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家堡。
在歲月還沒塵封掉,那段仙神的歷史前,它是這北國無可爭議的霸主。
傳說雪家堡的禦獸之法,神異無比,在極度強盛的時期,還曾擁有過,一隻不死雪凰,振翅之間千裡雪飄,萬裡冰封,端的是強悍無匹!
堅冰堆砌出城牆城樓、連綿不斷,堅固而巍峨地護衛著,一座神異的冰原上建造起來的城。
房屋景致,甚至連居家用品,許多都是用冰製造,掌握獨特的煉冰之法,也是雪家堡的秘術之一。
進到雪家堡,宛若進入到了一片奇異夢幻的冰雪王國!
林淵看到璀璨的燈火,在冰層中不斷折射散射,似乎只需要某一處的光照,整座城便通透明亮,五彩斑斕起來。
街道樓宇燈火通明,縱橫交錯,大部分帶著當下時代的氣息,偶爾可以看見些巨大的雕像,和高大的堡壘,明顯的區別於身旁矮小的房屋,像是在訴說著,這片冰雪世界曾經有過的輝煌。
這可以說是,林淵見過的最美景致!
時不時的看見些穿著單薄,或踩著冰刀滑行,或騎著猛獸奔馳的,莊丁堡眾,有如來到了異世界的深刻感受。
不少人見到他們時,就打著招呼:“雪堡主晚上好!”
“嗯好!”雪在山溫和地揮揮手。
雪靈兒的家,就坐落在中央廣場。
是一座獨立的堡壘式樣,冰結構建築。
林淵摸了摸那些冰牆,不但不寒冷,似乎還帶著溫潤如玉的感覺。
難怪呀!
街上那些人穿得那麽少,原來這裡根本就不冷嘛!
林淵好奇,這麽一座宏偉的冰之城堡,他們又是怎麽做到,保留下它,延綿千年歲月而不倒的呢?!
雪在山,在介紹這座冰雪城堡的時候,用得更多的是,敬仰與歎惋的語氣。
仿佛,雪家一切的榮光,都被埋在逝去的歲月長河中。
也正如他本人的菱角與銳氣,已經被冰雪與時間打磨得樸實無華。
城堡,不再有璀璨奪目的故事。
而他,也在那圓潤的底色中,展現出更多的是溫順與和善。
雪在山歎惋道:“哎,雖說此地還叫雪家堡,但現在,住在這裡的,多數的還是外姓,雪家直系親屬已經不足百數!”
張居徳輕咂了一下嘴。
喟歎道:“時間總是最強大的存在啊,我們都抵擋不過!”
林淵在天心身邊待得太久了,剛經歷離別的那悲傷,似乎隨著,新奇世界的展開,衝淡了不少。
而那自由的召喚,也瞬間讓他樂此不疲。
恰巧遇到驕傲的城堡小公主,和傲慢好動的狐狸小姐,兩人一獸就在雪家堡內,四處地瘋跑著,洋溢著他們身體裡無盡的活力。
直到,兩個小家夥似乎都跑的累了,才喘著呼呼的熱氣,來到城堡的大廳。
許多人聚在這裡,擺著酒宴。
林淵見到了雪靈靈的母親。
花媚兒。
那中年婦人,坐在大廳的副座之上,正舉著酒杯,邀請張居徳用酒。
那姿色余韻一切都上佳。
似乎只是那眼睛,灰蒙蒙一片沒有瞳仁,仿佛看不見東西。
但偶爾,卻又從那灰色的眼孔中,爆發些莫名的神采出來···
那花媚兒聽到雪靈兒的聲音,便揚起了笑容,清脆而溫暖地叫道:“靈兒,還不把你淵哥哥,帶過來讓娘親瞧瞧呀!”
大廳裡的眾人,
林淵隻認得雪靈兒的兩個哥哥。 雪乾見到他時常會說:“怎麽樣啊,林淵,要不就跟我練練肌肉,男人,哼,就是要強壯!”
而雪坤,則是一個溫雅的男人,像他父親雪在山一樣,有時候因為善良,所以他會傻呵呵地笑,說道:呵呵,是這樣麽。”
“林淵,今天吃飽了吧,呵呵,是這樣麽!”
至於其他人,林淵真是一個也不認識,但這些人,似乎都饒有興味的看著他笑,似乎花媚兒說的話,很有趣味一樣。
“小子,別被我妹妹欺負了,男人,哼,就是要強壯!”雪乾秀著他的肌肉,遭到雪靈兒幾個狠狠的白眼。
“大哥,你說錯了,靈兒妹妹才不會欺負林淵,呵呵,是這樣麽。”
“嗯,二哥說得對,我為什麽要欺負林淵呢?”雪靈兒歪著腦袋問道。
林淵有些小小的尷尬,這似乎是大人們,樂衷調侃小孩子的方式,然而雪靈兒卻又滿不在乎。
“哎,畢竟我也還是小孩子!”林淵心裡暗歎了一下。
雪靈兒熱切地招呼他時,也就不再拘謹,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叫道:“花伯母好!”
花媚兒便招呼他到身前,牽著他的手,一雙灰色沒有界限的雙眼,就那麽直直地掃著他,林淵有些不太自然。
她又叫過雪靈兒,拉住她的小手,像是要說話,卻只是微笑起來,少頃,她放開了他們,點了點頭說道:“嗯,的確是個了不得的孩子!”
接著,她轉頭對著大家,開玩笑地說道,“看來我們家靈兒的眼光,還是不錯,哈哈哈!”
林淵燦燦地摸摸頭。
雪靈兒壓根兒就沒聽這些,悄悄地在林淵的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媽媽雖然看不見人,但是她能看見未來的!”
說完那雙小眼神,驕傲地瞧著林淵像是在說:怎麽樣,我老媽厲害吧!
這個姿態,林淵還是很懂,估計是這丫頭,給自己時常用老媽來壓她,心裡留下的那不服輸地勁頭。
俗話說入鄉隨俗,回應她點了點頭,算是給個面子。
她便呵呵地笑了起來,拉著他也不管大廳裡的人,就又要帶他去參觀城堡裡,自己的那些小小的驕傲和秘密之地。
那小臉兒上,洋溢的都是熱切和興奮。
林淵心想,這雪家的主人,總要攔一攔的吧,誰知道,似乎在他們眼中,那張居德倒成了主角,無不熱情的對著他說話,全然把自己晾在了一邊。
他心裡暗罵了句:死胖子,倒是逍遙得很!
也無所謂了,正好跟著雪靈兒一塊兒玩耍去了。
雪在山望了望花媚兒,盡管,她似乎並不能看見,卻心有靈犀地一笑。
出聲說道:“聽說,張先生,在雪城呆的日子不短,來往這北國的旅人,常在您那小店駐腳,最近可有些什麽新的動靜,引起張先生的關注呀?”
張居徳咕咚喝了杯酒下肚,夾了一筷子菜,一邊滋菇滋菇地嚼食一邊隨意地說道:“雪家堡勢力雄厚, 自然比我這個屠夫胖子要強,何須向我探聽消息呀!”
雪在山的臉上就有些著急,花媚兒卻依舊平靜地笑道:“張先生與天大人關系交好,自然是比我們這小小的雪家堡要強上許多的!”
“既然這樣說···”張居徳吃完酒菜,圓圓地臉上擠出些笑容。
呵呵地說道:“哎,我這條命也算是天大人救下的,今日就豁出命去,向你們透露下。
天大人叫你們速速離開,是有道理的,影子組織這一次為了獲得黃泉盤,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這前面兩波人,只能算是打頭陣,但據我聽到的內容,後面至少會有四級戰力強者出馬!
你雪家堡有黃泉盤的事,恐怕人家早就惦記在心中,此番失利後,你們想想,那些可怕的家夥可是凶殘無比!”
張居徳說完,似乎自己都被嚇壞了,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雪在山聽完已是慌了心神,忍不住地朝花媚兒望去,花媚兒也是神色凝重起來,大廳裡的雪家眾人更是吵雜紛紛。
“怕他個球慫,我雪家堡立派少說也有數千年,這什麽影子不過區區數百年之間,來了就打便是!”
“哎,那影子組織可不是尋常山門幫派,他可是一個世界級的巨無霸,在聯邦內,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存在,你說我們怎麽跟人家打?!”
“那要如何是好,被他們盯上了還不是早晚要打架的事!”
“哎···”雪在山一聲重重的歎息。