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張嚴,今年二十二歲,楓葉紅餐廳的廚師。
乾這行三年了,別看歲數不大,手藝了得,你有說不上來的,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
家就住在北京,父母那都是高層領導,小時候就住在四合院裡頭的主那還了得。
張嚴這一手本領都是跟著他爺爺學會的,原本是市裡數一數二的大廚師,幹了一輩子廚師,但是也沒收徒弟。
不是沒人拜,是他不收,多少人拿著錢來要拜師,他爺爺都拒絕了。
怎麽呢?幹了那麽多年了,這廚房裡的規律他都清楚,真要是收了徒弟,指不定以後鬧出什麽么蛾子呢。
從小這張嚴就愛跟著爺爺,去飯店看他煎炒烹炸,還一塊研究怎麽做這菜還能更好吃。
一來二去的,爺爺一看,得了,你這麽喜歡研究,我就收你做我的徒弟吧。
哎,打這之後,就把這一身本領傳給了張嚴。
張嚴人長得也精神,一米八三的個頭,乾乾淨淨的,老板也喜歡,後廚這些人也佩服他。
住的離家不遠,騎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飯店就在馬路邊上,四層樓,每天來這的人滿坑滿谷,有時候沒位置了,外面都能排出去一條長龍,就要吃他家的,你就能想象這張嚴做的有多好吃了。
手藝雖然不錯,但也有煩心事,到現在還沒對象,家裡人都著急,催他好多回了:找個對象吧,不小了,我們還能不能抱上孫子。
但是這飯店生意好,一忙起來喝水的功夫都沒有,那還有時間去處對象呢,所以就這麽一直拖著。
這天呢下班早,在後廚收拾完,張嚴打麽打麽手,就準備回家了。
老板就在門口櫃台著坐著算帳呢,一抬頭看見了:“哦,小嚴,準備回去了,辛苦辛苦,這段時間多虧你在後廚盯著呢,不然還真忙不過來。”
“瞧您這話說的,拿您的工資還能不乾活嘛?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也早休息,我先走了。”
說著話,張嚴就到了門口。
“等等,你家老爺子這段時間可一直打電話跟我說啊,你都二十好幾了還沒對象呢,讓我給你介紹一個。哎,這不我給你安排了一場相親嘛,明天你安心去吧,不用來上班了。”
張嚴一聽,笑著說:“李老板,我這給您乾活不給您添麻煩就算好的了,你這還給我安排相親,多不好意思啊。這馬上可國慶了,耽誤您生意不是。”。
“哎,沒事沒事,你放心去吧,明天后廚這些人呢,盯的過來。”
“哎,這,可是......”,張嚴還想說什麽,老板起身打斷了,一隻手搭在了肩膀上,往外送著,說:“行了行了,大公子,你就放心去吧,等你成功的好消息。”
張嚴沒辦法,隻好先回家了,心說明天隨便應付一下,就回來乾活吧。
因為離家不遠,平時也不開車,就騎著摩托車來上下班。
轉眼就快到家了,前面這十字路口這最近修路,燈也沒亮,一片都是黑的。趕巧,張嚴這摩托車呢,燈也壞了。
一拐彎,砰的一聲,不知道撞到什麽東西上了,啪的一下連車帶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還沒等張嚴開口喊疼呢,那拐角就傳來一個老頭的哀嚎聲:“哎呦,撞死我了,這誰啊,騎車也不開個燈,哎呦,我的腰哎~”
張嚴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子,壞了,撞人了。趕緊爬起來,掏出手機來閃光燈打開。
“大爺,
沒事吧,我扶您起來。” 這邊扶起來,張嚴才看清,撞的這主是天橋底下擺攤算卦的,姓楊,具體叫什麽不清楚。
天天都在天橋底下坐著,給人算卦也不靈,有時候還被砸攤,被人打的鼻青眼腫的,第二天還去那坐著,看見有人,還問人家算卦嗎?
時間一長,就有人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楊老騙諧音叫他養老騙,什麽意思呢,說他是為了騙點錢養老。
張嚴有時候路過天橋也瞧見過他,但是沒接觸過,今天在把人家撞了,用網絡詞這叫親近親近啊。
“哎呦,你怎麽騎的車啊,燈也不開,我這麽大歲數呢,經得起你這麽撞嗎?”
楊老道閉著眼哀嚎著。
張嚴扶著楊老道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又把車子扶起來,趕忙說:“大爺,大爺,不好意思,這不今天這路燈跟我這車燈趕巧都壞了,沒看清這不才把您撞了嘛。”
說著話,從兜裡掏出來錢包,數了十張一百來,“大爺,這錢您先拿著,我看了一下好像只是皮外傷,您明天去醫院看看,買點藥,剩下的就當我補償您的了。”
楊老道一看見錢眼睛都亮了,也不喊疼了,接過錢就塞兜裡,嘴裡還嘟囔著怎麽不注意啊這兒那兒的,張嚴還跟著陪笑。
剛才這楊老騙只顧著喊疼了,閉著眼睛沒看張嚴,這回得了錢,睜眼要看看是誰這麽大方,這一看,楊老騙愣住了,盯著張嚴,滿臉的驚訝。
在朦朧的月光下,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這個氣氛顯得格外的詭異,張嚴都打了一個冷顫,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爺,您,您怎麽了?”,楊老道看著他,悠悠的說道:“小夥子,你是不是叫張嚴?”
張嚴心裡咯噔一下子,“大爺,您,您怎麽知道我名字?”
楊老道擺擺手,歎了口氣,說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怎麽躲也是沒用啊,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慢慢解釋吧。”
說著話,楊老道從挎包裡拿出來一個玉佩,在月亮下,似乎還冒著絲絲涼氣。
“這個玉佩你戴著,記住,從今往後,這個玉佩你不能再摘下來,哪怕你最親的人要看,你也不能給,你記住了麽?”
張嚴這接過來,都蒙了,心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楊老道站了起來,看了看天,然後又說道:“明天你去相親,你記住,在左邊口袋裡放一把朱砂,右邊口袋裡放一根公雞尾巴上的毛,否則你性命難保。你如果信我,你就照做,如果不信,我也救不了你。”
說完,楊老道就自顧自的就走了,剩下張嚴傻傻的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嚴回過神來,楊老道已經看不見身影了。
“這哪跟哪啊?他怎麽知道我要相親?壞了,是不是把他腦子撞壞了?”
張嚴胡思亂想著,心咯噔咯噔的,跳的很快。又一想這老頭可能是在嚇唬我,也不敢多想,趕緊騎車回家。
家裡人都等著呢,一看回來了,趕緊問怎麽回事,今天怎麽這麽晚?
張嚴就把明天相親和回來路上撞了楊老道的事說了,但是,後來的談話內容沒說,也是怕嚇到家裡人。
他母親疼孩子,“行了,沒事就好,趕緊休息吧。”,這邊洗洗擦擦,天也不早了,就都回屋睡覺了。
張嚴躺在床上睡不著,手裡撫摸著玉佩,冰涼冰涼的,看形狀似乎是個麒麟。
腦海裡又想起楊老道說的話,哎,張嚴歎了口氣,心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也不是害人的事,就按他說的做就是了。
找了根繩把玉佩串起來就掛在脖子上了,關了燈,上床睡覺了。
張嚴睡二樓,靠窗的部分,這會兒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反射在玉佩上,竟然散發著陣陣藍光,不過張嚴睡著了,沒看見。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吃過飯,挑了身得體的衣服換上,又偷摸按楊老道說的,把朱砂和雞毛找來都放在了口袋裡,就出門了。
到了約定的地方,找到了女方這姑娘,穿的一身淡藍色的長裙,頭戴一頂帽子,溫柔典雅,身上還噴著香水。
那味道鑽到鼻子裡,張嚴連話都不會說了,心跳的突突突的格外的快,都差點流鼻血,紅著臉,低著頭。
姑娘一看也是捂著嘴輕輕的笑了:“你好,我叫靜兒,李老板介紹來的,您怎麽稱呼?”
說著話靜兒伸出了手,張嚴一看,也趕緊伸手來握住姑娘的手。
正準備介紹自己呢,突然一下,感覺自己被姑娘使勁拽了過去,腳下懸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腦子裡嗡嗡的,鼻子裡傳來一陣血腥味。
掙扎著一看,是自己的頭破了,用手一摸全是血,張嚴強忍著扭過臉去看那個姑娘,這一看,差點讓心臟都停止跳動。
那姑娘就這麽站著,看著他笑,周圍的人動也不動,仿佛連空氣都靜止了。
張嚴感覺自己快死了,因為眼睛越來越模糊,連呼吸都困難。他想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張嚴就這麽看著姑娘,一隻手伸進了口袋裡想拿電話報警,結果口袋裡破了個洞,不光電話,朱砂也沒了,又趕緊摸另一個口袋,果然,雞毛也沒了。
又想起楊老道的話,如果沒有這兩樣東西,他性命難保,張嚴怎麽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
可是為什麽偏偏被他遇上,這女孩,不是李老板介紹來相親的嗎?
張嚴的眼前越來約模糊,心跳越來越慢,感覺下一秒都會停止心跳,耳朵裡全是都是姑娘的笑聲。
只是這會聽起來,這笑聲越來越刺耳,仿佛是千萬隻狐狸在耳邊的尖叫。
張嚴終於支撐不住了,眼睛緩緩閉上,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就在那最後一秒,他似乎聽到了楊老道的聲音。
“大膽狐妖,敢傷我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