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之明和丁當回頭一看,原來是穿著製服的郝愛國。
周圍有幾個老大爺、大娘往這邊看過來,一邊說笑、一邊指指點點。就好像警察抓了兩個現行盜竊犯一樣,弄得婁之明和丁當灰頭土臉。
中午時分,小區門口的小面館。
三個人圍桌而坐,郝愛國把製服脫下來放在了書包裡,嚴肅的看著滿臉陪笑的婁之明和丁當。
“你們倆嗅覺還挺靈敏的嘛”郝愛國說到。
“嘿嘿,私人偵探嘛,這還不是基本功。”丁當笑著說到。
“偵探,偵探,知不知道在中國偵探不合法,還張嘴閉嘴偵探的喊著。”郝愛國低聲道,“還有你,老婁,踩凳子看人家屋裡,還真拿自己當工藤新一了。告訴你吧,嚴格意義上說,你這已經算是侵犯公民隱私了。好家夥,我正在前面走訪群眾呢,一個老太太飛速跑了過來,說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在扒人家窗戶,我還以為案情能有重大進展呢,跑過來一看,竟然是你們兩個。”
“我們不也是想,協助人民警察,幫助群眾排憂解難嘛。”婁之明一下子來了一個高站位,弄得郝愛國說他也不是、表揚他也不是。
“呵呵,你們倆我還不清楚嗎?別給自己戴高帽了。我不讓你們摻和,一是怕你們干擾警方辦案進程,二是也怕你們出危險。”郝愛國說到,“一個大活人說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會不會被殺了,在偵查過程中會不會遇到凶殘的殺人犯,這都說不準。就你們哥倆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別回來案子沒弄好,再把自己變成炮灰。”
“放心,放心,愛國,我們心裡有數,再說了,我們這一上午並沒有白忙活,甚至有很大收獲。怎樣,想不想聽聽。”婁之明笑著問到,他知道郝愛國比較刻板,但是一沾上工作也屬於拚命三郎的角色,化解他盯著自己的辦法,就是把他的注意力引回到案件上來。
於是,婁之明把自己和丁當在一個上午的收獲都說給了郝愛國。
與此同時,丁當按照婁之明提前布置的,把優盤的中的閃存卡取出來,加上卡套,直接插到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開始檢索著這兩天的視頻信息。
婁之明和郝愛國一旦討論起案情,兩個人就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目前,可以確定的因素是:
1.老人沒在樓門之內;
2.監控沒有拍到老人走出樓門;
3.尚未找到老人被害的證據;
之後,郝愛國也分享了他們獲取的信息,通過走訪周邊群眾、檢索路面街口攝像頭,均未發現老人行蹤。
正在二人焦灼討論的時候,丁當插嘴了:“錄像初步看了一遍,和你們警方掌握的情況一樣。女兒走以後,確實沒有出去過。”
“你看,老婁,你還懷疑人家兒子和閨女。”郝愛國說到,“視頻就可以排除,他兒子和女兒作案的可能性。”
“不對,愛國。這個監控沒有拍攝到,並不意味著他們有不在場證明,也許他們從前面窗戶爬上去呢?”
“這個你放心,我們已經對他們進行了詢問,同時……”郝愛國瞧了瞧左右,低聲說,“具體細節不能告訴你,我們已經確認了兩人當時所處的位置,和他們說的吻合。”
“哎,不就是調取周邊監控嘛,幹嘛說的這麽神神秘秘的。”丁當吐槽了一下。
“呵呵,丁當,不完全對。”郝愛國得意的一笑,“我是不會說的,我只能告訴你,嘿嘿,
你膚淺了。” “但是,有一個細節,我覺得你們應該注意一下。”丁當說著用手指了指屏幕。
21:17,有一高一矮兩個人,穿著連帽衛衣,帶著口罩,走進樓內。
21:35,剛才的高個子離開畫面。
21:56,那個矮個子也離開了畫面。
看完以後,婁之明先是問郝愛國:“你們怎麽看這個?”
“我們重點關注的是老人有沒有外出, 或者有沒有被人放在箱子、行李等介質內搬出,或者被肢解後運出,或者被肢解後藏匿。說實話,我們主要把精力放在這四個方面。”郝愛國說到,“你們可能想象不到,這裡面有海量的工作要做。”
“那丁當,你認為呢?”婁之明問到。
“我只是覺得,現在已經是七月初了,這個季節已經算是暑期了,這兩個人捂的這麽嚴實,還戴著口罩,是不是做什麽非法勾當?”
“嗯。有道理。丁當,截取這段影像,同時截圖,給愛國傳過去,回頭可以比對小區出入口的錄像。”婁之明說到,“還有一個挺關鍵的因素,你們倆注意到沒有?”
“哪個?”郝愛國和丁當問到。
“兩個鄰居都反應,這家人近幾天經常一起外出,似乎有什麽事情?愛國,關於這一點,他兒子那邊怎麽說?”
“沒有啊,完全沒有提起。而且,他還說……,這幾天他父親沒怎麽出過門呢。”郝愛國答道。
“呵呵,供詞對不上了吧。”婁之明一拍大腿,“恐怕,這個案子的突破口就在這裡。丁當!趕緊的,往前看視頻,看看他們前幾天出樓門的具體情況。”
於是,丁當立刻投入了緊張的視頻檢索中。
“老婁,你真的懷疑,這事是他們自家人搞的鬼?”郝愛國問道。
婁之明用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搭了一個田字格,眼中閃現著興奮的光芒,“愛國,如果說整個樓門是一個密室的話,那麽必然存在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