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收拾好的物品和長劍收進儲物戒中,宋寒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洞府。
此時正是日薄西山,但初夏時分,陽光依舊刺眼。
出了洞府,熱浪迎面撲來,宋寒用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透過指間看見一位黑袍青年站在樹下。
懷中抱劍,相貌平平,衣著普通,就顏值這一塊來說,他拿捏的死死的,來十個都不夠打的。
這就是他的師弟嘛?果然是注定被他全方位壓製在身下的男人啊。
宋寒心中悄悄進行了一番對此,接著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去拱手說道:“師弟久等了,為兄最近修行略有所得,耽誤了些許。”
略有所得?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師兄突破到丹元境了?
難道我就注定萬年老二?永遠被他騎在頭上?
不,我不信!!!
硬了,拳頭硬了!
厲無軒抱著長劍,臉上掛著一絲震驚的神色,內心之中翻江倒海,轉過身去,深吸口氣,又轉過身來。
“恭喜師兄,修為大進”
“師弟為了此次大比,每日苦練平沙劍法,終在前幾日有所收獲。還希望師兄今天能不吝賜教。”
壓下來內心的驚怒,厲無軒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仿佛要擇人而噬。
天知道,他日夜苦練,就是為了能擊敗師兄,沒想到他略有收獲,而師兄就直接突破了?
老天爺何其不公啊,既已生厲何以生宋!
聽到這番話後,宋寒微微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厲無軒,沒有馬上做出回應。
他在思考如何能夠委婉拒絕這個要求,並且對師弟的劍法進行賜教。
不過師弟聽到他突破了還敢這麽囂張?他怎麽敢的啊。
“臥槽?不是,他真元挑戰丹元?越級挑戰,他憑什麽啊!”
“野區晃蕩了一圈,蹭了一組野,到了四級的輔助,就有膽量挑戰六級的adc了?”
本以為師弟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他居然迎男而上,到底是誰不對勁?
也罷,正好完成系統的任務。
看了一眼樹下的厲無軒,宋寒微微閉眼,隨機又睜了開來,用冷漠無情的聲音說道:
“我的好師弟,既然你這麽想找死,那就別怪師兄不客氣了。”
“師兄正好剛剛突破,控制不住力道,缺一個試劍的對手,磨練一番”
“希望師弟不要像以往一樣,輸得太快,不然師兄可不夠盡興!”
說完之後,強忍著經脈的疼痛,江陵運轉功法,散發出一絲微弱的丹元境威壓。
“你!!!”
厲無軒聽到宋寒的這番話,更加怒火中燒,恨不得拔劍與他大戰三百回合。
但感受到了宋寒身上那股淡淡的丹元境的威壓,他內心又忐忑起來。
他想打敗師兄,取得大師兄的位置,但他又不傻,同級的時候都沒打過,現在跨了一個大境界,這不是自取其辱?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臉色漲紅道:“我今日前來,只是為了和師兄切磋劍法,師兄以力壓人,是否不妥…”
一口氣說完之後,低下頭去,壓下心中的羞恥感。
他今日主動上門挑戰,又說出這番話,怎麽看都比較無恥。
但師兄宋寒剛剛突破,若是借著沒有掌握好力量的借口,暗中下黑手,讓他重傷,那就參加不了門派大比了…
厲無軒騎虎難下,有口難言,心中懊悔不已,但人已經來了,
若是不戰而退,宣揚出去,那他以後還怎麽繼續挑戰宋寒,與他爭奪大師兄的位置! 真就身敗名裂了,所以他不能退。
為今之計就只有…索性就將無恥進行到底。
為了防止宋寒不答應,厲無軒又緊接著說道:
“師兄若以修為取勝,未免勝之不武,師弟就算輸了也心有不服,不若師兄壓製與我同境界的修為…”
說完之後,更是不敢看宋寒一眼,深深的低下頭去。
聽到厲無軒的這番話,宋寒內心十分高興,他還想著怎麽不用修為與他比劍,沒想到這傻子師弟居然自己提出來了。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唔,師弟此言有理,不如你我二人都不用修為,此番就純粹隻比試劍法,好教師弟心服口服。”
宋寒裝作沉吟思考了一番,然後拍了拍厲無軒的肩膀,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
“師兄,你不答應也沒…”
“嗯,師兄你說什麽?你同意了?”
厲無軒一臉震驚的望著宋寒,他根本沒想到他居然會同意他這個看似合理,實則不要臉的要求。
“沒錯,師弟,為了讓你心服口服,今日切磋不比修為強弱,隻論劍法高低。”
宋寒看到呆愣的師弟,強調了一遍,生怕這個師弟要面子,不敢與他擊劍。
那他還怎麽完成系統任務?
“不比修為,隻論劍法?”
“師兄是不是練功把腦子也練壞了?成了大傻子?不僅答應了,而且還提出不比修為的話。”
厲無軒聽完宋寒的話,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劍身,帶出一抹燦爛的火星。
他的眼裡鬥志滿滿,仿佛也有火焰在燃燒。
想他厲無軒八歲練劍,十歲拜入劍宗,至今已十年有余。
這麽多年,始終被大師兄憑借修為壓上一頭,今日就要一雪前恥了嘛?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而久居人下?
比劍,他厲無軒從來沒有怕過誰,他的劍依舊犀利!
宋寒右手一揮,長劍從儲物戒中落入他的掌心。
“師弟,你確定要和我比試劍法嗎?”宋寒對著厲無軒冷笑著說道。
不待他回答又繼續問道:“師弟,你懂什麽是劍嘛?”
厲無軒神情一愣,他不明白為什麽宋寒會這麽問。
他厲無軒天生劍骨,天生對劍器具有很高的親和度,所有劍類武器一拿到,便如同使用多年一樣得心應手。
他自認為可稱得上天生劍種。
“當然,師弟雖然愚鈍,但對劍卻是熟悉無比,略知一二。”厲無軒肯定的回答道。
不待宋寒發問,接著說道:“劍……對我來說,是利器,又是夥伴,是最可信賴的工具,當我手執長劍之時,我將帶頭衝鋒。”
厲無軒說完之後,略帶得意的看向宋寒,這的確是他的肺腑之言,他的這番見解,連師父也曾誇獎過他。
說的不錯,但是師弟,別怪師兄殘忍了,宋寒在心中默念。
“看來厲師弟所言不虛……”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確實愚鈍,你根本就不懂劍。”宋寒譏諷的說道,眼神中充斥著一絲不屑。
厲無軒聽到宋寒這麽說,頓時氣的七竅生煙,臉色漲紅。
你不就仗著境界高嘛,比劍我根本不輸於你,你憑什麽說我愚鈍?還說我根本不懂劍?
“師兄你說我不懂劍?那麽請問師兄你懂嘛?你知道什麽是劍嘛?”厲無軒冷笑著看向宋寒,他雖然打不過宋寒,但論劍,他從來沒輸過。
“我當然懂,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什麽是劍。”
宋寒撩起垂至耳邊的一絲劉海,自信的說到。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麽作為師兄的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劍,是什麽?劍是手足的延伸,是意志的凝聚。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輕,是信仰不能承受之重!”
“劍對我來說是摯友,是親朋,是生死相依的夥伴。當我有朝一日證得劍道時,我的劍將與我同在,共同蛻變。”
聲音不大。
但厲無軒聽來卻振聾發聵!
“……”
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樣,陷入呆滯之中,大腦如遭重擊,腦海之中似乎有什麽要衝出來一樣,千頭萬緒。
“這是…劍…”
他下意識的看向懷中緊抱著的長劍,這一刻,昔日一起並肩戰鬥過無數次的長劍居然那麽陌生。
作為天生劍種,他第一次對劍居然感到了無比的陌生。
他,仿佛從未懂過劍。
“劍,難道不應該只是劍嘛?”
厲無軒下意識的反駁,或者說是對他自己理解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