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陣法緩緩升起,形成光罩。
戰鬥一觸即發!
宋寒與項問天同時出手,長劍與黑刀相撞,發出金鐵交擊的清鳴之音。沒有激烈的言語,只有璀璨至極的戰鬥。
宋寒握住長劍的那一顆,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手中的長劍活了過來一樣,與他產生了共鳴。
劍有呼吸嘛?若是以往有人說劍有呼吸,那麽他一定嗤之以鼻,會認為這個人瘋了。
劍是金鐵之物,沒有生命,又怎麽可能會有呼吸呢?
但此刻,宋寒感受到了劍之呼吸。劍之脈絡,劍之紋理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心中關於劍法的種種感悟湧上心頭,往日困頓不解之處,突然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茅塞頓開。
長劍在手,肆意揮發,或斜挑或梗刺,招式平平無奇,但卻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令人難以招架。
這就是【天命劍癡:劍道資質頂級,劍道悟性頂級】嘛?
這也太爽了吧!
“殺!”
漆黑的長刀吞吐著慘白鋒芒,那是實質的刀氣,被項問天用丹元之力凝結,加持在黑刀之上,一身灰色的長袍徹底化為碎布,四散開來。
長袍之下是一副符文密布的精鐵黑甲,甲胄經過元力的催發鏗鏘而鳴,黑甲似乎能夠進行增幅,讓項問天的刀芒更加粗壯幾分,聲勢浩大,刀芒震懾人心,仿佛天地之中隻此一刀。
項問天大喝一聲,一身精氣神,刀技與刀意全都攀升至極顛,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底牌盡出,眼前的對手強的有些離譜。
同時一股強烈的戰鬥欲望升起,迫不及待的想要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來得好!”
宋寒眸光沉靜而有神,幾乎在念動間,丹田之內,丹元之力傾巢而出,手中長劍與肉身共振,濃烈的劍氣從周身激射而出。
身體與長劍鋒芒四射,人劍合一,擂台之上千光殘影!空氣之中出現無數的劍光,曳影,留痕!
“這是!”
“劍…意…”
“這是劍意,比二師兄更強的劍意啊!”
圍觀的弟子紛紛大叫,臉色漲紅,當看到項問天那傾天的刀芒濃烈的刀意時,他們的心神都被震懾,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為大師兄擔憂。
但大師兄卻瞬間爆發出更強的劍意,這如何能不讓人激動,如何能不讓人為之瘋狂。
宋寒如同神劍一般矗立在擂台之上,他的氣勢鋒芒畢露,他水到渠成的領悟到了劍意,天命劍癡,絕頂的劍道資質與悟性,在這一刻露出了鋒芒。
項問天忽然生出一種錯覺,眼前交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一柄縱橫青天之上的長劍。
雖然還立在眼前,卻仿佛已經立在了另一個世界,甚至不存在於這方諸天之內。
轟!
宋寒帶著手中長劍,向前直刺而去。那漫天的劍光,鋒利的劍氣,銳利的劍意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眼前之人似乎平平無奇,這一劍也只是普通至極的一劍。
但項問天卻面色大變,眼神凝重的盯著這一劍,緊緊握住手中黑刀,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身上的精鐵黑甲錚錚作響,符文閃閃發光,一道屏障出現在身前。
刀本來就一往無前,百戰而不退,用刀之人從不防禦,而項問天如今卻不得不防禦。
因為眼前的人和劍沒有半分劍光外泄,那是凝練到了極致的一劍,
鋒芒如一,避無可避,強行碰撞,他沒有把握,壓下心中的不甘,項問天使出了項家四絕刀之二,圓月彎刀。 世人對此刀法的評價:刀如圓月,形如閉環,混元如一,防禦無雙!
刹那之間,長劍與圓月一般沒有死角的刀技相撞,在這一瞬間,方才極盡迸發。哐!
混元如一,防禦無雙的圓月彎刀竟被震碎了,宋寒的這一劍,像是沒有什麽可以阻擋,打得漆黑的長刀彈起,刀身劇震,隱隱響起悲鳴聲。
什麽!
項問天目光大震,連防禦無雙的圓月彎刀,居然都被一劍震碎了,這到底是怎樣劍法,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這是初入丹元境界能施展出來的劍法嘛?
“嘶”
“這一劍……”
“宋寒這一劍,威力恐怕不弱於丹元境大成了…”
“此子竟恐怖如斯,劍宗之福啊……”
看台上的宗門長老也深深感慨,他們年輕時比之遠不如矣。
“再來!”
宋寒踏步如龍行,他此刻也有一種強烈的戰鬥欲望,背後隱隱有一道蒼茫的劍影浮現,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悟,隨著出劍而清晰而明悟,讓他忍不住繼續。
“好!”
項問天心中也有一股無名的火焰升騰,前所未有的壓力讓他渾身緊繃,周身的氣勢突然出現了變化,仿佛打破了某種桎梏。
轟隆!
體內丹元之力如同江流奔騰洶湧,一股強大的氣息綻放,屬於丹元境的氣勢彌漫全身。
項問天臨陣突破了!
“怎麽可能?”
“居然突破了……”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匯聚到那個拿著黑刀的男人身上。
底下滿是不可置信的聲音,這一戰真的是一波三折, 本以為大師兄的哪一劍已經石破天驚,勝利的天平已經倒向了大師兄。
卻沒想到這項問天居然臨陣突破了?這一戰的勝負又將難以預料了。
“臨陣突破?這特麽不是主角的待遇嘛?”
宋寒眼中的驚愕之色一閃而過。天命之子在決鬥中越戰越勇,一路高歌猛進,最後與大反派交手,不敵,然後臨陣突破,殺死反派的情節出現在腦海之中。
我是反派?
這劇本拿錯了吧?
“項家刀,百戰而聞名,項問天此子恐怕將是項家這一代出世之人了。”
“項家刀,又一次要名動天下了…”
台上的長老今天驚訝的次數超過了往日幾十年的,擂台之上兩個年輕人一次又一次帶給他們驚喜,一次又一次讓他們為之驚訝。
主座之上,劍尊蘇無涯也是睜開了緊閉的雙眼,讚賞的看著擂台上的二人。
他一心苦修,癡情於劍,此次十年大比,宗主必須親自到場主持,否則他不會來,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大比。
卻沒想到如今的驚豔,連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此二人實乃天驕!”
“宗主要不要將項家人……”蘇無涯身後一個面容陰鷙的黑衣男子暗中傳音,此人是暗堂長老,專門負責一些雜事。
劍宗大多數人隻修劍,舍劍之外再無他們,但身為魔門,又怎可隻練劍呢?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暗堂就負責解決後顧之憂,處理一些不見光的事情。
蘇無涯眉頭一皺:“劍宗不該小的隻容得下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