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爸睡下後,廉誠雪開始收拾房間,先是把本來就乾淨整潔的書桌、書櫥全都再擦了一遍,然後是掃地、拖地,都收拾停當後,在台燈溫暖的光線中端詳自己的臥房,簡單的家具纖塵不染、就連水泥地面都熠熠生輝。
洗了一個熱水澡,在等著長發晾乾的空擋,廉誠雪打開衣櫃,穿哪件呢?校服嗎,不好,呆板了些。還是這件吧,雖然還沒到夏天,但媽媽應該喜歡的。哦對了,要把媽媽的照片放在床頭。
把頭髮梳得筆直通順,梳子上的發絲清理乾淨,帶上白色發箍,鏡子中的身穿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孩是那麽整潔而簡約。
應該差不多了吧,躺在床上的廉誠雪有點吃驚的意識到,自己沒有恐懼、沒有傷感,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憧憬和期待,就像是去遠行、更像是準備回到遠方的家,和媽媽團聚。
慢慢的,時間仿佛凝滯了,兒時的鄉村,靜謐的午後,白亮的陽光,連綿的蟬鳴,媽媽搓衣板的唰唰聲……
此時,彼時,究竟哪一個是夢?
陽光透過塑鋼窗,漫過潔白的紗簾,鋪灑在牆面和書桌上。書桌上有一張白紙,上面有兩行雋秀的字:
我以為,心靈乾淨得像水晶。
我以為,生活簡單得像定律。
廉誠雪沒有再醒過來,就像是一片小雪花,消融在春天的陽光中。窗外,城市沉浸在繁忙的早高峰的喧囂中,數以萬計像廉誠雪一樣的高三應屆生,還將持續的在三模和大考中拚殺。在萬人白刃戰中,誰會在乎路邊一朵小花的隕落呢。
不,有一個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