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辮子說這裡七家和他一樣的團夥,但陳言轉了一大圈也隻遇見了三家。
暗歎一聲運氣不好的同時,他表演了幾個法術後,這些個混混頭子都十分“痛”快地表示願意支持正義的事業,為陳言達成腰包鼓鼓的成就狠狠地出了一份力。
然後陳言就在街邊隨便找了家當鋪,把手表金戒等實物全都換成了現錢。
細數一遍,一共收獲了現金兩千六百多塊錢,都快抵得上原主一年的收入了。
有了錢,自然就該去填飽餓了不知道多久的肚子。但他沒去找原主記憶中那家酒樓,而是在路邊看見一家中式飯店後便直接走了進去。
太餓了,懶得去找了。
……
如果要評選江都市當下最勵志的人物,那非楊葉賢莫屬了。
此人崛起於倭寇侵華時期,借著前朝統治崩潰,蜀王於錦繡城宣布西南自立之時,在江都市地下世界瘋狂擴張自己的勢力。
等到蜀王同倭寇簽訂了極其屈辱的臣屬條約時,楊家已經是江都市地下世界首屈一指的勢力。
之後,倭兵入蜀,他積極充當帶路黨,又鎮壓了江都市起義,事後得到了來自倭寇的大批軍火獎賞和資金扶持。
等到倭寇在南方戰場失利,新朝北伐之際,他又通過和地產大商劉恆廣聯姻,競選為市議員。
也就在今年,市議會議長前任高家家主高樂志突然病逝,楊葉賢力壓高家新任家主成為代理議長,只要在明年的議會投票中沒有出現一邊倒的情況,就基本可以宣布他坐穩了下一任議長的位置。
但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楊葉賢的小兒子,楊天和死了。
凶手是他的同班同學,彭超。
地方檢察官的反應速度很快,以故意殺人罪將彭超起訴到了江都市地區法院。
被告的父母在尋遍了江都市所有的律師事務所都被拒絕後,原主很倒霉地被法院指派為援助律師。
如果單從案件卷宗來看,並沒有什麽好研究的地方。
彭超因為和楊天和之間的私人矛盾,在學校的體育器材管理室中用一把水果刀刺死了楊天和。事後,楊天和跑到了警察局自首。
經過警方調查,案發當時,進入器材室的只有他們兩人,而凶器上也隻發現了被告自己的指紋。
案件就這麽簡單,證據清晰明白,彭超本人也認罪了。
原主只能以自首的情節為重點,爭取減刑。
但隨著他對整個案子的深入調查,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
首先是法醫呈遞的鑒定報告被二次修改過,原主通過一些關系了解到,被害人楊天和死亡前遭遇過暴力的對待,通過專業的鑒定後可以確認施暴者不止一人。也就是說,楊天和死亡前,很有可能遭遇過多人的毆打。
這很重要,甚至可以影響到被告的量刑。
其次,殺死楊天和的那柄水果刀是由一個叫王德的官宦之後在一家五金店購買的,而王德父親的職位正是江都市刑事鑒定中心的主任。
原主嘗試過和彭超溝通,但彭超很不配合,堅持認定就是自己獨自一人殺死了楊天和。
他拿不到有力的證據,而法院開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
但是開庭的前一天,一個神秘的包裹寄到了原主的家中。
包裹中的,正是法醫鑒定報告的最初版!
庭審中,原主上交了這份鑒定報告,最後法院以法醫鑒定報告存疑為由,
宣布延期審理。 但原主並沒有等到延期審理的那天。
第二天,他就被人槍殺在了家門外。
現場偽裝成了強盜入室搶劫殺人的景象,並且還有一個警察在事發後立馬趕到了他家中,見到他還活著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陳言怎能不懷疑楊葉賢?
只是他現在實力還不夠,正面面對現代的熱武器,勝算不大,估計施法引導都沒完成就被對面用衝鋒槍打成篩子了。
所以現在還得忍,等有了高級術士的感知力,直接在楊葉賢路過的地方釋放一個巨石術,砸死他丫的!
“老板,結帳!”
陳言將最後一口飯送進肚中,十分留戀地放下叉子,看了眼放在一旁的兩根木棍,又看了眼一旁捂著嘴輕笑的年輕女服務員,不由地歎了口氣。
這異世界的飯菜是真的好吃,但這兩根木棍一樣的餐具也是真的難用。
以後有得忙了,即要成為高級術士,也要學會怎麽用筷子!
回到了公寓時,天空已變得昏黃,火紅的太陽還在拚命地散發著最後一點余熱。
陳言隨手將從飯店帶回來的飯菜放到茶幾上,走到臥室便撲倒在床上,沒一會兒就響起了鼾聲。
突變時沒有人在他身邊幫忙喂藥,他就只能靠著意志力硬挺著不睡覺,僅僅只是在最後睡了一小點時間,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後,就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安靜如時間靜止。忽然間,門外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
陳言前一秒揉著發澀的雙眼,嘴裡嘟囔著坐起身,下一秒雙瞳立刻如毒蛇般豎立。
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怨靈!
這個世界不是沒有超凡力量嗎?怎麽會有怨靈?
突變後,金黃色豎立的貓瞳給予了他夜視的能力,哪怕此刻臥室內沒有半點光源,黑暗一片,他依然準確的摸到了電燈的開關。
他離開了臥室,來到防盜門前。
“陳兄弟在家嗎?”
也許是聽見了他的腳步聲,門外,敲門的人有些焦急地問道。
這聲音很熟悉,應該是原主認識的人,但陳言一時回憶不起來,便問道:“你是誰?”
門外沉默了一小會兒,再次出聲:“是我,杜學兵。”
陳言腦海中立馬出現了關於杜學兵的記憶——住在對門,一個獨居的中年男人,尤其吝嗇,喜歡佔小便宜。
“有什麽事?”如果沒有必要,陳言真不願意和它起衝突,怨靈是出了名的詭異難纏。
對面似乎在準備言辭,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有些沉悶地說道:“可以把你的心借給我嗎?”
“不可以。”陳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它。
“我的心就是因為你才丟的,”門外的聲音開始有些低沉,接著又變得瘋狂:“你應該要借給我的!”
“你必須要借給我!”
它瘋狂地怕打著防盜門,砰砰作響。數秒後,聲音消失了,門外變得異常安靜。
陳言把臉貼著貓眼,看見外面一片漆黑。
然後漆黑間出現一絲光源,黑暗裂開,是一顆血紅的眼珠!
它也在觀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