯暗淡,隨時都有可能消散的樣子。
“要不,你直接口述得了,”鍾達裡生怕她就此斃命,連忙建議道。
“不必了,唯有如此,你才能準確無誤,哪怕他轉世投胎,憑氣息你也能辨認出來,”金莊氏咬牙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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