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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黑之夜》第9章心靈的光
  舊金城是個靠海的城市,白夜溫差大,氣候常年濕潤,悠悠的海風會在晚上卷起夾雜著濕氣的海風吹來,也讓這裡格外的潮濕,所以保暖對於這裡的人很是重要。

  這是一間老舊的樓層,共四層,用紅色的牆磚砌成,源於這裡的人物覺得紅色能帶給別人溫暖溫馨的感覺。

  老樓的內部構造以實用為主,並不追求美觀,有一種詭異非對稱的美感,這種建築風格源自於域外的建築風格,是文化交織的產物,因為舊金城是最古老也是最先對外開放的城市。

  黑夜中兩道身影來到老樓的四層樓梯口處,左右相望,這裡的兩邊各有一個房間,其中一道大門缺少了一大塊,像是被蠻力破開了一樣,田粥懷疑這是應該有人發生變異變成怪物後破壞的。

  兩人選擇了另一間屋子,握緊的門把手,兩人默默祈求,希望大門能打開。

  這棟大樓的四層以下房間他們都試過,不過可惜大門都緊鎖,屋內沒有人,他倆根本就進不去,只能抱著希望最後有扇門開著。

  隨著右手的扭動,“哢嚓”一聲,兩人臉色面目歡喜,找到了一所沒有關閉的房間,高興了一會後他們很快冷靜下來,因為不知道大門的背後會不會有有什麽危險。

  吱呀一聲,大門開出一個縫隙,借助暗淡的光芒,他們看清內部的布置。

  一扇簡單的凸透窗,一張餐桌,還有三間客臥,屋內有些凌亂,看起來原主人走的有些著急,不過也對,要不然的話大門怎麽會不記得鎖住呢。

  兩人悄悄的走了進去,手持武器以防不知哪裡來會冒出的怪物,盡管田粥的精神上沒感覺到刺激,表示這裡是很危險,不會有什麽怪物,但是小心謹慎一點,總歸是沒錯的。

  兩人分開兩個方向調查,田粥檢查左邊房間,余佳儀檢查右邊,一旦出現意外,保護好自己大聲呼救,等待救援。

  田粥這邊的房門打開,內部的構造看來是一間普普通通的辦公室,桌子上放著各式各樣的文件,因為這間房子裡太過昏暗,他看不清文件上說些什麽。

  他找到了一只打火機。這時他將目光看向房門的一邊,不出所料,一個玻璃製成的精致掛壁式油燈安置在門後,這樣的燈盞遍布周圍。

  拾起桌子的打火機,依次走到油燈周圍,將其點著,很快溫馨的光亮渲染房間。

  將打火機收起來,將掛壁式油燈取下,提燈來到桌前,簡單的翻看了一下桌上資料。

  是一系列的委托。

  “舊金城西部的動物出現了不安的表現,像是有可怕的東西……”

  “舊金城西部的礦山資料……官方提供。”

  “目前已知的調查結果……”

  ……

  這一系列資料,桌子上放置了好大一節,簡單的翻看下,田粥知道了這裡的主人是一個名叫汪景曜的偵探,接受官方的委托進行的調查。

  偵探這個職業在這個地方可不稀奇,舊金山有著神秘的色彩和古老的文化,經常出現一些讓這裡的人無法理解的奇怪現象或是事件需要人調查,生活在這裡的老人喜歡將這些歸結於這裡古老的神明發怒,只不過隨著調查發現,這些往往都是一些假借神明的名義的不法分子,將原本的事情做得看起來奇怪,以此來逃避責任。

  為了調查出這些奇異真實的原因,警察門需要在明處暗處雙重調查,需要與百姓配合,也正是如此,發展出了一條信息交流的暗網,

這些就由偵探們掌握。  沒有過久將這間房間檢查完畢後,田粥收起打火機,提著油燈去與余佳儀會和。

  走出工作室,田粥便看到,余佳儀滿眼歡喜的走過來,他端著一塊錫紙包的物品。

  “田粥,田粥,你快看我發現了什麽!”

  余佳儀眼懷笑意,將手中的物品遞出去給他看,裡面黑褐色物質,有些堅硬的質感,同時一股淡淡的醉人的香氣探出,讓兩人口齒生津。

  “牛肉!”

  沒錯,一整包的錫紙牛肉,兩人相識而笑,從沒覺得如此開心過,這兩天周圍發生異變,各式各樣的怪物出現,讓兩人一直處在逃跑中,說實在的他們已經近兩天沒有吃過東西了,除了那兩碗泡麵。

  田粥忍不住的探出手,卻被余佳儀一手拍開。

  “你幹啥,這東西得燒一下再吃!”

  對自己粗魯的行為做出反省,田粥忽然想到什麽:“你會做飯?”

  余佳儀看著田粥一臉疑惑的樣子,雙手叉腰道:“嗯?怎麽,不行嗎?”

  “不是不行,就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看不起誰呢!”余佳儀有些怒容的招了招手,指著桌子旁的凳子,然後命令道:“你坐在那,看我做給你看!”

  田粥不太相信余佳儀會做菜,因為在他眼中,余佳儀是個打扮精致的女孩,根據他的推斷她應該是個家裡有錢豪門公主,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吃喝玩樂,哪有時間學做飯之類的事物,很難想象這樣的女子會做出一手好菜,不過看著她前去準備的樣子,田粥也不好阻攔,決定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先看看再說,是死是活早已置之度外了。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尤其是抱有希望有所期待同時又能明確感覺到希望大概率會破滅,這種複雜的情感,讓田粥飽受煎熬。

  為了避免過程太過難以忍受,他從背包中掏出一本書來。

  這本書有著古老的牛皮質感,書面與紙張間夾雜著歷史的氣息,這些都得益於學校圖書館對古老書籍的保護措施。

  沒錯正是世界異變當天,田粥從書架上取出的那本書,本來就是準備打發閑暇時間才看的,不曾想此刻又能有同樣的功效了。

  其實自從發現世界變樣,怪物不斷出現後,田粥本能的就將異變的原因歸結於這本書,可是想了想,一本書怎麽可能影響這個世界呢,這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再加上這幾天時不時的翻看,只能確定這本書只是一個簡單的神話小說。

  書中講的是一個相信這世上是有神明存在的人,在各式各樣古跡中探險,然後遇到神話怪物等一系列冒險的事情,不過這些經歷太過匪夷所思,而且有讓人哭笑不得的一件事,那就是主角可以修煉。

  哈哈,一個神話探險,又突然變成了古典修仙,不得不說這書的作者的腦洞還真的是大啊!

  書的內容只是個偏玄幻的故事,但是本身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秘密,是因為這末世之中,他左手腕上浮現的小醜面具淤青,而他本身則依稀獲得了某些意義上的增強,他很難確定這些變化會不會與這本書有關系,至少自己是在這本書出現怪事後才獲得力量的。

  嗅嗅,空氣中有醉人的肉香傳來。

  “好香!”

  田粥忍不住讚歎,將手中的書本扔回自己的背包裡,然後尋著香氣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時候的余佳儀,穿著一手白色的圍裙,帶著粉紅色的手套,像是一位賢惠的家庭主婦端著一口散發著誘人的熱氣騰騰的香氣大鍋,徐步走來,讓他眼前一亮。

  “來,嘗嘗我的手藝!”

  田粥開心的搓了搓手,結過余佳儀遞過來的筷子,看向了大鍋裡的美味油脂,眼睛冒星。

  “這,這,這是你做的?”田粥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難以克制的咽了咽口水。

  在他的眼中,原本紅褐帶有勁道的牛肉,已經燒到肉類巔峰才有的通紅,鍋裡新鮮蔬菜,豆腐,胡蘿卜,等不知名的香料調製而成的鍋底,組成的眼神炫彩繽紛,宛如畫卷,一塊塊牛肉匯集而成的肉塊,在布滿芳香的余溫液體中,不停的翻滾。

  “嗚,實在是太香惹!”

  田粥撿了一塊牛肉放入嘴中,牛肉獨有的肉質感,在舌尖味蕾上跳舞,被分解後的牛肉,汁水爆炸,獨特的湯汁在嘴中擴散,讓人回味無窮。

  “實在是太讚了!”

  田粥忍不住的再次讚美,向余佳儀豎起大拇指,讓的後者頗為的得意,他又從廚房裡拿來兩碗飯,遞給了他一碗。

  “廚房裡的食物不多,過幾天我們還得出去找食物!”

  聽到此話田粥微微一頓,不過很快又開始狼吞虎咽起來,畢竟兩天沒吃飯的他可顧不了那麽多,大不了吃完了再找下家。

  “你這手藝和誰學的?”田粥不經意的問道。

  余佳儀隨口道:“我媽媽!”

  “你媽媽,”田粥頓了頓,被余佳儀注意到,隨後繼續道:“我一直以為你家很富裕,都是請保姆來做飯。”

  余佳儀微微一愣,帶些疑問道:“田粥!”

  “嗯!”手中的筷子定住:“怎麽了?”

  “你是不是認為除了你, 校園裡的人都過得比你好啊?”

  “不然呢,我是個孤兒,沒有家可回!”說話時,田粥沒有任何感覺,因為已經習慣了。

  余佳儀認真的看著他,緩緩道:“我曾有個溫馨的家,我爸爸有個小型的公司,媽媽是家庭主婦,原本家庭和睦,可是……我上大學後,爸爸因為公司破產跳樓,媽媽也得了癌症去世。”

  田粥大腦一頓,夾菜的手也隨之停頓,他曾經聽過有時候從來沒有過要比擁有卻失去要好很多,就像余佳儀失去父母,可能比他從來沒體驗過家庭溫馨的人打擊更大。

  “對不起!”這是田粥此刻唯一能說的安慰。

  余佳儀釋然道:“其實,我要感謝你!”

  “為什麽?”

  “你或許不知道,在我最失意,最害怕,不知道自己將來怎麽辦的時候,我看到了你,因為在校園裡你始終是一個人,不依靠別人,讓我明白了其實一個人也能活下去,所以我最開始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模仿著你,學著如何一個生活。”

  原來如此……難怪她認識我……他想起與余佳儀正式見面的時候,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讓他很是意外。

  田粥的視野中,看到了余佳儀臉上的笑意,那是在昏暗的夜裡見到一絲晨光時的喜悅,一只看到希望的喜悅。

  不知不覺間他成了某人的精神寄托,不知不覺中餐桌上的兩人不再孤獨。

  這樣的感覺很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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