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
伴隨著四道清脆的鍾鳴聲響起,音樂調調呈現曲線狀的展現,向著校園裡僅剩學生,提醒此刻的時間。
這裡是舊金城排名第一的大學,蘇科裡大學。
舊金城有著近乎五千年悠久而古老的歷史,保留了很多其它地方已經消失的文化,時間的沉澱下,依舊存在一些隨處可見的神奇建築,來暗示著其曾經的輝煌。
相比之下蘇科裡大學,在這座古老的舊金城中宛若新生嬰幼兒般的存在,只有區區三百年的歷史,與這座城池的滄桑格格不入。
但盡管如此依舊不防范這座“嶄新”的大學,成為這座老城的第一大學,其背後自然有不為人知的人物和秘密。
第一大學蘇科裡收生嚴格,不看入學人員的背景,不允許學生走後門,完完全全只能依靠考試選拔來挑選,收生公平公正的同時,內部的教學資源也是十分的優渥,文學,藝術,科技、文化……等領域皆有涉及,但是讓其感到意外的是作為一個外資置辦的新型大學,反而在歷史方面聞名遐邇。
鐺,鐺,鐺,鐺。
又是四道鍾鳴聲收尾,與先前鈴聲對應,剛好完完全全反過來,如果說先前的聲音是節節高升,那麽這四道卻是像是慢慢下降,寓意結束的樣子。
田粥打著哈切,伸了個懶腰,看向黑色外套的左手腕處的那塊便宜的,不知道哪個小攤上買來的手表,看了看時間。
新元3018年12月31號11:30。
距離新年還有三十分鍾。
他看向圖書館的窗外,漆黑一片,只有一輪紅燦燦的月亮掛在上面。
這是一個大家團圓的時間點,因為在傳說中,每到千年元年都可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平安度過這一天就被稱為“平安夜”,要是有大事發生就被稱為“災難日”,至於有什麽災難會發生,田粥也不知道,畢竟他只有十八歲不到,獨自過了十二個新年,也沒見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非要說一些特別詭異的事情,那就是每年的這個晚上,天空中的月亮會特別的圓,特別的紅。
回過神來,看向圖書館的四周,潔白的花崗岩石牆,橘黃色的桌子,明亮的燈光下只有寥寥幾個學生還坐在這兒,學校明白有些“學生”回不了家,就今晚的圖書管整夜開放,有點像是可憐的人窩在一起取暖。
這裡有刻苦學習,專心努力讓自己學問更上一層樓的學長,看樣子是主動選擇留下來的,學海無涯苦作舟,不僅苦還孤獨。
有獨自站在門外和家裡人打著電話訴苦的同學“小紅”,這是田粥的同學,當然兩人的關系不是特別親近,圖書館的走廊裡,她在電話的這頭,詢問家裡的狀況,表達著自己對他們的思念想念,因該是沒有買到回家的票,被迫留在這。
視線慢慢移動,看向剩下來的兩個身影,田粥眼睛向上翻了翻,面露不快,一男一女,是對情侶。
田粥很難想象,作為過年雙雙團聚的日子,居然有情侶大半夜的還在圖書館過“平安夜”,這時候的他們不該出去吃飯,逛街,看電影,壓馬路……最後再乾點成年人該做事情嗎?
田粥微微歎息,平時圖書館被喂狗糧也就算了,現在倒好深更半夜單生狗互相擁抱取暖的日子裡,亂入了一對不不該出現在這的“孤男寡女”,還有說有笑的,一時間他平靜的心情被打破,再也無心學習。
看了看那女孩的面容,
他覺得有些熟悉,倒不是說他認識對方,只是好像在哪個地方看到過,一時間想不起來,在田粥的注視下,那個女子有所感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舍友所說的,經常上學校風雲榜上吐槽經常遇到渣男的余佳儀啊!
據流傳的小道消息,這女的三天前剛分手。
對面看到他,當著她男朋友的面,對著田粥單眨了下眼睛,露出一絲狡黠的味道,一瞬間他便看到她身旁男子望過來的深深惡意……大哥不是我主動勾引嫂子的啊。
好家夥,果然是聞名遐邇的“小妖女”,“小妖女”是學校眾人一致對余佳儀的評價,常常有男人說小妖女余佳儀一個眨眼下,就能讓兩個漢子打了起來,只要是個男人,你能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但你一定跑不過余佳儀眨眼的魅力。
當然這是有很大的誇大成分,不過從心上來講,余佳儀的確長得很漂亮,那個眨眼就是田粥本人也不能說完完全全沒有任何感覺,當然這個感覺也只是驚豔,他對余佳儀可是萬萬沒有想法的,畢竟這樣的女人,很難想象會有人抓住她的心,對她來說玩弄男人心比正經的談戀愛更有刺激感,不過這是田粥的猜測,畢竟他和余佳儀沒有任何交集。
田粥撇過頭以示無辜,余佳儀嘴唇微翹,有些得意,而她身旁的男子眼神裡有些氣憤,但更多的是幽怨,也沒太過責怪她,反而像是在祈求。
田粥微微歎息,又一個男人淪落賊手嘍,好兄弟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很快兩人又恢復到了先前的有說有笑,笑聲在空蕩蕩的圖書室裡越來越大。
沒過多久,一旁的那位奮筆讀書的學長有些受不了,收拾好書本離開了這裡。
室外走廊的小紅也打完了電話,看著屋內寥寥的幾個人,尤其是那一對男女,眉頭皺起,也開始收拾東西,領走前經過田粥的座位旁,兩人相互點頭打個招呼,算是分別。
田粥看著空蕩蕩的教室,看著一旁卿卿我我的男女,看著自己桌前十分無聊沒“營養”的課本,覺得自己應該找些東西好好打發一下時間,調整一下心情,宿舍是空無一人的,現在回去除了睡覺還是睡覺,但是他現在還不困。
他站起身來,朝著一旁的書架走去,書架一排排放置,像是炭火烤架整整齊齊,在這所正經的大學裡,放置著很多的文學著作,簡直就是個文學的寶庫,各式各樣的書本應有盡有。
“不愧是舊金城的歷史學府!”他忍不住的讚歎道。
田粥搜尋著書本,小說太厚而且看文字太累,適合打發閑暇的時光,但不適合短時間的放松……教材知識豐厚,但是他的課本都沒研究透哪有時間看這些“閑書”……至於那些工具書,我也就笑笑……
最後他選擇了那些百科課本,這些課本大多圖文並茂,適合閑暇的了解這個世界不同面的風貌,打發自己的心情,最為關鍵的是,有圖片看著不累。
摩挲著架子上的課本,如同古代皇帝在挑選妃子一樣,很快田粥的手指和目光匯集於一本咖啡色的古老書籍,書籍的表面是一種非常古老的皮夾式,像是個古老的神話筆記,充斥著神秘與詭異感,這種感覺像是西方那種神秘探險未知的風格。
“奇怪!”田粥念念一聲。
因為目前的這個書架,是介紹的舊金城的歷史文化,大多數的圖書都是新時代的印刷製品,而眼前的書本,不,筆記是純手寫的製品,這種東西應該已經脫離了書本的范疇歸為文物一類,理應放置在圖書館頂樓的收藏室內,卻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是有人不小心遺落在這?”
不對,管理員會發現的。
“還是其他學生的隨手筆記?”
田粥搖了搖頭,沒有絲毫頭緒。
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第一句話。
“神,真的存在!”
田粥微微一愣,有神論者?
繼續往後翻,他一開始認為是某個同學不小心遺落的想法隨之土崩瓦解,因為這是一種古老的筆記,完全由人一筆一劃的記錄,其中夾雜著不少對文化估計的想法和猜測,當然也有一些圖片附著在一旁。
“看來是收藏室的書本逃出來了!”
嘟嘟嘟!
左邊口袋出現震動,有人再給田粥發消息,掏出手機,表面露出四個滿是喜慶的大字。
“新年快樂!”
田粥舒緩一口氣, 才發現手表上指針剛好從11:59挪動到12:00,新的一年開始,他看向周圍不知何時整間圖書館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原先呆在那的一對情侶早已消失不見,此時的他就像是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海面上。
輕輕倒數一二三,不出預料,古老的鍾鳴聲再次響起,他的手表快三秒。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手指尖傳來刺痛,像是被刀子口劃開了。
“怎麽回事?”
剛露出疑問田粥被發現那本沾染他鮮血的書籍,突然騰空立起,鮮紅豔麗的月亮下,它散發著與他相似的光暈,周遭的書籍也是在這詭異的力量下,開始向上墜落。
沒錯向上墜落,因為他發現周圍的引力發生紊亂,一會向左,一會向右,一會向上,又一會回復正常,整個空間內所有的物件都漂浮起來,在半空中開始打轉,其中就包括他自己,唯一不變的就是位於正中心的那本他剛剛翻閱的筆記,始終立於正中心。
巨大,嘈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似呼喊,似吵鬧,似咆哮變著法子的要撐爆田粥的大腦,聲音節節高升,越來越大,嘈雜聲越來越多,可是田粥抱著腦袋卻聽的越來越模糊,意識越來越不清,他額頭上青筋暴起,仍受這極大的折磨。
就在這聲音吵鬧到極致,即將讓他的大腦爆炸時,那本神秘的古書籍向外散發出無形的波動,這一刻,漂浮的眾多物件向下墜落,發出哄哄鐺鐺的撞擊聲,田粥撲通倒地,那道劇烈的嘈雜聲消失不見,他也隨之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