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槍鳴。
天空中一抹紅光如旭日東升,直直升起,是一顆信號彈!
自從新年之後,天空就被一團灰色的霧氣籠罩,看不見太陽和月亮,就算是陽光最為熱烈的正午,也只能讓天空看著稍微亮一點,但是總體仍就是灰蒙蒙的一片。
而這時後一顆信號彈即使在白天發射,紅光幾乎與夜晚釋放相差不了多少,這就好比平靜的湖面突然被一塊掉落的巨石打破,十分的顯眼,而在這裡被打破的卻是怪物們安靜的狀態。
信號彈發射到最高點,轟然爆炸,將灰蒙湖昏暗的天空照的如同正常的白天。
吼!
怪物們紛紛抬起頭顱,望向聲音與光芒的來源,最外圍的已經蠢蠢欲動,終於在一隻怪物的帶領下,其他怪物快速奔跑起來,跟著帶頭的怪物,生怕錯過這次的午餐。
本是怪物聚集的地方,一瞬間就變得空空當當的,只有寥寥幾隻。
田粥看向信號彈釋放處的方向,哪裡煙塵滾滾,透過依稀可見的霧氣,他明白那地方應該是存在著其他幸存者。
田粥本能的想向那邊靠去,在這被怪物追殺的兩天裡,他沒見過除余佳儀和他之外的活人,這讓他感覺孤寂害怕孤單,一是懷疑自己會不會是人類最後的遺種。
而剛剛余佳儀病危,若是不得到醫治就會死去,他那時十分的害怕,害怕自己成為最後一個人類,當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那種孤獨難以想象。
與其最後一個人孤獨的處在滿是怪物的世界,沒有交流,沒有同類,慢慢在擔驚受怕死去,他覺得還不如變成怪物。
而此刻他知道了原來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其他人在這城市中掙扎,讓他心安裡不少,因為我不是一個人。
田粥最終還是沒有走過去,與他們會和,他的身上還有系著另一個人的性命,那就是余佳儀。
他會去找尋這些散落在別處的幸存者們,但不是現在,他要等治好余佳儀後,再自主找尋方法與他們會和。
但現在要抓緊時間,乘著那些怪物脫離他們的聚集地,趕快潛入進去,找到能治愈余佳儀感染的藥物。
田粥沒有選擇從大門直接走入,因為那邊的怪物還有不少看守在那邊,他不像浪費體力和它們正面衝突。
對於醫院這種大型建築物,一般都會有發生災難時啟用的緊急通道,這家醫院的各個通道入口已經標記在那張從偵探工作台裡抽出的地圖上,田粥毫不懷疑這地圖的原主人時不時經常出入這些地方。
周轉之下,田粥便很快找到了醫院側邊的道路,側邊有一道高約三米的鐵欄杆大門,門是用黑色的金屬打造,頂部焊接著尖銳的鋒利物,以防有人隨意的翻越,兩道門欄之間,被一隻拳頭大小的大鎖牽製住。
田粥的腰間掛著一把左輪手槍,只要他願意,可以分分鍾把鎖打壞,但是這樣一來就會有怪物被吸引到這邊,所以他決定悄悄的翻越過去。
雖然鐵柵欄上有防備人翻越的倒刺,不過大部分是給人警告,作以威懾,只要稍微小心,注意安全,還是可以勉強通過。
或許在以前田粥不敢托大,因為要是摔下來,雖然不會死,但是重傷在家躺個兩三個月大有可能,可是自從新年事件突變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一些改變,不僅僅在於對突如其來的怪物有所預感,而且自己的身體在某些方面發生改變。
不同於那些怪物,
田粥改變的不是身體素質,而是對身體的掌控度,可以理解為,他改變的是身體的精巧靈敏度,而非力量和速度方面,可以做到潛力以內的事情,但不不可能超越人體的本身。 踩在牆面上凹凸不平的支撐點,一躍而上,在到達最牆壁最頂上時,雙手支撐在頂部的無倒刺的安全區域,做出一個人體高難度的倒置動作,像是馬戲團工作的小醜,需要長期訓練的動作,此時的他卻能一步就完成。
落到牆院的內部,石質的地面上,地上有積水,細小的雨滴打濕了他的鞋子,他翻入醫院的動作不小,不過好在被風雨的聲音替代,所以並未有怪物前來,而他的面前就是醫院側面的安全入口。
醫院的走廊裡,沒有太多的光亮,只能依稀靠著病房的窗口出滲出,盡管昏暗的讓人沉悶,但是田粥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波動,這就說明這裡沒有怪物的存在,讓他稍稍安心。
來到醫院的樓層地圖面前,醫院共四層,第一層是流通的走道,由醫護人員安排病患去哪看病,二三層是治病的地方,大部分醫生都呆在那,可惜危機之後,兩層樓早已空空如也,至於第三層則是放置藥物的倉庫,也是田粥的目的所在,其實這件醫院還有第五層,只不過第五層的標號卻顯示的是負一。
沒有過多的停留,知曉到目的所在,田粥來到樓梯口,向上前行,他沒有直接去往頂樓,因為他雖然知曉余佳儀是受到感染,但不清楚那種藥物能救治,所以他打算到感染科搜尋一些資料。
樓梯口昏暗無光,看不清方向,但好在他發現了一盞手提式油盞,借助微弱的燈火,他照亮前方,很快來到一扇大門前,而它的上方掛著一個顯示“三”的圓形牌子。
確定沒錯後,打開走了進去。
這件醫院的第三層,光亮比較足,比第一層的昏暗少了很多,也沒有那種凌亂的感覺,在田粥看來應該是那些怪物沒有靈智,不會開門,所以沒有入侵到這裡,而這裡的凌亂感應該是醫護人員撤離時導致的。
感染科在三層樓的最東邊,所以他需要再走一個走道的距離,田粥的靈感依舊沒有反應,撣了撣身上風衣,去除身上的潮濕的雨水,之後快步走向感染科室。
科室的門沒有鎖,輕輕一擰打開房門,走了進去,這裡的地面有些濕潤,有鞋子沾水的腳印,他瞳孔一縮,心頭一緊。
“不許動!”
果不其然他的後腦杓被硬物抵住,圓孔般的形狀讓他意識到,那是一把槍,伴隨成熟韻味的女人嗓音他的耳後根傳來。
“你是誰?”
田粥舉起雙手,淡淡道:“田粥!”
“你來做什麽?”
“找些抗感染的藥物!”他只能如實回答。
他感覺到對方的語氣有了變化:“你變異了?”
聽到身後的那人說完此話,情緒中明顯的波動,而她抵在他後腦杓的槍也稍稍用力。
“不是。”田粥趕忙解釋,生怕對面手抖:“是我的朋友受傷,傷口中毒感染,所以我才來這找藥的。”
聞言對面語氣舒緩很多,將抵在他腦袋後面的槍支收了起來。
田粥轉過頭去,眉眼微微一挑,這是一位極其成熟的女性,正如她的嗓音一樣富有韻味。
睿智,聰慧,成熟,這是田粥對她的第一印象。
她有一頭烏黑的頭髮,長發披散沿之肩部,最後被橙黃色的圍巾包裹,棕褐色的長衣穿在身上,是用來抵禦雨水的衝刷,而上面有些未乾涸的水珠,再往下露出修長的美腿,最後的小腿部分長靴遮蓋。
對方靜靜的看著田粥,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能影響她。
“我叫白若晨!”
對方簡單的說了一句,讓田粥頗為尷尬。
“她是什麽症狀!”對方繼續開口問道。
田粥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沒意識到對面在說什麽,然後恍然大悟:“你是一位醫生?”
“嗯!”
見對方點了點頭, 田粥趕忙將余佳儀的情況仔細的描述,希望對方有解決的辦法。
聽完田粥的描述,白若晨說道:“聽起來,因該是普通的感染,可以救治,不過不排除其他特別情況!”
聽到此話後,田粥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對方繼續道:“醫院的倉庫裡,有因為外來感染的血清,只要感染不是特別嚴重,都可以解決,你跟我來吧!”
白若晨起身,田粥識相跟在後頭,此刻對方說什麽就是什麽,兩人朝著醫院的四樓走去。
空蕩蕩的醫院裡,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回蕩,看著她濕潤的腳印,田粥疑問道:“你是剛剛才來的醫院?”
白若晨回頭看了眼他,隨後淡淡道:“周圍人發生變異,死了好多人,剩余的幸存者開始建立起秘密的生活地點,我也是加入了他們,而這次回來是為了搜尋一些藥物,畢竟我們已經不能肆意的走在大街上了!”
對方的語氣平淡,明明很大的變故,被她說出來,卻像是一次奇怪的旅行。
果然,還是有不少人存活的……我不是最後的一個人……
“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加入我們,畢竟只有團結在一起才有可能活下去!”
田粥點頭表示讚同:“不過我要先救我朋友才行!”
白若晨點頭十分讚同,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四樓的路段沒有多遠,簡單閑聊幾句後,兩人很快來到了四樓的大門前。
就在這時,田粥突然他發現他的大腦有刺痛的感覺……等等……這門後面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