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5分3點，小賣部門口。

　　婁之明和丁當見到了房屋中介小哥，襯衫、領帶、西褲、皮鞋、複古眼鏡，一身行頭，絕對是中介小哥的標配。

　　由於提前邱阿姨給做過介紹了，所以雙方簡單寒暄一下就直接上樓了。雖然小哥知道婁之明不是買房租房的，但仍舊盡職盡責的介紹著小區的優勢。

　　“您別看這個小區是老舊小區，但是房屋質量好。您看看這樓梯、這水泥的標號，這麽多年了還是鋥亮如新，而且老房子公攤面積小，又是學區房，旁邊就是重點學校……”

　　聽著小哥的介紹，三人來到了四樓。401是一面深棕色鐵製防盜門，看著挺厚實的。

　　小哥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婁之明抬腿進屋。就在腳踏在玄關的一刹那，他看見屋裡面有一個人。

　　※※※※※※※※※※※※※※※※※※※※

　　四個人當時全都石化了，還是中介小哥最先調整過來，“哦，是您啊，張先生，您今天怎麽得空過來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屋裡進來賊了呢。”

　　那人明顯有些手足無措，於是便哦了一聲，說:“我過來那點東西，順便簡單收拾一下。”

　　這時，丁當也擠了進來，婁之明和丁當看到，那人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旁邊牆上靠著一個拖布。

　　“哦，那你們看房吧，我剛好有點事，我先走了。”說完，那人把拖布和抹布放到衛生間裡面，出門朝樓下走去。

　　小哥扔在致歡送詞:“張先生，您慢點啊，有啥消息給您發微信。”

　　丁當剛要往屋裡走，婁之明攔下了他，從挎包裡拿出手套和鞋套，示意丁當穿戴好。

　　看見他倆穿鞋套，小哥忍不住讚歎了一聲:“哎，專業啊，比我都專業。”

　　丁當忍不住問:“大明，你發現啥了，一驚一乍的?”

　　“你沒看見嗎?剛才那個人。”

　　“看見了。不就是房主過來那點東西嘛，有啥大驚小怪的。”

　　“你覺得那個人，眼熟嗎?”婁之明問到。

　　“有點眼熟，好像咱們高中體育老師。”

　　“哎呦，我的天祖宗……”婁之明聽完差點撲街，“你再想想，咱倆中午剛看完監控錄像，想想是誰?”

　　“監控錄像……是誰，是誰?”霎時間，丁當想起來了，“是老人的兒子。”

　　婁之明點點頭。

　　※※※※※※※※※※※※※※※※※※※※

　　剛巧，小哥正在接一個電話，所以婁之明和丁當的對話，他並沒有聽見。

　　於是，婁之明和丁當帶著這個問題，開始了對401的檢查工作。

　　401的房屋結構和404一樣，只不過是對稱的。一進門是小廳、廚房、衛生間，在北面有一個陽台。再往裡走，一南一北兩個臥室。

　　屋內有簡單的家具，給人的感覺就是出租屋的感覺。婁之明摸摸桌面和地面，又來到衛生間，看了看抹布和拖布，然後對丁當小聲說:“桌子和地面都被擦過了，你看。”

　　說著用戴手套的手劃了一下大屋的五鬥櫥，確實沒有灰塵。

　　“你還記得旁邊402老人家嗎?”婁之明說到，“桌子地面也像是被人擦過。”

　　“難道是為了……消除痕跡?”

　　婁之明拍拍手套，走到大屋門邊，看了看仍在打電話的小哥。然後走回屋內，打開了五鬥櫥的抽屜，同時也讓丁當打開衣櫃的櫃門，兩人合力搜查，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可是，事與願違，一通忙碌後，除了幾本舊雜志、舊報紙之外，其他一無所獲。大屋、小屋、陽台、廚房都看了一遍，啥也沒有。

　　“我說，大明。”丁當累的直冒汗，“老人要是真的藏在這屋裡，那刑警肯定能找到啊，還用得著咱倆?”

　　“呵呵，當然不是找人啊，你以為我在找那個老人嗎?”

　　“難道不是嗎?”丁當差異的問到。

　　“當然不是。”婁之明也是一身汗，他走到大屋的窗前，打開插銷，拉開朝南面的塑鋼拉窗，一陣清新的風鋪面吹來，讓人非常愜意。

　　婁之明探出頭往左右看了看，左面是402老人的陽台，距離很近;右面是旁邊樓門404偏單的窗戶，窗戶外面有一個護欄，是不鏽鋼材質的。

　　與此同時，婁之明注意到，胳膊下面塑鋼窗的滑道很乾淨，窗台也很乾淨，窗戶下面的牆面也挺乾淨。但是，距離窗台10厘米的地方，有一道不起眼的淺淺的黑印。像是什麽東西蹭上，又用布抹乾淨的那種印子。

　　這時，小哥已經打完電話，來到了二人的旁邊，隨時等待介紹房屋特點。

　　婁之明馬上來到小屋， 打開塑鋼拉窗，滑道也是非常乾淨，幾乎沒有一絲絲的塵埃。

　　陽台的拉窗就有點不像樣子了，雖然有擦拭過的痕跡，但是油煙、蛛網、灰塵啥的依然不少。可以說，大屋是精心擦拭，小屋是精心擦拭，陽台是粗淺的抹了一把。

　　婁之明再一次從大屋窗子探出頭，仔細的打量著位於右側的不鏽鋼護欄。護欄寬度約50厘米，屬於全包圍的式樣。護欄的邊緣距離自己窗戶的距離大約一米多的距離，中間的牆面上有一根PVC材質的排水管從樓頂通到婁底。那個護欄上面沒有多少東西，只是一些像是裝修用剩下的裝飾材料。

　　從小屋的北面窗子探出頭去也是一樣，左側護欄的規格樣式和大屋的一樣，距離也差不多。

　　旁邊有人住嗎?想到這裡，婁之明忽然靈光一閃，徑直來到衛生間，把拖布拿了過來，然後走到大屋，把拖布伸出窗外，他手裡拿著拖布穗這面，用拖布杆的頭部去敲旁邊的護欄。

　　當，當，當。

　　當，當，當。

　　敲了二十幾下，身後的中介小哥實在感到差異，趕忙過來勸阻，“哎呀，我說，老哥老哥，你要是覺得人家護欄質量好，你跟房主商量，讓他也裝一個唄，何必敲人家沒完啊。”

　　同時，護欄樓上五樓的窗戶處，一個老奶奶伸出頭來，“幹什麽啊?敲個沒完?”

　　“哦，不好意思啊，檢修，檢修。”婁之明滿面陪笑說到。

　　“檢修啥啊，擾民了知道嗎。”老奶奶說完，縮回了頭、關上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