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靈界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我把你和他的傷都治好,你帶他離開。”奇亞也不等冥魂答應,抬手一揮,掌心的綠光從冥魂的手臂和希爾的肩上分別閃過。
兩處的傷口轉眼就愈合了。
希爾活動了下手臂,發現不光肩膀不再有撕扯般的痛感,就連之前被石塊砸中的部分也不再一跳一跳的疼了。
他急忙站起身:“我不走!”
奇亞現在的個頭比他還高,跟奇亞對視他還得略微仰著頭,這讓他有點不習慣。
“現在你唯一的親人,在他那裡。”奇亞向冥魂一抬下巴。
希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冥魂腰上的那把劍。
母親……
希爾抿了抿嘴唇,又回頭看了眼普魯,結果正對上普魯怨恨的眼神。
“……”
“他想不想走先兩說,我可還沒答應要帶他走呢!”冥魂抱著胳膊。
奇亞面無表情地說:“他做的果泥蛋餅很好吃。”
冥魂攬過希爾的肩:“我們走吧!”
希爾一把甩開他的胳膊:“什麽跟什麽啊!我不走!”
“維諾!!!”瑪多突然大喊了一聲。
所有人立即向瑪多看過去。
躺在地上的維諾,胸口處居然刺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
他明明是平躺在地上的,可看匕首的位置卻像是從他背後穿刺過來的!
匕首慢慢從他的胸前退了下去,消失了。
維諾一直拿在手裡的黑色面具,也隨著匕首的消失一起融入了維諾身下的陰影中。
“維諾……”瑪多跪在維諾身邊,驚恐地盯著他胸前駭人的傷口。
維諾口中淌著鮮血,說出的話已經含混不清了:“瑪多……哥……”
他怔怔地看著瑪多,最後輕輕動了下嘴角,不再動了。
作為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不光希爾他們,恐怕所有知道了真相的人都會對維諾深惡痛絕。
可看到他最終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希爾他們心裡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瑪多用力攥緊了拳頭又松開,把手覆在維諾臉上,幫他合上了眼睛。
冥魂在周圍掃了好幾圈,最後在一棵樹下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現在本來就是夜晚,那個人影還一動不動地站在樹影裡,長長的純黑色鬥篷將他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要不是冥魂刻意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存在,至於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就更沒人知道了。
冥魂眯起眼睛,試圖分辨那人兜帽下的面容,卻什麽也看不清。
“……影王?”冥魂揚聲問了句。
所有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
即便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了,黑色人影依然站在樹影中一動不動。
冥魂拔出長劍指著他:“你來這裡做什麽?”
“來取回我的東西。”影王空洞的聲音,時隔百年還是聽得他渾身難受。
他看了好半天才從影王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中分辨出維諾那張黑色的面具:“你為什麽要把影步教給他?”
“願意學的人我都會教。”影王說。
冥魂皺眉看著他:“你胡扯什麽?”
影界雖然是五界中最為神秘的一個世界,但影刺客的數量十分有限這種事,在五界中並不是什麽秘密。
“你要是想學,我也可以教你……只要你能在影界活到學會。”影王說。
冥魂毫無征兆地抬手衝那黑影一指,
一道黑色的光束疾射而出,但黑影卻仍然一動不動。 魂光打在黑影上,就好像被吸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一般,直接消失不見了。
冥魂的臉色難看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魂光被硬生生攔下來。
不一會兒,黑色的人影忽然像是融化了一般,漸漸沉入了地面。
“慢著!”
冥魂向前跑出幾步的工夫,那黑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只剩下空洞的聲音在樹林間回蕩:“我對爭鬥不感興趣,就不打擾了。”
雖然影王從出現到消失,既沒動過手也沒說過什麽嘲諷的話,甚至連正臉都沒露過一次,但冥魂還是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可以走了嗎?”越揚不耐煩地看著極,這已經是他乾掉四尾狼之後第三次提出這個問題了。
極卻依然不慌不忙地看著不遠處的希爾:“這要看他到底怎麽決定了。”
希爾又看了眼普魯,後者乾脆直接撇開了頭。
“好……”希爾抿緊了嘴唇,強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獨行三俠已經拆夥了,尼洛也已經不在了……走就走!”
極無奈地歎息一聲,用瞬間移動閃到了奇亞面前。
“既然如此,我就隻好把它托付給你了。”極抱著魔犬,衝奇亞溫和地笑了笑,“這魔犬,你應該也認識吧?”
奇亞漠然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希爾覺得自從奇亞把四尾狼吸收進體內之後,他的性格就變得冷漠了許多。
極將之前和希爾他們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他本來是準備將魔犬托付給希爾的,但由於希爾現在決定離開靈界,冥界那種地方又不太適合生活,所以他隻好將魔犬托付給奇亞。
奇亞聽過之後幾乎不假思索:“我拒絕。”
極略微有些驚訝:“為什麽?”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那就不光是不能幫你照顧它這麽簡單了……”他低頭看了眼極懷中的魔犬,“它必須離開靈界!”
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但依然保持著耐心:“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你怎麽能保證它還活著的事一定不會傳到魔界去?”奇亞問。
極耐著性子說:“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在場的這些人……”
“已經夠多了!”奇亞打斷了他,“你怎麽保證他們不會把事情說出去?”
極無言以對。
“就像你說的,消息一旦傳到魔界,他們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它搶回去……如果到時候魔界把這件事當做攻打靈界的理由,引發了戰爭,後果誰來承擔?”奇亞盯著極。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極輕笑一聲,“假如真的引發戰爭,魔界那邊我會出面解決。”
“如果戰爭爆發的時候,你已經死了呢?”
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雖然話裡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但奇亞這麽冷冰冰地說出來,無論怎麽聽都有種在挑釁的意味。
越揚忍不住哼笑出聲:“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極法杖一橫,攔住了準備衝上去幹架的越揚,繼續耐著性子跟奇亞解釋:“你或許不了解,魔界人的壽命會受到體內法力的影響……”
“我對你們魔界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不行就是不行!”奇亞轉身離開,顯然是不準備再繼續溝通下去了。
極歎息一聲:“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一個能讓你保護好靈界的方法,這樣可以了嗎?”
奇亞停住腳步,回頭看著他:“你,教我保護靈界?”
“談不上教,只是告訴你一個方向。”極認真地看著他,“你現在雖然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但是你似乎並不會用。”
“我不會用?”奇亞突然伏下身子一掌拍在地上,面前的一大塊地面瞬間隆起了一人多高。
奇亞一手變成岩拳,用力向那隆起的岩塊砸去,岩塊瞬間碎裂成無數或大或小的碎岩向極疾射過去。
越揚正要衝上去迎戰,卻被極甩了一隻魔犬在懷裡。
“……”
極站到越揚身前,用法杖在地面上一點。
越揚和極的周圍頓時刮起了一陣極強的旋風,飛來的岩塊撞在旋風上紛紛碎成了粉末,但旋風中心的兩人始終安然無恙。
“帶它退到一邊去。”極說完直接驅散了旋風,並用瞬間移動和越揚拉開了一段距離。
越揚不情願地撇了撇嘴,靠在一棵樹上,把魔犬直接扔在了腳邊。
奇亞一揮手,空氣中立即凝結出了十來根冰刺,向極齊射過去。
極剛想施法抵禦冰刺,腳下卻猛地一震,緊接著周圍的景物都迅速沉了下去。
他立即意識到這是自己腳下的地面被迅速抬升了起來!
冰刺只是奇亞為了誤導他而做出的佯攻!
在冰刺釋放出去之後,他就迅速俯下身在地面上拍了一掌,將極腳下的那塊土地頂起來並不斷地上升,破壞他的施法節奏。
奇亞又迅速抬手向極頭頂的天空一指,向下一劃,一道落雷隨著他的手勢猛劈下來。
不斷升高的地面很快就與從天而降的落雷相遇,隆起的地面瞬間被雷擊轟了個粉碎。
在不斷墜落的碎屑中,奇亞注意分辨了一陣,沒有發現類似極的身影,很快就知道這一擊沒能得手。
他四處環顧了一下,發現極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一棵大樹粗壯的枝乾上。
奇亞抬手向那棵樹一指, 樹上頓時抽出了大量的藤蔓向極卷了過去。
極不慌不忙地用法杖在樹乾上輕輕一點,幾乎已經觸碰到他的藤蔓一頓,又迅速退了回去。
“樹木也有生命,還是不要把不相乾的生命牽扯進來了吧?”
極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副遊刃有余的模樣,看得奇亞一陣不爽。
“差不多……該我了。”極說完就直接消失了,顯然是用瞬間移動閃到了別的地方。
雖然極身上那淡紫色的鬥篷在夜幕中不太容易分辨,但奇亞在吸收了四尾狼的力量之後,夜視能力也變得異常出色。
他迅速向左右掃了一眼,都沒看到極的身影,於是立即轉向身後,同時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沒想到身後還是沒人。
“上邊!”火鳳凰喊了一聲。
奇亞聽到提示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再想躲避恐怕是來不及了。
於是他直接給自己套上了元素屏障。
一個樸素至極的火球毫無威脅地撞在了元素屏障上,奇亞眼睜睜看著那火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屏障上,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怎麽隻用了個火球?”希爾也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他壓根就沒想跟小不點認真打!小不點打不過他的……”冥魂抱著胳膊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就算他現在長成了大不點也沒戲!”
“為什麽?”希爾問。
“因為那個魂淡……”冥魂沉思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尋找措辭,“沒有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