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的望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身影。
吳達均……怎麽可能……他不是變成怪物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紛亂的思緒在兩人的大腦閃過。
這道單薄的身影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出事以來田粥看到的第一個變異的怪物。
田粥不會忘記,那個漆黑的走道裡,一個人的胸膛突然裂開,從中間慢慢分出觸手,像個被蛻開的皮囊。
可是為何當時的死去的宿主會出現在這,而且看樣子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和正常人一般。
“你們去哪了啊,余佳儀,害我找好久!”
余佳儀面色煞白,這簡直比遇到鬼還恐怖,她抓住田粥胳膊的手用力握緊,不自覺地靠近,田粥明白她很害怕。
“你不是變成的怪物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吳達均疑惑道:“怪物,你說這裡有怪物,我是在一個倉庫裡醒來的的,我不知道啊,那我有點怕啊,田粥兄弟帶上我可不可以?”
說完他便向前一步,希望加入他們的隊伍。
田粥腦袋突然微微刺痛,像是針扎……怎麽回事,頭怎麽又痛了,而且感覺到極強的危險氣息……他忽然想到每次頭有刺痛,都是有怪物在周圍時……等等這是警告!
有了這個猜測,他下意識的後撤一步。
而她一旁的余佳儀察覺到他的舉動,也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不知不覺他已經成了她的主心骨。
田粥想起剛剛他們之間的對話,看似簡單可是他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具體的原因。
轉念心想,他與吳達均沒有什麽交集,若是當初那隻異變的怪物人類,只是別人長得和他很像,那他們唯一共有的記憶只有第一次兩人不經意的一瞥。
一瞥,那一瞥,對,不經意的一瞥,是因為自己向他看去,而當時他和余佳儀相談正歡,結果余佳儀有了回應,所以對方反饋了一個凶狠,像是宣誓主權的眼神。
而現在當時的紅顏禍水正挽著我的手,而吳達均居然沒有任何的表情動作,儼然已經默許,這不正常,很不正常,大大的不正常。
他又想起收音機裡,執行官最後提及的幾條總結,其中一條表示,這些怪物還處在生長階段,會進化。
他當時以為它們只是會變得更大,更強,卻沒有想到這進化會是指向這個方面,那麽眼前的吳達均就是先前追殺他倆的怪物。
所以,眼前的男人究竟是可以變成怪物的吳達均,還是用吳達均掩飾身份的怪物,結合剛剛的表現來看很大概率是後者。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究竟是誰?”
吳達均疑惑:“田粥兄弟,你說什麽呢?”
田粥水果刀長矛握起,看樣子只要眼前的“吳達均”再敢向前,他會毫不猶豫的刺出去。
“田粥兄弟,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田粥兄弟,我是誰,我是吳達均啊!”
“為什麽……”
突然吳達均的衣服撕開,胸膛上一道黑線出線,數十條觸手傾斜而出,向外四方,它要血肉,他要活人,它要吞噬……這一景象一如兩人第一次看到吳達君異變。
“你說啊,田粥兄弟!”眼前的男人陰冷的笑道,它嘴上說的是不解,但是田粥看到的臉上是深深的折磨與痛苦。
水果刀長刀向前擲出,但是對方卻是伸出左手,與半空中將其攔截,好恐怖的反應速度。
田粥發現眼前這個可以說話的變異體,
與剛才的怪物相比反應速度更快,身體的掌控也更為的靈活,而且從開始的出場方式來看,估摸著智商已經與常人無異。 眼下危機四伏,還不清楚會不會有其他怪物出現,田粥決定速戰速決,他右手臂上有東西若隱若現。
他對著余佳儀道:“你先爬過牆,我等會追上來!”
余佳儀剛想說什麽,隨後想到剛剛從巨大蠕蟲怪物逃出的那一幕,想到了什麽。
“那你小心點!”
“嗯!”
田粥的左胳膊放置在後面,與眼前的怪物四目,不,六目,因為“吳達均”除了皮囊上的兩隻,胸膛的觸手上也長著兩隻。
對方似乎直接動手,看來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田粥在等,等到對方率先發起進攻,這時候就能直接瞄準,至於“吳達均”就不知道為什麽,任由余佳儀向著牆邊走去。
這家夥沒有阻止,它想幹嘛!
就在田粥愣神思考的時候,“吳達均”觸手向前,像是四道繩索,環繞住他雙手雙腳,田粥大吃一驚,因為他發現自己左手被對伐強行控制住,搬離到另一個方向,無法進行瞄準。
“你以為…同樣的…辦法,我會…吃兩次?”
“吳達均”來到田粥的面前,胸膛的觸須司機環繞,將田粥包裹的像個粽子。
嘶啞的聲音傳來:“你身上…有與我…相同的…味道,不…更濃烈!”
“我要…吃掉你!”
田粥不知道它所說的什麽意思,因為無數的觸手覆蓋在他的身上,讓他像個粽子被高高舉起,說不了話,而且此刻對方的胸口裂開大口,而內部的器官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像麻袋內部生成了一個深淵,田粥他一旦進去,就是被消化,被吞噬,毫不懷疑會被消化成一坨爛泥。
就在這時,田粥的視線裡,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它長著四五米長的身體,渾身圓鼓腫脹,最前端有一張嘴巴,嘴巴裡長滿倒刺,邊緣也長慢觸須,觸須的尖端有錐刺,有眼睛,一圈一圈如響尾蛇尾巴端一樣的震動環圈,由上蔓延到末端的修長尾刺上,一隻巨大的蠕蟲怪物。
小紅!
不知不覺間,雙方的糾纏下,已經引來了第三隻怪物的窺視。
毗嘶。
無數的網狀物質從它的口中析出,像是蜘蛛捆綁獵物的蜘蛛絲,但是蠕蟲怪物的目標不是田粥,居然是在獵捕“吳達均”。
田粥愕然,看來這些怪物不僅吃人,更是也會吃同類啊……這是個好機會,但是我依舊動不了啊……怎麽辦,怎麽辦。
“吳達均”被吊起,瘋狂的掙扎,連同拖拽著田粥的身子向上。
可惡,該死的……你快死了還拉著我墊背幹嘛……又不是我主動挖你牆角的。
下面的兩人不停的搖晃,受力之下蠕蟲的拖拉速度變緩。
余佳儀看到剛剛突然冒出的巨大怪物,心裡頭害怕極了,她躲在一旁只能遠遠的看著田粥一點一點的向上。
她握著球拍的手不停的發抖:“我直接跑嗎?不行不行余佳儀,田粥可是救過你的命啊!”
“我能怎麽辦,我打不過它們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她猛地看到牆角點然怪物的打火機,靜靜的躺在那,想到了怪物被點著了的那一幕。
心中有所決斷:“田粥啊,田粥啊,你可不要辜負我啊,我可是用命救你,就全當還你吧!”
說完她從腰包裡掏出個瓶子,那是醫療消毒用的酒精,趁著怪物忙著吞噬的時隙,悄悄摸過去。
而另一邊,似乎是覺得下方的兩個食物,不停的掙扎覺得很是麻煩,巨大蠕蟲用尾刺狠狠的扎在“吳達均”的脊背上。
一針下去,伴隨著痛苦的嘶鳴聲,“吳達均”的身體居然直接失去了活性,它的皮膚開始僵硬,卷縮像是迅速失去的水分,拖拽著田粥的觸須繩索變得更為堅硬。
尾刺抽出,蠕蟲掃視下方,決定給田粥也來一針,嗯,緩解一下疼痛,放松一下身體。
我TM。
田粥想罵,但是說不出話,因為僵硬的觸須綁的更緊了。
鋒利的尾刺在他的眼中放大,他看到上面剛剛浸染的血液,密密麻麻的細小倒勾以及尖端微不可見的孔洞。
要死了嗎……這是田粥心中的第一想法,他閉上眼睛,迎接死亡的降臨。
緊接著田粥“期待”的刺痛沒有到來,反而包裹他的那些觸須慢慢松開,墜落感襲來。
“混蛋田粥,你別放棄啊!”
這是誰的聲音……余佳儀,我不是讓她逃了嗎,怎麽還在這……不行得睜開雙眼,那蠕蟲怪物還在……
田粥背部傳來地面的實在感,他張開雙眼,近處是余佳儀眼眶濕潤,淚水滴到他的臉龐,而遠處是一片肆意燃燒的大火,火焰灼燒著巨型蠕蟲的身體發出刺耳慘叫聲,鼻尖傳來的酒精味解釋了這一切。
余佳儀帶著哭腔:“混蛋田粥,你死了我怎麽辦!”
田粥眼光柔和,他原以為余佳儀會就這樣走下去,他在她的背包裡放了張去好兄弟家的地圖,去了那邊應該就安全了,只是沒想到她會回來救他。
田粥摸著她的臉龐笑道:“對不起啊,看來我誤會你了!”
來不及安慰,他的腦袋一陣刺痛,暗示著危險的來臨,余光的映射下,他看到怪物攜帶者尾刺暴虐而來。
“小心!”
尾刺來的迅速,只能勉強躲過,但余佳儀的腳腕還是被劃了一下。
閃至一旁,田粥詢問道:“沒事吧!”
余佳儀搖搖頭,示意並無大礙,確定沒事後,田粥在錯愕中將她背起。
感受胸前的真實可靠的感覺,她有些害羞:“哎,你這樣行動會變慢的,我不想拖累你!”
田粥不容反駁道:“聽話,坐穩就行!”
“哦!”余佳儀臉色抹上一點羞紅,最後還是乖乖的摟緊。
回頭望向身上彌漫大火的巨型蠕蟲,看著被點燃的小樹林,對方拚了命的想要掙脫。
火焰對這些怪物很是克制啊……對不起了,小紅……田粥心中默念一聲抱歉。
說完他舉起左手,一道古老的梵文在腦海中顯現,到入他的嘴中,吐出兩個簡單的字來。
“退散!”
伴隨著不可置疑的命令,一道道漣漪擴散到蠕蟲身上。
痛苦,呐喊,蜷曲,灼燒,在這煉獄中彌漫,田粥背著余佳儀越過白牆,揚長而去,隻留下巨型蠕蟲慢慢等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